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孫知府抬起手來示意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的話頭,悠悠然輕聲說道:“行了,不過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忍忍便是。”
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板着臉說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這種無恥猖狂的行徑,要不是那道臺的……”
孫知府側目皺眉道:“噓,陸長山還是有些本事的,當心隔牆有耳。”
書生打扮的中年人冷哼一聲,道:“是有本事,大晚上也不睡覺,出去給咱們挑刺兒去了,罷了,先不說這個了,對了大人,青木旗守備軍那邊方纔傳來消息,他們的一位副千總帶隊進玉山剿匪,手下人馬死傷慘重,副千總本人不知所蹤。希望咱們能下一道指令,再出些衙役帶着周邊鄉民進山尋找一番!”
孫知府皺眉道:“亂彈琴,誰讓他們去剿匪的?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守備軍的設立、裁撤、考覈等事項雖然是由六部之一的兵部來掌管,和當地府衙雖然沒有直屬管理的上下級關係。
但是平日裏守備軍的一些便利還是需要府衙這邊來提供的,日常咦髦校惨脤ζ涔ぷ鬟M行支持。
甚至部分糧餉或者是炭火銀、冰銀等福利,也要依託府衙這一層級的地方稅收財政。
尤其是縣府兩級更爲依賴。
因此,在府衙和縣衙這一層級的守備軍,歷任千總和把總,大都和地方衙門關係處的很不錯。
但是眼下青木府這邊因爲錯綜複雜的關係,卻是一反常態的面和心不和。
青木旗的那位千總是上面的關係戶空降來的,所以才能擠掉了嚴守一。
而這位孫知府又是異地副職剛剛獲得升遷。
單純的比兩人的官位品級,都是同等的,但是那位千總則顯然官齡要長一些。
所以,在那青木旗千總的眼裏,覺得自己纔是老資格,因此壓根不太給孫知府面子。
再加上這次剿匪的事兒本就是爲了設計對付嚴守一這個有力的競爭者,所以這事兒他捂的很嚴,壓根沒讓府衙這邊的人知道。
見到自家大人發脾氣,書生也義憤填膺的說道:“誰說不是呢,這些莽夫真的是胡來,這樣一來,豈不是打亂了大人您的計劃!”
孫知府深吸一口氣,說道:“行了,此事暫且不談,稍後再議,眼下還得伺候好這個陸長山陸師纔好。
崔師爺,你去幫忙找個去玉山那邊的嚮導來,隨他一同去一趟就是了。多帶些銀票,回頭叮囑好,沿途一應開銷由他來墊付,絕不能讓陸長山有一點兒不滿意的地方。”
崔師爺抬手拱了拱,道:“明白大人,我這就去安排。”
說罷,崔師爺便下去了。
孫知府長嘆一口氣,喊道:“來人啊!”
很快,門外候着的一位下人快步走來。
“大人!”
孫知府面色有些焦躁的說道:“我的那隻雲雀的,找到了嗎?”
那下人面色尷尬的搖了搖頭,道:“還沒有,大人!”
孫知府一揮手,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把燕捕頭喊來!”
第426章 支援馬糧
對於青木府衙門內發生的這事兒,許伯安自然是不得而知。
此時的許伯安,還在爲不省心的嚴守一這幫人發放馬糧呢。
許伯安自嘲的調侃着:咱這山神爺爺當的,成了散財童子了。
俗話說“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可贈人馬糧,卻實在是是沒有什麼香味,只有滿手的油膩感覺和飼料味道。
馬糧主要是用穀物和豆類做的,再加上一些植物油和礦物質拌合而成,所以抓在手裏會很油膩。
許伯安買來的那些飼料是五十斤的包裝,這麼大包裝的東西自然沒辦法一下子都給小傢伙們放進去。
要不然小傢伙們想要打破這個包裝袋都很難,而且打開之後還面臨着馬糧一湧而出造成的仿若落石一般的危險。
這活兒,還得許伯安自己先幹着,一點一點兒的先給小傢伙們適應一下,纔好省掉後續的麻煩。
免得這幫小傢伙們不知道情況,到時候不明就裏的把包裝袋也餵給馬匹。
真發生了喫包裝袋的事兒,別說是這些普通的戰馬了,就連巨鯨喫了都得胃絞痛,然後涼涼。
當前,前提是盆景世界如果有鯨魚的話,不過按照眼下兩界的對比,盆景世界應當也是有大海和鯨魚的!
打量了一下這個馬糧的包裝袋,這袋子和平日裏超市賣的那種大米袋子的材質一樣,上面的封口處採用的是棉線單雙線正反的封口方式。
許伯安熟練的哂米挪鹈牬鼤r“單線向我、從右到左”的口訣,細心地拆開了封口,避免可能會有的塑料碎片掉進去。
而後,許伯安伸手進去,稍稍抓了半把馬糧,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嚴守一的面前。
不小心點兒不行啊,這玩意兒在許伯安眼裏只是小顆粒,但是在小傢伙們來看,卻仿若大石頭似得,雖然密度和石頭不一樣,砸一下也夠戧!
嚴守一一邊放着馬糧,一邊說道:“嚴守一,這是一些馬糧,你分發下去,快點兒餵給那些餓着的馬匹吧!”
因爲聲音傳播速度快,嚴守一還沒看到馬糧,就聽到了山神爺爺的聲音。
嚴守一面色一喜,美滋滋的幾度張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才能表達自己現在激動的心情。
嚴守一彙報完自己的困難後,只覺得山神爺爺久久沒有回話,是不是對自己失望了,懶得理會自己了。
就在他雙膝發麻,思考着“是不是山神爺爺往後再也不會再搭理自己,也不會再提供便利給自己了”的時候。
就聽到了山神爺爺這道仿若天籟之音的話語。
之所以說是天籟之音,是因爲嚴守一眼下最頭疼的就是馬匹的食物草料問題了。
眼下他帶着這些甘願跟隨他起事的弟兄們駐紮在山裏,已經很喫苦了。
好在有山神爺爺庇佑,喫到了美味的仙人食物方便麪。
而那些戰馬卻還餓着呢,雖然駐紮在山裏,聽起來應該是不缺草木的地方,馬匹再怎麼也不會餓着的。
但是因爲此地連續這麼些年的乾旱災荒,那些能被馬匹食用的青草已經幾年沒冒頭了,這些日子以來,隊伍裏的這些馬匹都是過着啃食荊條、樹皮的日子。
但是那玩意兒可不是能夠長期食用的,一來不好消化,二來沒什麼營養。
俗話說得好,馬無夜草不肥,眼下的情況卻是白天都喫不上草料,還能如何指望戰馬作戰!
再這麼熬下去,這些戰馬怕是還沒上戰場,就會被餓死了。
也就是馬匹不會說話,嚴守一懷疑,如果這些馬匹會說話,自己早就被戳着脊樑骨罵慘了。
所以,山神爺爺說有馬糧賜予,嚴守一激動地都快跳起來了。
其激動之心,不亞於方纔賜予那仙人喫的那美味方便麪的時候。
嚴守一急忙磕頭磕的碰碰作響,激動地喊道:“多謝山神爺爺恩賜,嚴守一代弟兄們,拜謝山神爺爺!”
抬頭之後,嚴守一便看到一堆淡黃色和褐色交雜的不規則塊狀物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每一塊馬糧粗糙的如同河裏那還未完全摩擦光滑的鵝卵石一般。
若是再觀察的粗糙些,又像是羊糞或者是牛糞堆!
不過好在這玩意兒還散發着一陣浸泡過的麥麩皮的味道,似乎還有一縷清香在鼻翼間縈繞。
這才不至於讓這些小傢伙們誤會這玩意兒是糞類產品。
不過大家夥兒還是很疑惑!
這是馬糧?
嚴守一傻眼了。
不僅是嚴守一,周邊幾個廟內的兵丁也都一臉懵逼的樣子。
許伯安剛纔的話並未刻意只選擇讓嚴守一聽到,因此,屋內的幾人也都知曉眼前這突然冒出來的東西是山神爺爺賞賜的馬糧了。
他們雖然沒有聽說過“馬糧”這個名詞,但是也能憑藉這名字猜測出來,馬糧就是馬喫的糧食。
不過在他們一貫以來的認知裏,馬喫的糧食,怎麼也得是草料的樣子纔對啊。
乾透了的草料,一捆一捆的,鍘碎成巴掌長短的稈葉,馬匹一口一口的嚼在嘴裏,可帶勁兒了。
眼下這玩意兒要不是散發着一股子麥麩皮的味道,他們都快以爲這是石頭了!
“山神爺爺,這……這是馬喫的糧食?”嚴守一面色古怪的望着眼前這一攤奇怪的東西。
許伯安知道他們沒見過這種現代工藝製作的飼料,當即解釋道:“沒錯,這的確是馬糧,馬喫的糧食,雖然看起來有些陌生,甚至是讓你們感覺到奇怪,但是這東西是用麥麩和豆類製作而成的,馬是很愛喫的,你們可以試試看。”
這些個小傢伙們一聽,頓時傻眼了。
麥麩!豆類!
山神爺爺這麼一提示,腥擞X得自己似乎還真的嗅到了麥麩和豆渣的味道,好幾個近衛親兵甚至還抽了抽鼻子,做了個深吸的動作。
還真是麥麩和豆渣的味道,當年入伍之前,家裏可是連這玩意兒都喫不飽的。
用麥麩和豆渣餵馬!
好傢伙,這麼奢靡的嘛?
我們現在要不是山神爺爺您幫助,連麥麩皮都無法喫飽了。
眼下這馬糧居然是用麥麩和豆子做的。
這要是放在幾天前,還沒喫到山神爺爺賞賜的美味方便麪的時候,那會兒見到這些馬糧,怕是就沒有馬什麼事兒了,這東西雖然不好喫,但是餓極了的人誰會在乎這個,咱高低得自己先整上一大碗嚐嚐。
如此奢靡的東西,尋常馬匹能喫上那真是造化了!
嚴守一感慨的說道:“想必仙界的天馬,喫的就是這種馬糧吧!”
許伯安想了想,似乎這話還真沒毛病,反正這些馬糧不就是給現實世界的馬匹喫的嘛。
嚴守一深信許伯安的山神爺爺身份,神仙住的地方可不就是仙界!
這麼解釋和理解,沒毛病!
許伯安應聲道:“沒錯,這類馬糧當中蘊含着豐富的各類營養,對馬匹來說,比喫普通的那些草料要好多了,你回頭有機會了,對比一下便是。”
嚴守一急忙說道:“那是自然,這可是仙界天馬喫的東西,若不是山神爺爺恩賜,別說這馬兒們了,就連我們都喫不上這麼好的東西哩。”
嚴守一這話倒是謙虛了。
這地方雖然因爲災荒的緣故,糧食收成實在是不行,但是他們行伍中人的口糧還是有保障的。
尤其是他這個做頭頭的,自然更是待遇福利要好一些。
雖然不至於每天都是大魚大肉,但卻也絕不至於混到喫麥麩皮的層面上去。
但這話卻是那些尋常兵丁的心裏話。
於是乎,這些隨同嚴守一跪在地下的兵丁也紛紛開口道:“是啊是啊,若不是山神爺爺,我們能喫到這麥麩就不錯了。”
許伯安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聽他們拍馬屁上,當即開口吩咐道:“好了,多說無益,外面馬匹都還餓着肚子呢,早點兒給它們餵食,它們還能少難受片刻,興許還能挽救幾匹快餓死的馬,趕緊的吧,別在這裏耽擱了。”
“明白,守一這就立刻差人去辦!”說話間,嚴守一站起身來,吩咐道:“來人啊!”
嚴守一話音剛落,立刻便有兩名兵丁從外面走了進來,拱手應聲“在”。
嚴守一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堆馬糧,開口吩咐道:“去,把這些馬糧給大家夥兒分下去,對了,記得一定要先用水浸泡一下,再餵食,眼下不少馬匹都餓的不像樣了,直接喫這麼硬的東西對腸胃不好,喫些軟的比較好一些。”
許伯安連連點頭,嚴守一倒也細心的很。
許伯安剛纔瞄了一眼馬糧包裝袋上的說明,因此知曉一些其中的物質成分和食用方法。
按照說明上的食用方法,這種馬糧還真的需要適量的加入一些水,經過攪拌之後再餵食纔行。
因此,嚴守一的考慮的確是不無道理,非常充分的。
不過這些馬糧相對於盆景內的馬匹們來說,卻是有些太大了。
許伯安交代道:“嚴守一,你的想法不錯,這些馬糧的確需要浸水喫,不過眼下這馬糧有些太大了,還需要再攪碎一些才能餵馬,你再弄些水來,直接把馬糧泡軟之後用棍子或者長槍攪拌細膩一些,再餵給馬匹便是了,另外,馬糧裏含有一定的鹽分,水中也不必再放鹽了。”
嚴守一訕訕一笑,道:“多謝山神爺爺告知,只是……”
許伯安見嚴守一隻是不好意思的笑着,卻也不繼續說下去,當即明白了這傢伙還是有事想求自己。
“行了,說吧,還有什麼事兒,一併說出來,我可沒閒功夫再跟你墨跡。”
許伯安說的也是實話,哪怕不說浪費太多時間,但是每次來這裏,需要消耗一縷香火願力的支出,就是許伯安不樂意的事情。
畢竟這地方也不像是盆景內直觀能看到的靠山村這片地帶,每次如果沒有人上香召喚的話,許伯安主動傳送過來顯聖,都是要消耗一縷香火願力的。
能一次性給他解決了的問題,就別再分批次瞎跑,浪費香火願力了。
嚴守一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來,道:“山神爺爺,這些馬糧您那裏還有嗎,方便的話,能不能再賜給我們一些,這山裏眼下沒什麼能喫的草木,這些馬匹若是再沒有足夠的喫食,遲早還是要被餓死的。”
許伯安沒好氣的說道:“行了,我知道了,這點兒馬糧自然不是全部了,我是先拿來一點兒教會你如何使用,眼下也沒什麼問題了,你出去把外面的人手清理一下,空開中間的地方,等你們準備好了,更多的馬糧,這就來了。”
嚴守一聞言面色一喜,道:“守一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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