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成了山神 第271章

作者:我爱吃苞米

  但是在盆景內,許伯安可以選擇將他縮小,最小能縮小到和盆景內的大米一樣的大小。

  結合先前在盆景外變大縮小盆景內取出去的崖柏、何首烏等物品,許伯安也得出一個類似的結論。

  在盆景外的世界,許伯安也可以隨意的變大盆景內取出來的東西,上限是盆景內外差距下,盆景外現實世界同類物品的比例規則大小;下限自然是盆景內物品的原本大小。

  ……

  拿着取到的鍼灸針,許伯安再度返回了紅崖村的土地山神廟。

  挺好,神識傳送不需要消耗香火願力,這還是比較良心的。

  紅崖村的土地山神廟內,嚴守一正在耐心的勸慰着牛老三,道:“好了,你也別太着急了,山神爺爺貴爲神仙,一言九鼎,言出法隨,他說沒問題,就一定沒問題的。”

  “多謝大人掛念。”牛老三謙卑的說着。

  嚴守一點了點頭,抬手從戎裝上衣的內甲口袋中摸出來一張銀票,遞給牛老三說道:“來,這些銀票你先拿着,以後孩子也需要再補補,買些喫食纔好。”

  “這……這可使不得啊。”牛老三有些難爲情的說道。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吧,你現在身上窮的身無分文,給山神爺爺上香的香火錢都沒有,回頭拿什麼給孩子補身子,身子虛的時候要是不能及時補的話,這可是一輩子都補不回來的大事情。”嚴守一苦口婆心的勸導着。

  牛老三被說的有些心動,但還是爲難的說道:“這……這也用不了這麼多吧。”

  “這一共也沒多少,大約也就是三五兩銀子的樣子,快拿着。”嚴守一說話間就往牛老三手裏塞。

  嚴守一正想着要如何勸說牛老三收下這份錢,就聽山神爺爺在這時開口道:“好了,你倆也算是有緣,這錢你就拿着吧。”

  原來,許伯安先前用“福德卜算經”測算的時候,已經算出了嚴守一馬上就會遇到他的貴人。

  而後,牛老三很快便出現了。

  這種情況下,傻子也能猜出牛老三十有八九就是嚴守一的貴人,或者總歸是和其貴人有關係的。

  所以許伯安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心裏自然也是想着十有八九這牛老三便是嚴守一的貴人,因此纔出言勸說,畢竟這點兒錢對於嚴守一遇到的貴人能解決他的苦惱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許伯安之前大約莫查過盆景世界這裏的物價,尋常農戶人家,一年下來能有十兩銀子的營收就已經是很不錯的家庭了,嚴守義給的這些錢正好能解決牛老三的燃眉之急。

  聽到山神爺爺的話,牛老三這纔沒有勉強,收下了那份錢,道:“謝過大人,謝過山神爺爺。”

  牛老三卻是擺擺手,道:“我蒙受山神爺爺恩澤纔有今日之福報,萬萬不可將我排在山神爺爺之前。”

  “倒是草民不懂規矩了。還望山神爺爺恕罪。”牛老三跪在地下,重重的又衝着神像磕頭三下。

  許伯安沒有理會這個話茬,畢竟有些該有的規矩還是需要有的。

  許伯安只等牛老三叩頭完畢,這才徑直說道:“好了,現在我要開始治病了,你們在一旁看着就是了。不論發生什麼事兒,切記不可驚詫,不可胡亂攪擾,若是驚擾到我爲你孩子治病,怕是會有禍事。”

  “明白!”嚴守一答應的乾脆。

  “草民知道了。”牛老三畢竟爲人父,還是有着一些擔心。

  不論他再信任山神爺爺,但那畢竟是自己的孩子,總是有些七上八下不安的心理活動的。

  許伯安見兩人都在遠處站定身形,這才從神像上一下子騰空邁步而出,手裏拿着鍼灸針,向着香案上躺着的牛老三的兒子走了過去。

  在神像上的時候,許伯安的視線大約是和神像等高的,等從裏面出來,按照許伯安下意識的意願,他的個頭已經變得和尋常小人差不多大小了。

  當然,因爲是本體沒有傳送過來,許伯安現在雖然自己能看到自己,但是牛老三和嚴守一這些普通人卻依然看不到他的存在。

  所以他們兩個還一臉茫然的盯着香案上的患者。

  牛老三的兒子看上去大約是20歲左右的一個男子,因爲糧食供應不足導致的營養不良,讓他的身材有一些乾癟瘦弱,這是這個時代下不少年輕人的通病。

  此時的他雙目緊閉、臉色慘白,但好在依然呼吸平穩,說明這些天還算維持保養的好。他的嘴角還有些像是米湯之類的殘汁曬乾之後痕跡,想必是牛老三給兒子灌服米湯稀飯等食物時留下的,還沒來得及擦拭。

  也真是難爲這個老父親了。

  許伯安沒有直接行鍼,而是先輕輕翻開牛老三兒子的眼皮,觀察了一下雙目的瞳孔,而後又仔細檢查了患者的舌苔和脈象,這才進一步確定了治療辦法,打開鍼灸針筒,當先取出了一根鍼灸針。

  許伯安首先選擇了“人中”穴,這是位於上脣溝的上1/3與下2/3交界處的穴位,尋常情況下。有人暈厥之後,急救時當先需要掐的就是這裏。

  許伯安手持銀針,以腕力帶動鍼灸針,針尖宛若一點寒芒迅速而準確地刺入人中穴位。隨着銀針的刺入,患者的面部肌肉微微顫動,似乎有了些反應。

  接着,許伯安又選取了“神庭”穴進行行鍼,這穴道位於前髮際正中直上0.5寸處的位置,也是一出大穴。

  許伯安謹慎的針刺其中,而後輕輕捻轉銀針,刺激穴位,同時觀察患者的反應。漸漸地,患者的呼吸變得平穩起來,眼皮也開始微微顫動。

  看到患者的良性反應,說明這套針法起到了作用。

  許伯安這才取出了一根較粗些的鍼灸針,來到了淤血積聚的區域,也就是最關鍵的腦袋上。他仔細觀察了患者的頭皮,確定了淤血所在的穴位。

  下一步,許伯安輕輕刺入銀針,然後輕輕彈動針尾。

  下一刻,就見患者的鼻腔處,忽然流出了兩道暗紅色的鼻血,很明顯的就能看出不像是平常那種正常的鮮豔血色。

  當然,這也並非是什麼鼻血,而是腦內的淤血。

  緊跟着,患者的眼睛、耳朵當中,也有淤血流出。

  然後,就連嘴角也流出了同樣暗紅色的血液。

  因爲嚴守一和牛老三是看不到許不安的存在的,所以也沒看到許伯安正在這樣給牛老三的兒子治病。在他們的視線當中,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但他兒子卻忽然流血了,更讓人擔憂的是,這種情景像極了患者七竅流血的慘象。

  兴苤吒[流血代表的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啊。

  因此看到這一幕,牛老三首先就受不了了,擔心的下意識向前一步,就被嚴守一一把拽住了。

  “哎,不要動,你忘了山神爺爺剛纔說過的話了。”嚴守一急忙出言提醒。

  牛老三面帶擔憂的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退了回來。

  嚴守一勸慰道:“山神爺爺親自出手,一定沒問題的,要相信山神爺爺。”

  牛老三微微點了點頭,道:“我……我知道,就是……就是看到孩子這幅摸樣,我這心裏……真的和揪起來的一樣。”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許伯安還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不必擔心,稍安勿躁,這是我在爲他進行治病,這些淤血排出來之後,他馬上就能恢復了。”

  牛老三聞言這才心安不少,跪在地下倒頭便拜:“感謝山神爺爺,您對我這一家子的大恩大德,草民沒齒難忘。”

  許伯安沒再說話,一直到等了幾分鐘後,那些淤血似乎已經停止了溢出,患者的手指微微一動,被許伯安看在了眼中。

  而後,許伯安再次攆動那幾根銀針,又有一些血液流了出來。

  只不過,這次流出來的一些血液的顏色卻已經正常了許多,是那種鮮紅的顏色了。

  許伯安這纔將銀針悉數取了下來,而後伸手在患者的脖頸處輕輕揉捏着。

  很快,患者原本臉色蒼白的樣子逐漸消失,面色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嚴守一和牛老三站在遠處,看的不真切。

  許伯安近在咫尺,卻知道此事已經成了,這病就算是治癒了,只不過接下來他瘦弱的身子需要補補纔行。

  許伯安這纔開口道:“好了,牛老三,你兒子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你帶他回去吧,接下來的幾天要補補血纔好。”

  聽到山神爺爺的話,早已迫不及待的牛老三急忙跑到了香案旁,看着躺在上面的兒子面色已然紅潤,頓時老淚縱橫,說不出話來。

  嚴守一穩步走到近處,並未再往前行,只是貼心的從衣衫中取出一抹手帕樣式的東西,遞給了牛老三。

  這是他們行軍打仗時用來急救止血的包紮帶一類的東西,原本普通士兵都是用自己內襯的白色衣衫撕開製作而成的,他作爲頭目,自然有些特權。

  牛老三深色激動的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就在這時,香案上的患者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那一雙眼雖然看似有些暗淡無光,但在瞳孔中卻彷彿散發着一種精光一般。

  一旁的嚴守一本就關注着患者,此刻看到他睜開眼睛,下意識的也望了過去,因此也將對方的目光在眼裏。

  嚴守一目光一凝,下意識的長大了嘴巴!

第314章 舊日故交

  嚴守一自十五歲入伍起,至今已經行伍二十餘年,雖然因爲所在序列並非是戍邊之師,上過戰場的次數不算多,但也在這鐵打的營盤裏見過無數精兵強將,也練就了一雙能夠識人斷技的慧眼,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優秀的兵苗子。

  這似乎是很多從戎老兵的天賦技能。

  看到牛老三兒子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嚴守一下意識的便有了一種心動的想法。

  嚴守一忍不住喊出聲來:“這眼神,這瞳孔!天啊,這是個天生當斥候的好料子。”

  許伯安聞言,目光一閃。

  好傢伙,嚴守一的貴人,原來是他。

  斥候,古今中外都是戰爭的重點角色。

  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想要知己容易,想要知彼,在很大程度上依賴的就是斥候。這是最重要的角色之一,另一個重要角色叫做“臥底”!

  兴苤兹菪g是臥底的絕佳技能,如果一個斥候的好苗子,恰好又會易容術,那麼簡直就是天生的情報兵王啊!

  那對擁有這斥候的一方來說,就相當於直接打明牌了。

  這種情況下,只要不是草包,都能指揮出一場勝仗來!

  牛老三的絕技就是改變妝容,他的兒子能有這樣的技能也正常吧!

  一時間,許伯安已經推斷出了這個孩子的未來。

  對於嚴守一的嘀咕聲音,許伯安聽得清楚,牛老三卻是一頭霧水。

  聽到嚴守一的嘀咕,牛老三忍不往問道:“嚴大人,您說的這話,又是何意?”

  嚴守一忍着心中的激動,儘量裝出一副和善的樣子,對着牛老三笑呵呵說道:“老哥啊,你的孩子是個當兵的好苗子啊。不如,讓他跟着我怎麼樣?

  牛老三遲疑的說道:“額,這樣合適嗎?我們家不是軍戶啊!”

  大景朝實行的是軍戶制,確定的是軍戶的人家每一代都必須出一個人當兵,不是軍戶是不能當兵的。

  更何況有一說一,這個社會戰亂頻發,不少人寧可當衙役,也是不願意當兵的,太危險了,所以纔有軍戶這種制度,要不然你不當我不當誰來保家衛國?

  嚴守一拍着胸脯保證道:“老哥,你放心,我安排他做我的親兵近衛,我一定會好好地手把手帶他的。”

  說這話的時候,嚴守一還是有些心虛的。

  他看牛老三的孩子,其實是適合斥候的。

  斥候這個角色,可以說是心腹也可以說是親兵,但絕對談不上近衛,那絕對是要出去跑單幫打探消息,或者打入敵人內部摸排線索的。這絕對是最危險的角色,和圍繞在首領身邊保護首領的親兵近衛絕對算得上是天差地別。

  想到這裏,嚴守—也覺得有些不忍心了。

  當即又糾結的說道:“老哥,瞧你們爺倆這樣子,你們家只有這一個兒子對吧?那我也就不勉強你了。

  眼下正值災荒禍亂之年,哪怕是我自己,大家夥兒都是把頭別到褲腰帶上過日子,我也已經做好了隨時捨身成仁的準備,你家只有一條獨苗,我也不忍讓你受那白髮人送黑髮入之苦啊。”

  沒曾想牛老三卻說道:“大人,我牛老三的確是就這麼一個兒子,但是咱老牛家也不是孬種,你與我有大恩,

  若不是大人你,興許今日我都見不到山神爺爺,我這苦命的孩子就更沒辦法得到救治了。更不用說你還給了我那麼多錢了。

  這孩子跟着我也是受罪,我倒是想讓他跟着你,一來求一條生路,二來若是能有機會保護你,也算是我們老牛家對大人您的報恩之舉了。”

  牛老三這話說的倒是不錯,他這些日子雖然每天都來,但卻從來沒有上過香,按照他的做法再等多少天,也召喚不來許伯安的。

  還好今日藉着嚴守一的光,纔有了這個機會,這也算是兩人之間的緣分了。

  聽到牛老三的話,嚴守一頓感慚愧,鐵骨錚錚的漢子都紅了眼眶。

  剛纔他還想着忽悠牛老三,讓他兒子跟自己入伍呢,沒曾想人家牛老三本來就是知恩圖報的人。

  嚴守一向後望了一眼,喊到:“來人啊。”

  很快,站在門外那個隨從便小跑着進來了。

  “大人有何吩咐?”

  嚴守一沉聲道:“咱們身上帶着的盤纏還有多少?”

  隨從稍稍想了一下,答道:“回大人的話,還餘十三兩。”

  嚴守一問道:“你身上帶着錢嗎?有多少?”

  隨從恭敬的回答道:“小人身上上有一兩銀子,散錢尚有50多文。”

  嚴守一伸出手說道:“都拿來,借我先用用。”

  “是!”隨從取出錢來,雙手呈在嚴守一面前,道:“大人請過目。”

  嚴守一自然不會再數,一把接過這些錢來,遞給牛老三說道:“老哥,既是如此,這些錢你先拿着,算是我先給他發的軍餉了,我先去青木旗赴任,過幾日孩子恢復一些了,我再差人來接他。”

  牛老三慌忙擺着手推辭道:“這可不成啊大人,你方纔剛給了我那麼多錢,那就已經足夠了,我怎麼還能再要這麼多呢。”

  嚴守一厲聲道:“胡鬧,這可不能混爲一談,這些是你兒子入伍後的餉銀,我只不過是先發給他罷了,回頭我還是要扣回來的。你不會不願意他跟着我吧?”

  牛老三急忙搖頭說道:“沒有,沒有!草民絕無此意。”

  嚴守一這才把錢塞到牛老三手裏,道:“那好,這錢你得收下,要不然我就以爲你要後悔,我也不會心安的。”

  聽到嚴守一這麼說,牛老三隻好把錢收下了。

  而後,嚴守一又安排隨從幫忙揹着牛老三的兒子離開了土地山神廟。牛老三對着神像一通跪拜,而後才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