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張大夫,你跟我開玩笑呢吧?就這麼年輕一個傢伙,你讓他去給我爺爺治病?”
許伯安其實也不算年輕了,但是在中醫領域內,這個年紀,屬實是太年輕了。
張濟民不亢不卑的說道:“李先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是你先前答應我的。除此之外,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姓李的男人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可這也太……那你總得給我一個說服我的理由吧?”
張濟民嘆了口氣,道:“你也知道,張老哥對我有恩,我怎麼會害他呢。”
姓李的男人道:“我倒沒這個意思,但是就這麼讓一個年輕人給我岳父去看連你都沒辦法的病,這未免有點太草率了。”
男人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燙着一頭酒紅色頭髮的女孩站起身來,厲聲道:“沒錯,而且誰知道你心裏怎麼想的,現在社會上有一些人巴不得對自己有恩的人早點死纔好,一身輕鬆,不必再報恩呢。”
男人面色不變,嘴皮子倒是麻溜的勸阻道:“胡鬧,蕾蕾,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個蕾蕾的女子一臉倔強,道:“本來就是嘛,爸,這年頭的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也是你教我的原話嘛。”
姓李的男人沒再繼續約束自家孩子,轉而面色淡然的說道:“不好意思了,張大夫,孩子還小,言語不成熟,讓你見笑了。”
張濟民臉色鐵青,卻什麼也沒說。
那孩子一看都二十歲出頭了,這還能叫小?
倒是許伯安看出張濟民的窘迫和無奈,當時一臉笑意的望向那個叫蕾蕾的女子。
“小妹妹,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感到胸悶?喘不過氣來?而且胸口還有點疼?其實這段時間你不應該動氣的。這對身體可不好。”
聽到許伯安的話,女孩兒忽然臉紅了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
李姓男子也滿臉怒色:“你是哪兒來的登徒浪子,找死,是不是。”
許伯安不以爲然的繼續說道:“這裏就是醫院,我怎麼會胡說八道呢?不相信我可以自己檢查一下。你現在年紀還小,早點治療就能早點康復,如果拖的時間長了,萬一發展成更嚴重的病症,不得已的話就得切掉,那可就不好了。”
蕾蕾怒氣衝衝的望向許伯安,不滿的說道:“你少在這裏詛咒我,我不過是偶爾有點兒不舒服罷了,我諮詢過我們學校的校醫,這是成長發育期常見的現象。”
許伯安繼續說道:“大部分人是會有常見的現象,但一般及時換大號的衣服也就沒什麼事兒了,不過你想想看你換過衣服的話,這種情況還有嗎?”
看到許伯安言之鑿鑿的樣子和篤定的態度,一旁一位中年婦女不由起身站在女子身旁,關心的問道:“蕾蕾,你最近這裏真的有不舒服嗎?”
蕾蕾有些面色發紅的說道:“這……好像是還有一點,但應該沒什麼事兒吧。媽,咱們回去再說吧。”
畢竟是女孩子家家的,大庭廣兄逻@麼多熟人討論這些問題,實在是有些難以啓齒。
“什麼?真的在疼?你這丫頭怎麼不早說,走,趕緊下去拍個片子看看。”說話間,中年婦女不由分說的拉着女孩離開了。
看到母女倆離開,男人面色陰沉的望向許伯安,道:“小子,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在騙我,這個事兒沒完。”
白素素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滿的說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些年來我們家對你們幾乎是有求必應,就算我們自己沒辦法解決的的,也儘量想辦法滿足你們,這好歹是我們請來的客人,你這樣不太好吧。”
姓李的男人冷聲道:“呵呵,這麼快就不耐煩了,看來蕾蕾說的沒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哪有什麼滴水之湧泉相報,不跟你搞當面捅到背後抹糞的那一套就很夠意思了。”
“你……”白素素還想說什麼,卻聽張濟民嘆了口氣道:“好了,素素,別說了,等你張爺爺醒了,再談別的事情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忽然男人的手機響了起來。
“孩子他爸,不好了,蕾蕾的詳嘟Y果出來了,真的有問題。”電話裏傳來一陣焦急的女聲。
許伯安面色如常,聽在耳中,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咱的詳嗨剑瑐髯浴搬t聖”,絕不可能出錯。
許伯安正想繼續聽下去,就感覺盆景中,一種強烈的召喚感覺傳來。
這種感覺,甚至比山陽城城隍廟那邊召喚自己時的那種感覺,還要更強烈一些。
許伯安心中一頓。
什麼情況,這是有新的分基地開啓了?
第252章 神祕地帶
對於這種奇怪的召喚感覺,許伯安是總結過一些規律的。
按照現有的兩處分基地來說,越是地方大、越是級別高的地方,有人上香祈福時,自己這邊傳來的召喚感覺就越強烈。
雖然不一定準確,但是許伯安現如今也沒有太多的對比機會,只能按照先行的想法進行推斷。
山陽縣是個縣城,比那裏召喚感覺更強的,莫不是更高層級的府城或者是道都?
府城一般指的是府衙所在地,是府衙轄區內的最大城池,比如青木府的府城就是青木城。
道都是大景朝分封的十一個道的都城,是整個道域內的經濟政治文化中心,道臺衙門便在此地,青雲道的道都在青雲城。
許伯安心中甚是好奇,想要進去一探究竟,心裏寵寵欲動,有心就此告辭離去。
可是畢竟已經答應了張濟民要給患者圆 �
念及張家醫書傳承之恩,許伯安也不好就此離去。
不過人雖然不方便離開,原地稍稍分神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裏,許伯安念頭一動,視線頓時便切入到了山神廟內。
山神廟因爲裝修的原故,此時門窗外尚有小人們的身影浮動。
不過許伯安倒是沒在意,反正自己也不天天關注這裏,不擔心吵鬧。
許伯安向着斜上方望去,就見神像不遠處的空中,一個比先前見過的幾個氣泡都要大一些的氣泡在那裏懸空浮着。
氣泡呈現出一種透明色調,其中所展現出的場景,已然並非是許伯安此前見過的紅崖村土地山神廟和山陽城城隍廟內的景象了。
這也就說明,這地方的確是一個新的廟宇了。
不對,似乎並不是廟宇。
氣泡中的影像一片蔥綠色爲主,仔細望去,當中是一大片青磚空地。
許伯安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才發現那地方赫然是一個居高臨下的廣場,周邊卻是一望無際的山林。
當中的圓形廣場上,卻有些空蕩冷清。
一個孤獨的身影,在下面俯身跪拜着,久久沒有起身。
這是什麼地方?這人又是何人?
……
許伯安走神的這會兒,病房內,那個李姓男子聽着電話中女人的聲音,驚詫的喊道:“你說什麼?真的!”
電話那邊的女人聲音有一些後怕的感覺,有些驚魂未定的說道:“醫生還說了,幸虧發現的早,若是再遲的話,拖下去更嚴重了怕是要切除的。你說蕾蕾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這要是真切除了,以後可怎麼嫁人、怎麼過日子呀。”
李姓中年男子神色複雜的望了許伯安一眼,然後衝着電話裏說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彆着急,咱們上來商量一下,看看該怎麼辦。”
電話裏的女聲加大了音量,道:“商量什麼?趕緊告訴張濟民,安排人給孩子檢查做手術,對,一定要找好的醫生,好的病房。”
李姓男子有些面色尷尬的低着頭,都不好意思再看張濟民。
人活臉樹活皮,他剛對人家橫眉冷對的說的那番譏諷的話,現在又要開口求人家,這怎麼好意思啊。
倒是張濟民長嘆一口氣,開口問詢道:“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我能幫忙做些什麼?”
聽到張濟民主動問起,李姓中年男人心裏舒了一口氣,有些面色尷尬的說道:“張叔,孩子這個情況不是很樂觀,醫生建議儘快住院治療,你看能不能幫忙一個靠譜的醫生。”
張濟民點了點頭,道:“好,我聯繫人問一下吧。那你岳父這邊看病的情況?”
李姓男子面帶一絲羞愧的說道:“有勞張叔和這位醫生了,不好意思,我沒什麼惡意,畢竟裏面躺着的是自己的岳父,我是有點關心則亂,操之心切了。”
張濟民擺了擺手,沒有接茬,而是隨口說道:“好了,先不說這些了,那我們進去了。”
李姓男子搓着手陪着笑點了點頭,視線從張繼明臉上轉移到了徐博安臉上,卻發現許博安壓根兒都不正眼看他。
男人以爲許博安是因爲剛纔的事情故意給自己難看,當下低頭說道:“這個醫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剛纔是我狗眼看人低了,還麻煩你看看張大夫的面子上,幫我岳父看看。”
許伯安正在山神廟裏準備仔細關注一下氣泡裏的景象,就聽到現實世界中有人和自己說話。
徐博安抽出視線回過神來,就見張繼明輕輕的推了他一下,輕聲說道:“有勞了,跟我一起進去看一下吧。”
許伯安點了點頭,很快就跟着張濟民進入了套間內。
許伯安感受到,盆景內傳來的那種強烈召喚感覺也沒有了。
套間內的病牀上,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在上面躺着,潔白的窗臺微微泛着淡紅色,一旁一些繁瑣的儀器上時不時的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老者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氣息微弱,雖然一直是昏迷的狀態,但是面部表情卻時有變化。
一會兒眉頭緊皺,一會兒面部微動呲牙咧嘴的,有時候四肢抽搐,看上去甚是嚇人。
許伯安走到不遠處觀察了一會兒,就已經看出來這人大概的情況了。
“這是……汗血癥?”許伯安驚詫的問道。
按照醫書上的說法,這種病症非常的罕見,絕對屬於疑難雜症的序列。
自己這麼輕易居然就遇上了一例?
一旁的張濟民面色很是難看,繼而緩緩地點了點頭,道:“果然,我也是這樣詳嗟模皇遣桓掖_認。你若是也這麼說,那就是了。”
許伯安輕聲說道:“醫書中對此病症的形容寥寥無幾,確實不好詳唷!�
張濟民介紹道:“先前他的身上已經沁出不少紅色的汗水,起初我們都以爲是血呢,後來化驗了一番,才發現是汗水。我纔有了這樣的推斷。現如今他的出汗症狀尚未出現,你就能詳喑鲞@病症,果然悟性超凡,我不如你啊!”
許伯安擺擺手,道:“張大夫你千萬不要這麼說,說到底還是你們老張家的傳承醫書厲害啊,要不然我也沒辦法掌握這些東西。”
張濟民沒有再和許伯安商業互吹,而是務實的問道:“依你看,這該如何治療纔好。”
許伯安陳述道:“當務之急,是要先止住他出汗的情況,他現在身體已經嚴重缺水,全靠點滴補充水分,效果太過一般,再加上他年紀大了,內臟本就老化,再這樣下去,會嚴重影響到他的內臟各項機能。”
張濟民點頭道:“那我們該怎麼做?”
“有銀針吧?”
“有的有的!”
“借我一用。”
很快,張濟民便把銀針遞給了許伯安,而後站在一旁仔細觀察着許伯安的操作,臉上濃郁的好奇表情。
不一會兒,許伯安便開始了行鍼,張濟民緊緊注視着,眼睛也捨不得眨一下,生怕落下什麼關鍵場面。
只見許伯安手法嫺熟的抓起一根銀針,手腕用力,當先刺入了老者頭頂上的百會穴。
張濟民微微點頭。
百會穴是人體經絡的交匯點,有着“諸陽之會”稱謂。這一針,下的沒毛病!
銀針刺入之後,許伯安輕輕扭動指尖,旋轉着銀針,喚醒患者體內陽氣。
而後,許伯安又在老者腿部的三里穴刺入銀針。
張濟民心中頗爲認同,這是脾胃經脈的重要穴位,有助於調和氣血。
汗血本同源,老者現如今的症狀,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爲脾胃機能失常的緣故。
許伯安這樣做,也沒毛病。
隨後,許伯安又將銀針輕輕碾動,刺入了患者鼻子下方的人中穴。
這是連接陰陽的重要穴位,有助於開竅醒神,促進患者意識的恢復。
只是,這未免有點兒太簡單了吧,一上來這才第三針,就直奔主題了?
許伯安如此簡單的操作,頓時給了張濟民一種“我也行”的錯覺。
還不等他糾結要不要和許伯安商議接下來的治療方法時,就見病牀上的老者方纔皺着的眉頭似乎舒展開來。
張濟民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就見病牀上的老者抽搐的情況似乎已經沒有了。
雖然他依舊雙目緊閉並未醒來,但面部表情卻已經變得自然、柔和了許多,顯然是病症好轉,鍼灸有了效果。
這……真行啊!
這可是赫赫有名的疑難雜症啊,就這麼莽起來了?
而且,似乎還很有效啊!
同樣是學的自家傳承的醫書,許伯安這個初學者,居然要比自己這個浸淫了醫書多年的老中醫厲害這麼多,這讓他非常的感慨。
這會兒的功夫,許伯安又出手了。
只見他手法又快又穩的刺入老者的神門穴,輕輕扭動銀針。
神門穴是手少陰心經的十八個穴道之一,有着安定心神的作用。
許伯安的手飛速翻轉着,又相繼在中脘穴和湧泉穴分別刺下一針,這才收手。
中脘穴可以調和患者的臟腑功能,促進身體的自然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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