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哪怕僅僅是一絲奢望,燕小九也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內心。
而且燕小九心裏想的很簡單,自己連傳說中才存在的山神都見識到了,轉世這一說,似乎也就沒那麼荒謬了吧?
哪怕是真有人偷師學藝了母親的曲子,燕小九都覺得依然激動。
倒不是激動偷師學藝的行爲不道德,而是激動自己快要忘記的曲子竟然還有人能掌握,這樣的話,只要自己能下功夫學會它,對母親的思念更加具象化了。
燕小九神色激動搖着頭非常肯定的說道:“沒有,絕對沒有!自打我出生開始,我都陪着母親同喫同睡的,這曲子有沒有人學過,我再清楚不過了。”
許伯安聞言,也更是好奇了,索性不再繼續問了,直接讓燕小九和陳詩詩兩人面談好了。
許伯安當即說道:“好了,多說無益,我把人帶進來,咱們一問便知了。”
燕小九依然搖着頭,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這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除非,那人是我母親的轉世!”
許伯安沒再說話,而是瞬間出了山神廟,就見不遠處陳詩詩在月色下,抱着南琴望月興嘆。
許伯安好奇的問道:“陳詩詩,大晚上你的,你沒有在屋子裏睡覺,獨自一人在這裏做什麼?”
“小女子見過山神爺爺!”說話的瞬間,陳詩詩先是做了個萬福的動作,而後才溫婉的繼續說道:“叨擾山神爺爺清修了。這兩日月圓夜美,山下瞧不到山上的風景,我便和金師傅商量了一番,在山上給我找了個住處,我在這裏小住幾日,練練畫技,彈彈曲子。”
許伯安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直截了當的問道:“原來如此。對了陳詩詩,我問你,你在我那廟宇裏的門窗上繪製的那些圖畫中,其中一幅院落樣式的圖畫,是因何而繪製?”
陳詩詩面色之上微微閃過一絲掛念的表情,輕聲說道:“山神爺爺恕罪,那畫是因爲我那日忽然想到那句‘舉頭望山月,低頭思故鄉’的句子,忽生思鄉之情,便不由自主的將記憶中家中宅院的模樣繪製出來,當時那畫面躍然紙上,仿若情景再現,我便捨不得再毀了它,便自私的留了下來。”
“原來是你家的宅子,還挺好看的!”許伯安微微皺眉說着,他在此時也想着燕小九剛說的那圖案是他們家宅子的話!
陳詩詩羞愧的的說道:“沒有經過您的允許,擅自在您的廟門上留下我自家的圖案,做法實在是欠妥,小女子知錯了,我儘快重新繪製一幅畫卷佈設門窗,還望山神爺爺能夠原諒小女子。”
“不必了,我倒是覺得你畫的挺好的!好了,不提這事兒了,就這麼定下好了。”許伯安定性了這事兒之後,轉而又問道:“我再問你,你剛纔彈奏的這首曲子,可是思鄉的曲子。”
陳詩詩點頭回答道:“山神爺爺聖明!沒錯,這曲子正是思鄉之曲,因爲又是月圓之夜,小女子想到家人,感到孤寂,所以便不由自主的想要彈奏這首母親當年常常彈奏的曲子。”
許伯安聞言心裏頓時一格登,這事兒還真是巧了!
燕小九也是這麼說的。
許伯安立刻追問道:“你是說,這曲子是你母親彈奏過的?”
陳詩詩回答道:“是的,這曲子是京都名曲,母親大人在此基礎上稍作改變,更加能表達悠悠思鄉之心。”
話聊到這裏,許伯安似乎已經大致猜到了些什麼。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了。
百問不如一見,還是讓他們面對面聊個通透吧。
“陳詩詩,你且來我廟內一趟。”
陳詩詩沒有任何疑問,當即順從的說道:“多謝山神爺爺相邀,小女子這就過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陳詩詩便來到了山神廟院內,而後沒有絲毫的遲疑,抬手推開了廟門,走了進去。
也就在這瞬間,聽到聲響的燕小九扭過頭來,四目相對!
陳詩詩一驚,似乎沒想到屋裏有人,但卻很快鎮定下來,下意識的衝着燕小九笑了笑,這也算是職業習慣了。
燕小九看到陳詩詩,頓時眼神一愣,整個人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滯當場,一動不動,如果不是眼神還在一直在顫動,一眼望上去就和蠟像一般了。
“母親大人!”燕小九癡癡的忽然喊出聲來。
聽到燕小九的話,剛走進門的陳詩詩嚇得向後一縮,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膽怯的說道:“這位先生莫要開這樣的玩笑,小女子尚未婚配,膝下更是無子嗣承歡。”
燕小九撥浪鼓一般的搖着頭,道:“怎麼會,怎麼會,你就是我母親,你們一模一樣!一模一樣啊!”
見許伯安依然燕小九一副呆滯到難以置信的的樣子,許伯安開口道:“燕小九,這位姑娘叫陳詩詩,並非是你母親,休要胡言亂語!你想想看,你母親應該是什麼年紀了,陳詩詩姑娘又是什麼年紀,能一樣嗎?”
燕小九抬起手來用力揉了揉眼睛,道:“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我不是在做夢吧,這天下怎麼能會有如此相似之人。”
陳詩詩遲疑的說道:“您是說,我與你母親大人的外貌,長得有些相似?”
燕小九搖了搖頭,驚歎的說道:“不是有點兒相似,而是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你們不僅是容貌長得相似,就連動作和神態都一模一樣,甚至連聲音都簡直如出一轍,記憶中,母親也梳着這樣的髮飾,您……您不會是我母親轉世吧!”
陳詩詩尷尬的說道:“您誤會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我反正是不信的。而且我也沒有任何蹊蹺的多餘的記憶啊!”
燕小九依然心裏半信半疑,當即又問道:“那你爲何會彈奏我目前自己編修的曲子?”
陳詩詩一臉茫然,道:“啊?你母親編修的曲子?這曲子是我年幼的時候,我母親教於我彈的啊!”
燕小九面色一凝,問道:“你母親?敢問小姐令母親大人名諱!”
陳詩詩警惕的望着燕小九,並未作答,轉而說道:“小女子離家多年,母女多年未見,記不大清楚了。”
燕小九知道陳詩詩對自己是有些提防的,畢竟兩人才第一次見面,還是陌生人的狀態,一上來就問人家這種隱私,的確是有些冒昧了。
燕小九頓時自我介紹道:“鄙人燕小九,原蒼南道人士,家居蒼南道都城西郊的白溝縣,家中是做鏢局生意的,父親名喚鐵手飛龍閆天興,母親乃是京都人士,名諱陶杏春!”
陳詩詩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道:“你說什麼?鐵手飛龍閆天興是你爹?閆陶杏春是你母親!”大景朝的規矩,女子結婚後,姓名前面是要冠以夫家姓氏的,又被稱作是閆陶氏!
燕小九似乎料到了什麼,雙目含淚點着頭。
陳詩詩向前一步,抓住燕小九,道:“你……我……你……這麼說來,我是你姐姐啊!”
燕小九激動的點着頭,道:“我猜到了!雖然父親母親從未向我提起過你,但是我記得也聽周邊街坊鄰居有談論過,說我原本是有個姐姐的,可是在四歲那年不知去向,後來第二年纔有了我!只不過當時我還小,也沒把這事兒認真來看,只當是他們信口開河的。”
陳詩詩緊緊抓着燕小九的胳膊,用力的點着頭,問道:“父母可還好?”
燕小九神色一黯,道:“不敢瞞姐姐,父母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離世了!”
陳詩詩聞言頓時面色慘白,驚愕道:“什麼?不在了!”
燕小九雙目含淚點着頭,道:“姐,我原本以爲這世上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沒想到父親母親老天有眼,讓我遇到了你。這天地下,從今往後,只有你與我姐弟兩個相依爲命了!”
陳詩詩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下,道:“不孝女陳詩詩!向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在天之靈問安了!”
果然,這兩人真的是一家人!
許伯安知道陳詩詩和燕小九姐弟倆初次相逢,一定會有很多話要說,當即也沒有繼續待下去打擾他們。
很快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裏。
現實世界的房間裏。
那隻獒犬百無聊賴的在那裏趴着,肚子似乎有些餓了,時不時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許伯安正想着給它點個外賣喫喫得了,忽然想到自己準備把它放在盆景世界的。
不如現在就動手,儘早送進去生活,想喫啥都好說!
許伯安動了心思,便也沒再耽擱,當即抬手放在獒犬的身上,心裏默唸,消耗香火願力,送這獒犬進盆景之中,變成和盆景中同類動物大小一致的模樣。
霎時間,諾大的獒犬頓時消失不見。
讓許伯安奇怪的是,自己的香火願力並未減少!
許伯安頗爲驚喜,認真分析一下,似乎應該是自己放進去的除了人之外的動物,規則上是直接默認可以的,是不需要香火願力的!
想到這裏,許伯安開心不已,像是撿了個大便宜似的。
畢竟這可就省下不少香火願力了!
許伯安想了想,又把已經在盆景內的獒犬的體形變大了一些,這樣的話,確保他在森林裏不會喫虧!要不然就算它體形較大,但是萬一遇上體形同樣不小的大野豬和熊瞎子,獒犬猝不及防未必能打得過!
安頓好獒犬後,許伯安又去桃樹那邊看了看貝卡尼拉的情況,這傢伙似乎已經適應了這裏的情況,也無奈地接受了現實。
這會兒的功夫,貝卡尼拉居然都已經睡着了,還真是養生睡眠的節奏啊!
因爲今天晚上歐陽娜潔學校有事,許伯安也沒再約她,再加上許伯安又忙了一天,衝了個澡,獨自一人便沉沉睡去了。
……
第二天一早,許伯安是被盆景內的喧鬧聲音吵醒的。
因爲房間裏就只有他住着,許伯安沒了顧及,急忙觀察盆景內的情況。
這纔看到靠山村外面的空地上圍了一圈人,這些人都圍在李看山身旁,噰喳喳的聊着些什麼。
一箇中年婦女老淚縱橫的站在李看山身旁痛哭流涕的說道:“老村長,你可得給俺們做主啊,俺家那雞娃子可是剛開始下蛋啊,這就沒了,俺得虧多少啊!”
另一側一個駝背的男人也哭訴道:“是啊是啊,俺家這雞娃子一天下一個蛋,還得下好幾年才準備宰了呢,這就給俺碾死了,俺可咋活啊。”
一旁的李老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勸說道:“好了他嬸子,你也別這麼難過了,不就是一隻雞娃子嘛,你可別爲這事兒傷了身子。”
那中年婦女擦了一把眼淚,厲聲道:“哪兒能是一隻雞的事呢,我剛不說了,我這雞纔剛開始下蛋,等這一段時間過去,
我這雞又生蛋,蛋又孵雞,搞不好能孵他個百八十隻雞娃子呢!不知道誰這挨千刀的用車給我一碾,我這幾百只雞娃子都沒影兒了!你可得給我做主啊老村長。”
中年婦女說的傷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又哭上了!
第441章 出謩澆�
看着眼前這個胡攪蠻纏的村婦,李看山有些無奈。
他雖然在村子裏頗有威望,但是哪個村子還沒有個刺頭之類的存在啊。
什麼?你們村裏沒有!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網上有個笑話,說是某位博主拿着視頻說:“聽你們都說每個村子都有個守村人的,俺常年在村裏待着,天天在村裏頭轉悠,咋就沒有遇到過咧!”
下面有網友發問說:“你有沒有想過,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你就是你們村的守村人!”
主播瞬間呆滯,而後垮了臉!
言歸正傳,在靠山村這邊,這家庭的男人就是村子裏的守村人。
守村人嘛,傳說中,這些人一般都是是爲了幫助村莊抵擋災禍,才冥冥之中成了瘋子或傻子。
這家的男人從小父母雙亡,喫百家飯長大,雖然智商有一些缺陷,手上有些殘疾,但幹活兒卻很實在,誰家有紅白事兒都去幫忙。
甚至農忙的時候,也幫着村民們操持田地裏的活兒。
大災之年,他都一直在村裏待着,從未離開。
比其他守村人邭夂命c兒的是,這家的男人沒有打一輩子光棍,後來遇到了這個逃荒的女人,這家的男人纔算是結了婚。
而後兩人一連生了四個孩子,都沒能養活,然後,女人就有些精神不太對了。
看着眼前這個可憐的家庭,李看山也不好太過於苛責對方。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兩口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李看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無奈地耐着性子點頭應承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儘快把這事兒給你調查清楚,儘早讓他賠你這隻雞。”
中年婦女不滿的說道:“那可不是一隻雞的事兒,一天耽誤我一個蛋,那就相當於影響我孵化一隻小雞娃子呢!現在這都第二天了,他得賠我兩隻雞纔行,明天就是三隻雞,後天就是四隻雞,就這麼以此類推,要是隔個七八十天才賠我,那就等到下一茬雞娃子出生了,多一天得賠我兩隻雞纔行!依我看啊,這事兒得這麼算才成。”
中年婦女的話頓時引來了一旁圍觀者的一些反駁聲音。
“不是,他嬸子,哪兒有這麼算賬的,明明就這一隻雞,幾句話的功夫,就給你說成幾百只雞了。”說話的不是靠山村的人,不知道這家人的情況,所以聽到這事兒,就很氣憤了。
中年婦女伶牙利齒的說道:“哼,這事兒沒發生在你身上,你當然不慌了。”
一旁的另一個人說道:“那也不至於把一隻雞說成幾百只吧!”
中年婦女理直氣壯的懟道:“你懂什麼!我這雞可能下蛋哩,要是嫌棄我要的多,村裏先賠我兩隻雞不就行了!”
有人不服氣的說道:“不是,你的雞是被別人碾死的,爲啥讓村裏賠你啊。”
中年女子梗着脖子說道:“我的雞娃子是被車碾死的,車子是村上安排的人開的,現在找不到開車的兇手了,村上當然得賠我的雞了,這沒毛病吧。”
先前懟她的那村民說道:“這還沒毛病?那你怎麼不說那車是山神爺爺賞賜的法寶,你咋不去找山神爺爺賠償你呢!”
中年婦女似乎來了脾氣,叉着腰說道:“要就要,我一會兒就上山要去!誰不敢誰是小狗。”
李老三呵斥道:“好了,不許亂說,山神爺爺是爲了我們好,這事兒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休要對山神爺爺不敬。”
李老三雖然也很同情守村人家女人,但是這事兒的確是有些胡攪蠻纏了。
畢竟現在這些後面加入村子裏的人也都是眼下的一個大集體,他幫着李看山操持村子裏的事兒,作爲管理層,他們也不能太厚此薄彼。
聽到李老三的呵斥,人們的爭吵才停了下來。
李看山有些無語的望着那個損失了一隻雞的中年婦女,擺了擺手道:“好了,我知道你們家也不容易,這樣好了,你先領一隻雞回去養,這件車子碾壓雞跑了的事兒,我會盡快幫我調查清楚的,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那中年婦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村長,你可一定要幫我調查清楚啊,俺家這男人指望不上,俺也沒啥本事能生個有本事的種,我這後半輩子,就指着這一百多隻雞娃子養老了啊。”
他男人訕訕一笑,搖晃着自己伸不直的手,口齒有些不清不楚的說道:“沒法,沒法啊,咱這手是廢了,幹不出活兒來了。”
他的手形狀和雞爪子似的,壓根就是伸不直的狀態,顯然沒辦法正常使用任何工具了。
李看山無奈地點着頭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你們先回去吧。”
“你可一定要記得啊,老村長!”中年婦女一步三回頭的叮囑着。
“知道了,放心吧!”李看山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走吧。
“好了,大家夥兒該做什麼做什麼去,都別在這裏聚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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