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許伯安見這裏沒自己的事兒,也沒有在久留,眨眼間便已離開,眼睛的視線再度回到了那棵樹上的樹葉中。
低頭望去,天色已晚,這一天就這麼匆匆過去了。不遠處,護山小毛神熊大和穿山獸大川還在戀戀不捨的吮吸着燒雞的骨頭。
瞧吧,這兩個傢伙也挑食的很。
要說以往的時候,熊瞎子喫東西的時候別說是骨頭了,就連羽毛都不放過,一口吞。穿山獸更是不用說了,這傢伙可是連金剛石都能咬碎的存在。
眼下喫了幾隻熟食的燒雞,兩個小傢伙倒變得精緻了起來,喫完肉之後居然連骨頭也不喫了。
所以說有時候啊,真的不能太精細的養,起了這個頭,以後可就不好管理了。
許伯安正想着去教育一下這兩個小傢伙什麼叫“粒粒皆辛苦”,忽然就覺得一股舒爽的感覺傳來,而後就發現體內一下子增加了八縷香火願力。
隨即,一種強烈的召喚感覺傳來,同時出現的還要去不安面前的一個透明氣泡,雖然那氣泡很滐@,但是許伯安還是能清楚的判別出那是山陽城的城隍廣場,許伯安這次沒有猶豫,直接點選面前出現的透明氣泡,瞬間便穿了過去。
下一刻,許伯安感覺到自己出現在了山陽城的城隍廣場上。
視線中,城隍神像不遠處,那個曾經坐在馬車上依靠着口頭召喚就能把自己召喚過去的少爺正跪拜在那裏的一個蒲團上。
在他前面的香爐裏,插放着三根拳頭粗的立香,一看就不便宜,豪爽啊!這手筆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而且這人可是給自己帶來八縷香火願力的增長啊,都能比得上花魁陳詩詩了,這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想到這裏,許伯安不由得嘖嘖稱奇,這位少爺果然異與他人,別人召喚自己的時候,上的香是不計入香火願力增長的,只是作爲一塊敲門磚一樣的東西存在。
而眼前這位少爺,口頭召喚的時候便能有召喚的感覺傳遞到許伯安那裏,而後這上的香便能純給許伯安增長香火願力了。
那位少爺雙手合十,跪拜三下,這才朗聲開口。
“城隍大人在上,南疆段氏後人段小山,求見城隍大人。”
“晚輩攜先祖段啓明信物,求救大人,希望大人對我父親施以援手。”
聽到眼前這少爺的訴求,許伯安頓時一頭霧水。
南疆?段氏?信物?
我倒是聽說過大理段氏!
開玩笑歸開玩笑,這當然不能混爲一談。
許伯安有心開口問問對方到底是什麼情況,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畢竟自己現在代表的可是神仙,連這點事兒都不知道,實在太有違自己的身份了。
他雖然會用《福德卜算經》來卜算,但涉及到自己的事情又無法算出結果,所以現在的許伯安有些束手無策了。
許伯安無奈的心想,要是自己能知道這個事兒的前因後果就好了。
下一刻,許伯安便感覺到了香火願力的顫動。
看來,這事兒也能實現啊。
剛得到八縷香火願力的許伯安現在倒也大方,當即心裏默唸“消耗香火願力,瞭解此事前因後果”。
一瞬間,許伯安的香火願力就少了一縷。
而後,許伯安便感覺到腦海中湧入一段記憶,正是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原來,自此數百年前,這位得到山神傳承的人,曾經是一位窮酸書生。
他在進京趕考的路上因爲生病,花光了本就不多的盤纏。
好在偶遇了這位大景朝南疆異姓王段家後代段啓明。當時的大景朝還沒有一統天下,段家戍守南部邊疆,地位舉足輕重,獲封異姓王,但爵位的傳承只能傳給一個人,所以其他段家子弟要麼就得自己建功立業,要麼也要參加科舉才能繼承家業,走入仕途。
當時,初出南疆的段啓明樂善好施,一路上幫了不少人,遇到這窮酸書生自然也是出手相助,爲窮酸書生花了不少錢治好了病。
而後在交談中,兩人一見如故,得知對方也是進京趕考之後,更是結伴而行。
段啓明一路上救濟着窮酸書生,成功完成了考試。
怎奈就在公佈皇榜之前,京都傳出徇私舞弊大案,段啓明因爲一些巧合被列入懷疑對象,而後更是被誤判導致取銷了考試成績。
和段啓明一道前來的窮酸書生因爲兩人的密切關係,也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邏輯無辜受到牽連,被取消了考試成績。
段啓明心中慚愧,邀約窮酸書生前往南疆,願意在自家封地那裏給他一份前程。
窮酸書生雖然原意,但卻需要先回到家鄉詢問獨自將他養大的母親纔是,畢竟父母在,不遠遊,而且這個世界也有着父母之命大於天的傳統。
窮酸書生的家在外地,前來京都路程要兩三個月,往返的話近乎半年。
按照當時的情況,段啓明需要留在京都接受調查。
而按照大京律法,段啓明這個異性王室的後代無故是不能離開自己的封地的,即便是來參加科考,在京都逗留的時間也不能超過半年。
半年以後還在京都的話,將會被視爲不宣入京,是爲帜嬷铩�
也就是說段啓明要在京城待半年,哪裏都不能去,而半年之後又必須要返回封地,無故不得外出。
於是乎,兩人約定半年之期,若是窮酸書生願意,自可來京都尋他,段啓明這半年都在京都等他,屆時帶他或是他全家前往南疆。
若是不願意,期滿後,段啓明便自行返回南疆了。
原本窮酸書生準備帶着母親一同離開的,畢竟以他的“科舉徇私舞弊”的帶罪之身,在當地也沒什麼好的發展了。
可是沒想到等他趕回家,才發到家中已然出現了變故。
窮酸書生的母親因爲把家中全部錢財都給了自家孩子做盤纏,自己節約着口糧艱難度日,營養不良再加上過度勞累,在他離開家之後沒多久,母親便去世了。
因爲家中老母去世,窮酸書生悲痛欲絕,畢竟母親的離世他有很大的責任,一時之間是他竟然發瘋了,然後就這麼留在家裏爲母親披麻戴孝。
直到半年約定將滿之際,京城的一封來信忽然喚醒了他。信自然是段啓明差人送來的,信的大意是半年之前將近,窮酸書生還沒有信兒,他馬上就要返回南疆了。
看到信之後,窮酸書生這纔想起來,自己和別人有半年之約。
但是現在起身,正常情況下絕對已經來不及了。
窮酸書生想來想去,最終想到了一個不違背諾言的驚人辦法。
第315章 情深義重
其實,這封信本來應該在十日前就能到達窮酸書生手裏的,只不過因爲段啓明畢竟涉及科舉案的特殊情況,於是乎,這封信經過了無數道關卡,被各級各類人員進行了審覈,確認無誤後才準於發出。
當然,這些流程都是私底下進行的,畢竟都是同朝爲官,誰也不願意得罪一個王爺家的公子。
但是就這麼一耽擱,等到窮酸書生收到的時候就晚了十日之久,這時候已經是兩人半年之約的最後一天的傍晚時分了。
京都距此路途遙遠,僅有的一晚上時間別說是人趕不過去,就連快馬加鞭的容易都來不及的。
除非是有些飛天遁地筋斗雲千里傳音之類神通的神仙,又或者能夠打電話聯視頻之類的科技水平。
但是很遺憾,窮酸書生要真有這些本事也不至於窮酸了!
讓人沒想到的是,爲了準時赴約,這位窮酸書生居然選擇了直接自刎,以鬼魂之體夜行上千裏到達了京都。
段啓明離開京都前的最後一夜,正在書房內苦苦等待着窮酸書生的他忽然覺得自己昏昏欲睡,而後,恍惚間感覺到書桌旁的燭火微微搖曳。
不一會兒,一道模糊的身影從外面走近,卻不進門來,只是在門外輕聲喚着他的名字。
“啓明兄!啓明兄!”
恍惚間,段啓明向外望去,才發現屋外那道模糊的身影居然是那窮酸書生,正是他在屋外向自己打招呼。
段啓明招呼窮酸書生走近再說,才聽那窮酸書生說自己因爲家中鉅變而發瘋導致忘了約定,爲了準時赴約,聽聞鬼魂可以夜行千里,這才自刎,以鬼魂之體前來赴約。
因爲人鬼殊途,捱得太近對人影響不好,所以兩人還是不要挨的太近的好。
段啓明知曉此事前因後果後,頓時嚎啕大哭,直言是自己害了窮酸書生,當即便要自刎,卻被旁側房間內被驚擾到的隨從人員趕過來歷史攔下。
而就在第二天,科舉徇私舞弊案件真相大白,段啓明和窮酸書生平反,窮酸書生更是高中榜眼,段啓明雖然未入三甲,卻也拿了前幾名,算是光宗耀祖了。
按照科舉制度,取得名次之後是有官家的賀喜隊伍來送喜報的,可惜賀喜的官家隊伍來到之時,才知道了新科榜眼的遭遇。
此事回稟到當時的皇帝陛下耳中,皇帝感嘆於窮酸書生的重諾之舉,降旨爲他修建了廟宇以祭拜。
當時的天道之下,這窮酸書生憑此得了氣撸环鉅懥艘粋�小小的土地神,然後更是一路升遷,成爲了整個雩山山脈的山神。
掌管千里雩山地域,管轄雩山地內的城隍、土地、山神、河伯等神仙。
而身爲神仙之後的窮酸書生,且然也會在能力範圍允許的範圍內,照顧段啓明及段家的後人。
不過要說這段啓明也是個了不得的正直人物,在他活着的時候很少麻煩這位故友,反倒是經常以故友山神的名義支援他山神封地的百姓,幫着他解決一些他不太方便出面的人間事情,這在某種意義上爲他的一路高升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而段啓明更是在臨死前,叮囑後代,除非遇到家族存亡之際,纔可以打擾這位已經位列仙班的朋友一次,否則不可麻煩這位故友。畢竟仙凡有別,神仙想要以一己私利的事情來幫助凡俗之人,也是會有着很大的業障的。
不得不說,兩人都是情深義重之人,他們之間重情重義都爲對方考慮的這種交情,讓許伯安欽佩不已!甚至,有些羨慕嫉妒恨了。
知道了這段記憶,許伯安瞬間明悟。
原來,這位山神居然如有着如此驚人的故事,而且這位雩山山神還並非是普通的小山神,他居然有着如此大的轄區啊。怪不得自己能開分基地呢,看來接受的也是這個傳承。
只不過讓許伯安鬱悶的是,這些記憶內容可都是那位山神爺爺的私事兒啊,瞭解這些記憶也要消耗香火願力,未免有點兒太黑心了。
只不過既然是傳承中答應下來的事情,許伯安知道了,總歸不能坐視不理的。
“段小山,你父親怎麼了。”許伯安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
段小山聽到許伯安的問話,頓時知道對方這是願意幫助自己了,面帶驚喜的說道:“您……您就是先祖段啓明老祖故交的那位山神大人?”
許伯安輕嘆一聲,道:“是也不是,不過這個不重要,你的事兒,我應了。說說看。你父親到底怎麼了。”
其實許伯安也搞不懂自己算是什麼樣的存在,說是正兒八經的神仙吧,神通了了無幾,甚至許伯安都不知道自己有啥修煉方式能提升自己的。
但要說他是普通人吧,這些本事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而且許伯安不解的是,要說那位窮酸書生已經如此利害了,可卻爲什麼又銷聲匿跡了!
此外,在那個時期的其他神仙,甚至是天道又去哪裏了?爲什麼好似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一般?
最主要的是他自己爲什麼會得到這份山神傳承?是機緣巧合還是命中註定?這機緣只有他一個人得到了,還是有無數個人得到了!
面對這些問題,連許伯安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根本沒辦法給別人回答。
段小山面帶憂傷的說道:“父親大人兩個月前帶兵親征拒南蠻之敵,在一處叫做黑雲嶺的地方遇到埋伏,受到瘴氣襲擾,至今渾身痠痛四肢無力,尋了不少名醫,都沒有辦法。
先祖曾有遺訓,家族生死存亡之際,方可來攪擾前輩一次,但也就只是一次,這些年我段氏一脈世代子孫都不曾忘記先祖遺訓,從不敢來打擾前輩。
可是這次父親病重,外敵兇猛對我虎視眈眈,內亂頻發,朝廷無力援我南疆,除父親之外,南疆目前尚且還沒有能挽大廈將傾之局的人物!可謂內憂外患皆到了最喫緊的時候。
南疆防線一旦被突破,那是我段氏滅族之災眼看我段氏將亡,晚輩方纔不得已來叨擾前輩,還望前輩出手相助,救我段氏於水火。”
段小山說的先祖遺訓,許伯安剛獲得的記憶中倒也有所提及,至於其他的情況,許伯安雖然不甚瞭解,但卻也與眼下無關。
畢竟無論如何,既然應下了,人還是要救治的。
許伯安直奔主題開口問道:“瘴氣?你父親所中的是何種瘴氣?”
段小山一臉茫然的說道:“額,瘴氣還分種類?晚輩不太清楚啊。”
許伯安耐心的解釋道:“自然是要分的,產生瘴氣的環境不同,其中的氣候溫差溼度以及所在地域物種的不同和腐物的不同,所形成的瘴氣種類也是不同的。這些瘴氣每種都會給人造成不同的傷害。
比如有的瘴氣能讓人視力模糊,逐漸失去方向感,且精神逐漸萎靡,出現幻覺和狂躁症狀;
有的瘴氣能讓人骨骼逐漸軟化,身體失去支撐力。皮膚表面出現黑色斑點,並逐漸潰爛。呼吸困難,伴有惡臭氣息。
還有的瘴氣能讓人的記憶力很快的衰退,有時候甚至忘記自己是誰,而且還會發生情緒失控,時而狂喜時而絕望的情況。
這些瘴氣的不同帶來不同的傷害,自然也是要有不同的治療辦法的。”
段小山聞言,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很是焦慮的說道:“啊!這……這些事情我的確未曾聽說過,那些給我父親圆〉拇蠓蛞矎奈凑f過這事情。
晚輩想了想,前輩方纔說的這些症狀,家父也沒有相匹配的,他目前只是四肢無力、渾身痠痛的症狀,好像和前輩你剛纔說的最後一種瘴氣病症有些相似,但卻沒有狂躁的行爲和跡象。”
許伯安嘆了口氣,說道:“治病講究對症下藥,一些病症往往比表面上看到的更難把握,相似或者是同樣的部分症狀,並不能說是同一種病,這可不敢隨意下藥的。
除了你剛纔說的四肢無力、渾身痠痛之外,你父親還有哪些症狀,比如舌苔怎樣?脈搏如何?瞳孔怎樣?眼瞼有何症狀?”
段小山被問的一頭霧水,面色都快要哭出來一般,哭喪着臉說道:“前輩,您問的這些,晚輩都不知道呀。這可如何是好。”
其實這也怪不得段小山,段小山原本想着是來找神仙的,又不是來找郎中大夫的,神仙治病不得是依靠仙法神通的嗎?他也着實沒想到還要回答這些令人發愁的問題。
許伯安聞言,頗爲無奈。
說實話,這種事他還真的沒有好的解決辦法。
畢竟他現在的本事,在治病方面,能夠依賴的也只有現實世界中從張家祖傳醫書當中學來的那些醫術。而那些都只能算是普通的醫術,至少得講究個望聞問切,以這些技術爲基礎才能詳嗉膊 �
現在連患者都看不到,所謂治療也就無從談起。
兴苤彩峭ㄟ^行醫布藥來給人治病,都是要看到病人後,仔細瞭解了症狀才能進行治療的。
可是眼下別說病人了,許伯安連病人的症狀都瞭解不到,所以更是無從下手。
瘴氣的種類太多了,治療時如果不能做到對症下藥,堪比試毒。
可是段家的事情他又不能不管,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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