作者:我爱吃苞米
事情初步平定下來,李看山急忙招呼着圍觀的人們散場。
有些不太服氣的開口埋怨道:“村長,這傢伙也太過分了,明明就一隻雞,非讓人家賠一百隻,就算是那人不對,賠上三隻也就得了。這麼大點兒的事兒,非得鬧騰的所有人都在這裏看笑話,還敢埋汰山神爺爺,這讓山神爺爺知道了,怎麼看咱們!”
李看山不好直接說這是村子裏的守村人啊,只好苦笑着擺了擺手,解釋道:“他們兩口子也算是我看着長大的,早些年都是勤快人,只是命苦啊,生了幾個孩子先後都夭折了不說,兩個人也都得了重病,沒什麼勞動力了,這些年好不容易纔憑着臉皮厚活了下來,都是鄉里鄉親的,咱們能幫一把幫一把得了,啊!”
那人聽到這個解釋,也是心生憐憫,嘆了口氣說道:“原來是這樣啊,唉,都不容易,罷了罷了!”
說罷話,人羣慢慢也就都散了。
看着人們都散了,李老三雙手一攤,有些發愁的說道:“這要是一隻雞的事兒倒也好說,關鍵是她明顯着獅子大開口,明顯就是想要不少東西呀,這可咋整!”
李看山神色凝重的說道:“這事兒好說,給她點兒甜頭就是了,關鍵是往後怎麼杜絕這種情況,不僅是她們家,還有咱們所有人以後都得面臨這種事兒。
這些車子都長得一模一樣,如果以後再出現類似的車碾壓了牲畜,甚至是碰到了人,咱們應該怎麼分辨到底是哪輛車犯的事兒,又該去找誰負責!”
李老三憂慮的說道:“是啊,這倒是個難題。罷了罷了,這事兒咱們慢慢想,先說她們家的事兒吧,你說咱們要是給他們點兒甜頭的話,讓別人怎麼看?
那豈不是覺得咱們不禁鬧騰?誰鬧騰誰就有甜頭喫?這絕對不行啊!要不然這樣吧,我一個人喫穿用度都少,我把我的東西給他們勻一些,然後我再去上門找他們兩口子說說,讓他們鬆鬆口,差不多就得了。”
李看山點頭道:“我的也可以拿出來一些,昨天石頭那小子還託人從縣城捎了些銅錢給我,我也用不到那麼多東西。”
這兩位老兄弟一拍即合,許伯安看的是連連點頭。
這倆老同志的人品是真沒的說,讓他倆在村子裏總負責,許伯安真是省心了不少。
不過許伯安這人還是很大氣的,跟着他好好幹的人,許伯安絕對不會讓他們自掏腰包,不能讓兄弟們自己倒貼着幹,要不然長此以往,還不得寒了大夥兒的心啊。
許伯安便適時開口問道:“李看山、李老三,出什麼事兒了,剛纔那麼多人,嚷嚷什麼呢?”
李老三和李看山身子明顯一震,互相對視一眼,心裏擔憂着剛纔那中年婦女冒犯山神爺爺的話可不會被山神爺爺聽去吧!
李看山愣了一下,才躬身道:“回山神爺爺的話,村子裏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昨天晚上的時候一輛車不小心碾死了一戶村民家裏的一隻雞,
當時那開車的傢伙可能也沒注意到,就繼續開走了。等那戶村民大喊着趕近,那車子已經跑得沒影兒了,今天這戶村民來我這裏討要一個說法,尋思着讓找到開車的人,賠償他們家的那隻雞。”
許伯安順着李看山的話題問道:“那你們有辦法找到那個人嗎?”
李看山搖了搖頭,道:“暫時沒什麼頭緒,一會兒閒下來之後,我再走訪一下大家夥兒,摸摸情況吧。”
許伯安建議道:“爲了一隻雞,這麼麻煩也不至於,我再給你些喫食,你回頭補給那戶人家便是。”
李看山急忙說道:“多謝山神爺爺好意,不過真的不勞您費心了,這麼小的事兒我們要是都搞不定,還得麻煩您,我們就太給您丟人了。
那人方纔說錯了話冒犯了山神爺爺,還望山神爺爺能饒了她,那家子人也是苦命人,活到現在也是很不容易的。”
許伯安知道剛纔的情況,都是話趕話激到那裏的,這種小事兒許伯安也懶得往心裏去,隨口道:“好了,不必多說了,些許小事我掐指一算便知,不是什麼大事兒。”
說到這裏,許伯安頓了一下,而後加重了語氣繼續說道:“不過若是再有下次!那自當得有個說法纔行!”
恩威並施,纔是管理者最好的馭下手段!
聽到許伯安的聲調變化,李老三和李看山全都栈陶恐的跪在地下,回應道:“小民明白,都怪小民管理無方,往後一定謹記山神爺爺教誨,是的”
許伯安笑道:“嗯!我相信你。好了,言歸正傳,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看山如實道:“都是一個村子的,那個人家的情況我也清楚得很,一會兒我就去好好安撫一下那戶人家,還有就是這次開車碾壓了人家雞娃子的司機,我一定得找出來的,
這不僅僅是這次事情的問題,更得給以後的類似情況提前做好樣子,要不然以後這些司機們出了事兒都跑,車子比人跑得快那麼多,誰能追上啊!”
李老三也應聲道:“沒錯。必須告訴他們,出了事兒必須勇於承擔,別總想着逃避!”
許伯安笑道:“這種事兒總想要靠人自覺是不可能的,必須要有一條完善的處罰方式纔行,比如說出了事兒之後,不跑的話,單單做好賠償的就行了,如果要是跑了的話,就翻倍甚至是三倍賠償,反正要體現出來從嚴從重纔行!”
李看山神色憂慮的說道:“可是山神爺爺,您說的加重處罰那是能逮住他的前提下,可是他都跑了,我們還想查清楚就很難了。”
盆景世界內沒有攝像頭,玩具車子也沒有行車記錄,所以這事兒想要從後往前追查,還真有點兒難。
所以就得提前做好防患於未然的工作纔行,要儘可能的讓人們無法逃跑!
許伯安笑道:“這個好說,你把車子統一集中管理起來,車子誰去開的時候,都要做好登記,知道是誰在開車子,然後每一輛車都粘貼一個獨一無二的號碼,
這種號碼呢,你可以稱呼它爲車牌號,這樣一來,人們就知道是幾號車跑了,根據你的名冊登記查詢開車的人是誰,不就行了嘛。”
李看山和李老三頓時瞪大了眼睛,滿眼驚喜,李老三當先說道:“妙啊,實在是妙極了!這樣一來,就不怕逮不住這些傢伙了。”
李看山也是笑呵呵的說道:“山神爺爺的辦法着實高明,我這就去安排。”
許伯安又叮囑道:“還有,這些會開車子的駕駛員必須給他們安排一個證書,出現違規情況就扣分,出現一次扣幾分取決於情況的大小,如果扣完所有分了,就禁止它再開車。”
李看山眼前一亮,道:“好主意,這樣的話,就能讓大家夥兒開車的時候更小心一些了,大部分人肯定也不敢再偷跑了!畢竟代價要更大一些!”
許伯安鼓勵李看山道:“沒錯,你說的也是我想的,此舉就是這個道理。”
許伯安正想着再想一些什麼關於車的好點子,忽然,就聽到一隻噰喳喳的小鳥在山神廟叫喊了起來。
“山神爺爺,山神爺爺,你快幫幫我……幫幫我吧。”
第442章 破案了
許伯安一聽,瞬間聽出來這聲音就是那隻小麻雀。
也就是燕小九和自己討要的那隻傳信雲雀!
先前燕小九假借陸長山的身份關注生辰綱的時候,正巧路過許伯安在盆景內的這塊勢力範圍,偶然發現了靠山村外的這一堵混凝土沙漿牆後,還以爲這裏有個山匪的寨子,便是用這隻小云雀來傳遞消息的,想請上峯派人剿匪。
沒想到許伯安正好關注着這裏,看到後許伯安就伸手把雲雀攔下來,而後拿走了裏面的傳信內容。
而後許伯安和這雲雀閒聊幾句,才知道它居然和許伯安的護山小毛神熊大蠻熟悉的。
許伯安記得清楚,當時還賞給了小云雀一些火腿腸喫,誰知道這傢伙後來居然壓根就沒返回青木府去。
這才引得燕小九此番前來,奉命來找這雲雀回去。
許伯安聽見雲雀叫喚的焦急,還以爲它有什麼急事兒,立刻也就沒在李看山這邊耽誤了,當即吩咐李看山道:“好了李看山,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車牌號的事兒,你可以交給李清江去書寫,他的字比較好,容易辨別,
你還要告訴他,務必要用我傳授給他的數字書寫方式來寫,這樣更醒目也更方便一下,然後對於數字的認識普及,你們一定要儘快普及到每一位村民身上,確保他們都認識這些數字,免得出現看到車牌卻不識數字的情況!”
車牌號本就是爲了方便,大景朝這邊對數字的書寫方式基本上就和尋常字體一樣,大致相當於現實生活中財務人員寫票據時用到的大寫數字。例如“壹、貳、叄、肆、伍、陸、柒、捌、玖”這些。
用這種方式寫車牌號,別說是眼下幾乎所有人都是純文盲的靠山村了,就算是有文化的李清江,瞧一眼車牌號也沒辦法一下子過目不忘的記下來。
但是用許伯安傳授的尋常阿拉伯數字“1至9”來寫車牌號的話,不僅容易記下來,而且也有助於李青江普及識別這些數字。
毫無疑問,教一個不識字的人“1至9”絕對要比教會他“壹至玖”更容易一些。
李看山連連應聲。
許伯安心裏唸叨着小云雀的事兒,也就不操心這邊了,交代完李看山後,很快便返回到了山神廟中,因爲小云雀的聲音就是從廟裏傳來的。
一進山神廟,許伯安果然就看到了那個小云雀正在那裏待着。
“小云雀是吧!你來找我,所爲何事?”許伯安看到小云雀似乎也沒什麼危險的,所以淡淡的提高了一些語調,開口直接問話。
小云雀聽到山神爺爺真的回話了,當即便說道:“山神爺爺,求你保護我一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有什麼需要我保護的嘛!”許伯安問道。
“山神爺爺,有人想帶我走,你要保護我啊!我不想跟着他走!”小鳥的聲音清脆而略帶顫抖,顯然是有些害怕且牴觸。
許伯安自然知道想帶它走的人就是燕小九,可是這鳥兒畢竟是人家一手撫養調教出來的,而且這雲雀也不是從自己手裏教出去的,自己實在是不太好摻合他們的事兒。
而且許伯安好奇的是,馴獸本領馴化出來的動物,都是非常忠心耿耿的,爲什麼這隻雲雀居然就心生反叛之意了!
許伯安好奇的問道:“想你回去的不是你的主人嘛?你怎麼會不願意找他呢!”
正常情況下,這種事情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主人?不不不,他不是我的主人,他只是餵養了我一段時間而已!”雲雀解釋道。
許伯安更迷糊了,這意思來看,小云雀壓根就沒被馴化啊!
沒有馴化卻一直幫忙傳信,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許伯安好奇的問道:“好吧,那你爲什麼不想回去?據我所知,你之前在的大院子裏,應該是不缺喫不缺喝的吧,而且還沒什麼天敵,安全多了,你在這裏待着又得自己捕食,還有天敵的存在,隨時都有危險,你爲什麼不願意回去!”
小云雀搖着腦袋說道:“不好不好,他們帶我住在那裏雖然有喫的有喝的,但是太沒意思了,住在一個很小的蛔友Y,我想飛都沒辦法,只能走路,太彆扭了,我喜歡在無邊無際的天空中自由的飛來飛去,與風共舞,與云爲伴,那多好啊。”
好傢伙,小云雀這段時間在這邊待着,十有八九是和熊大接觸多了,明顯在面對自己這個尊貴的山神時,淡定了許多,連講話都順暢了。
聽到小云雀的話,許伯安倒是理解,畢竟小鳥不喜歡鳥唬~兒不喜歡魚缸,這都很正常。
可是這事兒許伯安也不知道如何插手纔好。
“山神爺爺,您一定要幫幫我啊!我真的喜歡這裏,不想再離開了。”小云雀苦苦哀求着。
許伯安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想到來找我的?”
雲雀怯生生的說道:“之前我看到過那個人來了您這裏呆了很久,所以我覺得你們肯定認識,所以希望山神爺爺您能和他說和一下我的事兒,求求您幫幫我!”
聽到雲雀非常有邏輯的話,許伯安頓時驚呆了。
這玩意兒的智商,似乎都快趕上化形的桃樹了,這雲雀這麼聰慧的嘛?
怪不得能和它的那位主人配合默契,原來並非是只因爲他的主人是御獸師,而是因爲這小云雀太聰明瞭,領悟力強!
許伯安正想着如何應對這件事兒,忽然,一道湝的“呲喇”聲音傳來。
許伯安聽得清楚,這似乎是外面傳來的玩具小汽車停車時候的聲響。
就在此時,許伯安忽然看到雲雀驚的振翅起飛,嘴裏更是不停的喊着:“大怪物來了,大怪物來了!”
許伯安疑惑的左右看看,而後好奇的問道:“什麼大怪物?哪兒來的大怪物?”
雲雀怯生生的說道:“就是外面那個大怪物,你沒有聽到聲音嘛,我都聽到了!”
許伯安一頭霧水的說道:“怪物的聲音,哪兒啊?沒聽到啊!我怎麼沒有一點兒感覺?”許伯安這會兒還沒有把汽車的聲響聯想到這裏。
只是單純的以爲真的有什麼怪物,至少也是兇險的動物吧!
可是沒想到小云雀卻噰喳喳的說道:“大怪物,就在外面呢,我真的聽到了。就是那個四個腿是大圓磨盤一樣的東西,跑起來可快了!”
聽完雲雀的這番話,許伯安纔算明白了這是怎麼個事兒,原來這隻小云雀是把許伯安之前放進來的那些給小人兒們用的代步工具小汽車玩具當做怪物了。
不過對於眼下的盆景世界來說,汽車這東西都是沒有正常的眼睛鼻子嘴巴,長相又古怪,可不就是大怪物嘛。
別說是這隻小云雀了,就算是盆景世界的那些人們,在許伯安告訴他們小汽車的功效之前,不也是把這東西當作怪物嗎!
畢竟這種科技水平的社會上,你要是形容天上飛機和打電話用的手機,十有八九是很難解釋清楚的。
知道了小云雀的誤會了,許伯安當即笑着寬慰雲雀解釋道:“那可不是什麼怪物,那是我給這邊的村民們用來趕路的一種工具,叫做汽車,這玩意兒是不會傷害你的,它連嘴巴都沒有,你別害怕。”
雲雀低下頭,用喙輕輕梳理着凌亂的羽毛,彷彿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而後依然有些擔心的說道:“可是……可是我昨天夜裏親眼看到一個大怪獸一下子就把一個比我還大了很多的雞給踩死了!一下子就沒命了,可害怕啦!”
許伯安聞言,頓時神色一動。
小云雀說的這事兒,似乎就是李看山剛說的那件事兒啊。
時間、地點、事件的經過、結果都對的上,這幾乎就是十拿九穩的證據了!
不過前提是這事兒必須確切的說清楚纔好。
想到這裏,許伯安急忙問道:“小傢伙,你說什麼?你說的是,昨天夜裏,你看到了一輛汽車壓死了一隻雞?”
雲雀低頭點了點小腦袋,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說道:“沒錯,是的。我竟然看到一隻那麼……那麼大的雞,一下子就變成扁平的樣子了。”
一邊說着話,小云雀還把自己的兩個翅膀扇了扇,表示那隻雞的確是很大。比自己大了很多。
大概中心思想就是,那麼大的雞都能被壓死,我這點兒小體格子更不用說了,這種危險的東西絕對就是大怪物!
許伯安追問道:“小云雀,那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汽車……額,也就是你說的大怪物,它是在哪個地方壓死那一隻雞的?”
“當然記得了,我可從沒啦!”小云雀點了點頭,剛想繼續說話,忽然又眼珠子一轉,聰慧的說道:“山神爺爺,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地方,但是你能不能幫幫我,我不想被帶走。”
許伯安一愣,好傢伙,這小云雀都知道談判了!
不過許伯安還是快便答應了下來,因爲眼下查清楚這件事兒,能給許伯安帶來很大的公信力。
畢竟作爲山神爺爺,凡人不知道的事兒,他得知道啊。
雖然許伯安會“福德卜算經”的本事,能夠占卜算命,但是這事兒找不到當事人,那隻當事雞也沒命了,所以許伯安都不知道找誰測算,因此也對這事兒毫無辦法。
小云雀見許伯安答應了,當即開心的扇着翅膀在山神廟內盤旋飛舞了兩圈,纔開心的說道:“我現在就帶你去,跟緊我吧。”
說話間,小云雀便飛了出去。
許伯安當即緊盯着小云雀的纖小身影,不一會兒就看到小云雀停在了土樓剛出來不久的一段路上。
“你還記得車子裏面坐着的人是誰嘛?”確定了事情發生的地方,許伯安一針見血的問了真相!
小云雀再度點頭,道:“我記得,是那個人,說話間,就見小云雀起飛,盤旋在一個人的腦袋上方,久久不願離去。”
那是一個年輕人,正在不遠處拿着一塊抹布擦洗車輛。
在大旱降臨的時候,還捨得用水來擦洗車輛,這本就異常!許伯安頓時相信了小云雀的說法。
看到一隻小鳥在自己腦袋上盤旋,正在洗車的男人不耐煩的喊道:“走開,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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