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相較於陸巖,許伯安的嗅覺更爲靈敏,陸巖能夠嗅到大自然的味道,許伯安自然也嗅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味道。
不過許伯安比陸巖更加情況,這味道似乎是來源於盆景世界。
讓許伯安疑惑的是,先前他無數次蒞臨盆景世界,可都沒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啊。
一時想不明白,許伯安便沒再深究,眼下有事要忙,回頭再研究就是了。
沙發上的陸曉濤已經端坐的筆直。
對於十多歲的孩子來說,鍼灸針簡直是令人恐懼的存在。
許伯安輕聲安撫陸曉濤道:“不用坐着,你先趴下來,我幫你按摩一下好了。”
一聽不扎針,陸曉濤靈活了許多,急忙趴在沙發的貴妃側,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過臉來好奇的看着許伯安的舉動。
許伯安也不急着行鍼,而是先採用了捏脊法,從陸曉濤的尾閭一直捏到頸部。
而後再沿着脊柱的中間向上進行提捏。
不一會兒的功夫,陸曉濤便安靜了下來,看上去狀態放鬆了不少。
而後,許伯安又道:“來,小濤,轉過身來,該肚皮這面了。”
陸曉濤不疑有他,轉過來等着許伯安按摩肚子這邊。
許伯安卻沒有動手按摩,而是一邊拿起陸巖準備好的酒精棉棒,一邊說道:“肚子這邊要先擦乾淨消消毒哦。”
陸曉濤乖巧的點了點頭。
許伯安這才輕輕掀起陸曉濤的上衣,一手在陸曉濤小腹處輕輕的揉着,一手用酒精棉棒擦拭了肚臍眼附近一圈。
陸曉濤似乎被許伯安按摩的很是舒服,不一會兒的功夫,便閉上了小眼睛,傳來了柔和的呼吸聲。
陸巖在一旁看着,心裏直呼神奇。
要知道這個年齡的小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平日裏上學的時候,還有着課堂的約束,時間方面略顯緊促。
這一到了週末,孩子們那叫一個放飛自我。
再加上他和愛人都忙得很,因此陸曉濤玩的那叫一個歡實。
哪怕是因爲厭食症的緣故有些瘦弱無力,在家裏讀故事書、玩積木那也是一坐好幾個小時的那種,絕對不會安穩的睡覺。
此時此刻,許伯安僅僅是按摩了一會兒,居然便進入了夢鄉。
陸巖給許伯安豎起了大拇指,輕聲道:“許總,我還是覺得,叫你一聲許醫生再合適不過了。”
許伯安笑了笑,略微放大了聲音,沒接這個話茬,轉而說道:“不用這麼約束,正常聲音說話,吵不到孩子的。”
陸巖點了點頭,道:“接下來該怎麼樣?還要鍼灸嗎!”
許伯安點頭道:“當然,主要還是得靠鍼灸纔行。”
將手中的酒精棉棒放到一旁,許伯安捏起銀針,然後用細針在肚臍附近找好穴位,也不見用力,便飛速的刺了進去。
許伯安一邊行鍼,一邊說道:“孩子的厭食症應當是飲食不當導致的。不過你也別擔心,這已經是現在社會上導致厭食症狀最突出的原因之一了,尤其是在城市裏面。”
“哦?這又是爲何?那我們平常又該如何應對。”
“這些年以來,隨着我們祖國不斷的飛速發展和繁榮昌盛,人民百姓安居樂業,小康家庭處處可見。很多人家裏基本都把自己家的孩子當小皇帝小公主的養活着,而且市場上各種零食和食物種類特別多。咱們小時候哪有這條件。”
陸巖點點頭,頗爲感慨的說道:“小時候上學都帶着乾糧和鹹菜辣椒,過年的時候才能喫上一頓餃子,真和現在沒法比啊。我懂你的意思了,孩子喫零食喫多了,是吧。”
許伯安繼續說道:“沒錯,尤其是經濟較好的一些家庭,比較迷信於價錢高的東西比較有營養,缺乏科學餵養知識,亂喫各種高端零食,高端飲品,甚至是胡亂的給孩子補各種元素之類的東西,這種情況下聽起來很養生,但卻反倒使孩子的食慾下降,造成了厭食症。”
陸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許伯安的話幾乎就點明瞭他的養孩子方式有問題。
平日裏他和愛人都覺得貴的就是好的,所以在喫一些東西的時候,幾乎覺得都是對孩子身體發育有益的東西。
“我明白了,以後我注意這方面的情況。”
許伯安再次在肚臍眼附近刺入了一個銀針,解釋道:“這附近的穴位能刺激人的食道,使食道的消化功能得到進一步的改善,讓人達到飢餓的感覺。”
而後,許伯安又輕輕的抓起陸曉濤的小手,在他食指、中指、環指、小指的近端指間關節,輕輕的刺入一個較粗的針,而後用力一擠壓,一些黃白色的粘液便被積壓了出來。
陸巖看着一陣,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不應該擠出來血纔對嘛?”
許伯安解釋道:“從醫學的角度來講,這地方叫四縫穴,是治療小兒厭食的一處主要穴位。因爲正常來說,在扎四縫穴放血治療時,一般是要針刺0.1~0.2寸。
這個深度通常能夠刺入關節縫,細胞滲出的組織液或關節囊內液體就會被擠出,那些東西就是黃白色粘液,有利於小兒疳積的治療,可以讓體內的邪毒排出體外。”
陸巖點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
其實他半個字也沒聽懂,畢竟這些專業的醫學知識,並非是道聽途說就能明白的。
但是對於陸巖來說,在職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他知道如何更好地給人提供情緒價值。
你這樣求賢若渴的問着,通常來說,幫你忙的人是會比較開心的,畢竟下意識裏,這是一個展示(顯擺)自己的機會!
約莫二十多分鐘後,許伯安才收針,結束了這番操作。
徐伯安一邊收針,一邊叮囑道:“陸總,今天這鍼灸治療就差不多了,下一步得需要你們配合飲食調理纔行,千萬要記住在日常生活中注意孩子的飲食和作息,幫助孩子恢復健康的飲食習慣,具體要以蔬菜和清淡爲主,然後我再給你開幾服藥,回頭你抓回來給孩子喝上一個療程,基本就能慢慢好轉了。”
隨着許伯安的話音落下,還不等陸巖回話呢,沙發上睡着的陸曉濤揉眼睛醒了過來。
“叔叔,什麼時候扎針啊。我剛纔做了個夢,夢見不要扎針也能治好我的病呢。”
許伯安摸了一下陸曉濤的腦袋,笑道:“小濤真棒,你還真的夢對了,你的情況叔叔看過了,根本不嚴重,只要你接下來乖乖的喝一段時間的藥就行了。”
陸濤聽到不用扎針了,開心的眨巴着眼睛,道:“嗯,我一定記着。對了叔叔,那個兔子肉是我爸爸和你要的嘛。”
許伯安點頭道:“對啊,你要是想喫的話,叔叔回頭再給你做一些便是了。”
陸曉濤眼睛頓時一亮,激動的說道:“真的!那可太好了。”
看到自家兒子這麼快就又有了食慾,陸岩心中開心不已,說明這番治療已經有了效果。
許伯安收好鍼灸針,起身道:“好了陸總,我就不打擾你們父子倆過親子週末了,告辭了。”
因爲心裏記掛着兒子要出去游泳,陸巖也沒再客氣的挽留許伯安,笑着寒暄道:“好,大恩不言謝,咱們來日方長,改天我做東,叫上你們蘇董咱們找個地兒喝點兒。”
“哈哈,好說,隨時奉陪。”許伯安笑呵呵的說着。
許伯安去衛生間洗了洗手,剛用抽紙擦完手出來,就見陸巖正在打電話。
“對,對對,幫我訂一套一模一樣的餐桌。”
“好的,就這樣。”
陸巖掛了電話,向着許伯安笑着說道:“這人還真的經不起唸叨,剛纔咱們提起那個做木材傢俱生意的老李呢,這不剛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又收到了一些不錯的黃花梨木,看看我有沒有什麼需求,給家裏的傢俱配一下對。正好我見你也喜歡這個玩意兒,就安排了一套送給你。”
雖然許伯安現在真的不差錢,不會因爲說覺得這個東西太貴重,有些受寵若驚。
但畢竟許伯安最初的想法是打聽這種木頭的價格,好方便自己倒騰盆景世界中的那些珍惜木材販賣。
可是眼下對方直接已經開始拿自己當客戶了,這算什麼事兒。
雖然不用自己出錢,但是賣方變買方那種感覺還是怪怪的。
許伯安急忙說道:“這可使不得啊,陸總,我家裏真的放不下了,主要是一點兒也不搭配啊。而且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只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陸巖只當是許伯安客氣,一心想要報恩的他大氣的說道:“真不用客氣,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區區一套餐桌算什麼。”
聽着對方不差錢的言論,許伯安哭笑不得,只好實話實說的:“陸總,你誤會了,我對這東西感興趣,是因爲我也有一樣的木頭,尋思着找個渠道出手呢,並不是說我有多麼的喜歡這個東西。”
聽到許伯安的話,陸巖這才恍然大悟,一拍手道:“原來如此,是我弄差了。那你稍等,我趕緊給老李打個電話,跟他說剛纔的傢俱不做了,順便你倆溝通一下現在行情。”
許伯安點了點頭,也就沒有急着走。
很快,陸巖的電話再次打通,先是和對方說了不再做餐桌傢俱的事情,然後話風一轉,步入許伯安期待的正題。
“老李啊,是這樣的,我有一個關係非常好的兄弟呀,他手裏有一些黃花梨木,尋思着找地方脫手一下,你看你那邊要是沒什麼忙事的話,先跟他溝通一下價格。”
電話對面的李老闆一聽,頓時大感興趣,畢竟他們做這行生意,普通的原材料雖然不缺,但是黃花梨木這一類的珍稀材料還是非常少的。
電話很快給到了許伯安手裏,許伯安滿懷期待的開口問道:“你好,我想問一下,現在黃花梨木的價格大概是在什麼區間。”
李老闆立刻報回來價格,道:“黃花梨木目前的價格每噸大概在50萬~100萬之間,按照品質劃分來確定具體價格。”
許伯安頗感意外,道:“我聽說這玩意兒不是很貴嗎?聽這樣的報價,似乎就很一般了。”
李老闆那邊笑着說道:“這位老闆有所不知啊,你說的貴的黃花梨木,一般都是上好多古董,重點是在有藝術價值,若是單純新的原木,是不可能有那麼變態的價格的。”
許伯安一聽,這才知道自己搞了個烏龍。
敢情自己是被年輕的時候在工地上消磨時間時看的那些磚頭大書給欺騙了。
那種小說裏,這些木頭都是價值千金的存在,搞的許伯安一直以爲很值錢。
此時才知道,雖然的確值錢,但遠遠達不到那樣能讓人一夜暴富的地步。
這樣對比的話。在這上面賺錢,既費事又慢,相對來說還是不划算的。
許伯安現如今資源豐富,哪怕是賣鑽石,也比賣這個省心啊。
許伯安剛想到鑽石,忽然,盆景內傳來一陣驚呼。
“快跑啊,洞塌了,金師傅被埋進去了。”
第261章 生命通道
一聽到金大堅被埋,許伯安頓時心頭一顫。
金大堅可是自己在盆景世界內培養的中堅力量之一,他可不能出事兒啊。
而且許伯安也是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雖然小人們都以爲他是神仙,是那種有神通仙法的神仙。
但是許伯安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心裏可是清楚的很。
他的這點兒本事,距離傳說中的那些神通廣大的神仙差的太遠了。
至少讓人起死回生這點兒,他是真的做不到。
這事兒可耽擱不得,許伯安急忙微微捂了捂肚子。
陸巖見狀,頓時覺得“這我眼熟啊”,當即關心的問道:“許總,你怎麼了?又有點兒不舒服了?”
許伯安微微彎着腰,擺手道:“不好意思陸總,還得再借你的衛生間用一下。麻煩你跟李老闆招呼一聲,回頭有空我再向他請教。”
陸巖急忙點頭道:“沒問題,你快去吧。”
陸巖一邊說一邊心裏想着,這次許伯安在衛生間待得再久,自己也不能去打擾了。
他是真的不舒服啊!
何況孩子也已經好轉了這麼多,他也沒那麼心急了。
看着許伯安忙不迭的跑到衛生間關上了門,陸巖才道:“老李啊,我那兄弟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去衛生間了,咱們先就這樣吧,回頭有時間了,再讓他和你聯繫,你可得上點兒心啊,這兄弟可是對我有恩的。”
李老闆當即笑呵呵的說道:“領導您都發話了,這事兒我心裏自然有數,您放心好了。”
陸巖可是這位李老闆的大客戶,身爲礦業集團的老總,集團總部就不說了,下屬的那麼些個煤礦、煤站、煤場,再加上各類加工廠、洗煤廠等等的分公司子公司,無數的傢俱需求在那裏擺着,簡直是坐金山!
早些年曾經有人戲稱。
一個煤礦能養活一個酒廠!
在李老闆眼裏,東江礦業就是養活他的衣食父母!
所以,對於陸巖的話,李老闆自然上心了。
陸巖笑道:“你這老李!總是那麼客氣。對了,先前我說的那個黃花梨木的復古餐具,就是給我這位兄弟的,他說不要了,那就先取銷了吧。”
“沒問題領導,我聽您那位兄弟的意思是,他手裏有不少黃花梨木呢,如果您兄弟還想要別的傢俱的話,我這邊可以代爲加工的。效率和質量絕對都沒問題。”
陸巖道:“好,我會轉告他的,那行,先就這樣,你忙去吧。”
陸巖掛了電話,開心的逗弄着兒子陸曉濤,心情好了很多。
而後急忙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陸曉濤活奔亂跳嬉笑的照片,給在外出差培訓的妻子發了過去。
衛生間這邊,許伯安很快便進入了盆景之中。
視線飛速拉近到山神廟處的那個平臺,很快便注意到坍塌的地方,是先前自己用電鑽頭幫助小人們開採出來的那個發現了鑽石礦的巖洞。
此時此刻,那裏一片煙霧朦朧。
不時有一兩個小人兒從裏面捂着嘴巴和鼻子跑了出來。
洞外的幾個小人焦急的問道:“什麼情況?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立刻便有小人解釋道:“我們正在裏面開採石頭,忽然上面的石頭就塌了,金師傅因爲在最裏面開採,所以沒能跑出來。”
一箇中年工人大聲喊道:“你說什麼?你混蛋!金大叔沒跑出來,你怎麼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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