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就如同在山陽城時,無法躍出城牆之外太多地方進行觀測一樣,是有限制的。
貌似就像是所屬管轄範圍一樣,在其位,不得越界。
這輛馬車出了村子,許伯安自然是沒辦法再跟下去了。
看着模糊如磨砂玻璃的視線中那輛馬車遠去,許伯安有些懊惱,怎麼把界限這事兒給忘了,應該留下這人才對的。
他這麼一跑,自己再想找他,那可就如同大海撈針,難上加難了。
與此同時,許伯安也更加好奇了起來。
這位招搖撞騙的何大師到底是什麼來頭?
王桂芬這件事兒到底是他有意而爲之,還是無意間趕上了順水推舟才定下的。
畢竟許伯安剛纔也聽明白了周員外和他那小妾的對話,王桂芬遭遇此難,是因爲周員外貪佔王家的田地爲企圖罷了。
也不知是否有這位何大師的推波助瀾。
若是如此,許伯安可不想饒了他這個惡道人。
追查失敗的許伯安無奈地返回了周員外的宅院,就見周家宅院此時已經亂套了。
幾個來做客的員外也沒了心情喫飯,一腥苏泻糇烹S行人員在周府上上下下搜尋着。
當然,他們是懶得動的,主要是吩咐隨從幫忙出些力,他們裝模作樣的叮囑兩聲就算是幫忙了。
人都走出紅崖村了,他們在這裏找,當然沒什麼結果。
許伯安看了半晌樂子,除了看了周員外氣急敗壞的模樣,也沒探聽到更有用的消息,許伯安便離開了。
靠山村山神廟外。
許伯安觀察了一下小人們兒的生活狀態,見沒什麼異常,便放心的撤出來視線,正常辦公了。
……
建工集團蘇泰的辦公室內。
先前那位劉薇口中的牛哥端坐在蘇泰對面,手裏握着銀色的水杯,笑呵呵的說道:“蘇董,按照年度工作計劃安排,下個月我們對各項目的四不兩直檢查就要開始了,我建議這次由蘇董親自帶隊,任組長,我和老馬任副組長,分別帶一隊人進行突擊檢查,確保下面的項目上來不及通風報信,弄虛作假的應付此次檢查。”
蘇泰點了點頭,道:“老牛啊,你這個建議提的相當好,我也正有這樣的想法,從前期我對各公司各項目的瞭解來看,咱們的工作中普遍存在這種迎檢過度的現象,有些項目甚至爲了迎接檢查,停下工程進度來專門安排部署迎檢各項工作,甚至細化到了對檢查組各部門隨行人員的喜好調查和關係疏通上,這種情況是非常惡劣的,我們要堅決打擊這種不正之風,確保看到項目上最真實的一面,確保以檢查促提升,以檢查保安全,以檢查定規範!全面推進我們集團公司有新發展新躍升。”
老牛鬆開握着的水杯,面色欣喜的鼓了鼓掌,道:“蘇董您說的太好了,直接把我的想法點透了不說,還給昇華了,我這人是一線敢上來的大老粗,也沒什麼文化,還得是蘇董您做我們的領頭羊,我這心裏才踏實啊。”
蘇泰客氣的笑了笑,起身道:“你這麼說,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這具體工作還得是你們這些老大哥多多幫襯纔是,對了老牛,這是我一朋友家裏自己種的茶葉,味道還不錯,主要是非常有特點,正好我看你也是個愛喝茶的老茶罐了,拿回去嚐嚐。”
說話間,蘇泰將一個牛皮紙包着的茶葉取出來,順手推到了老牛面前。
如果許伯安在這裏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這可是他送給蘇泰的那份堪比國賓大紅袍的上好茶葉啊。
老牛笑着拿起茶葉,裝模作樣的抽動了幾下鼻子,虛僞的說道:“好茶,真是好茶,不愧是自家產的,聞起來比那些市場上炒出來的高價茶葉味道舒服多了。既然蘇董美意濃濃,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蘇泰推了推手,道:“對對對,都是一個鍋裏燴菜喫的,客氣啥啊。”
老牛拿着茶葉起身,道:“哈哈,蘇董形容的太貼切了,那就多謝蘇董美意了。那四不兩直檢查這事兒,我就下去安排人做計劃了,儘快拿來給您閱批。”
蘇泰擺擺手:“嗨,什麼批不批的,這事兒你定好了跟我說一聲就是了。”
老牛笑呵呵的告辭離去,卻並未回辦公室,而是徑直乘坐電梯下了地下車庫。
一上車,就見車上的劉薇殷切的望了過來。
“牛哥,您來了。那事兒怎麼樣了。”
老牛輕蔑的笑了笑,道:“我都出馬了,他蘇泰連這點兒面子還能不給我,當然是輕鬆拿下了。”
“我的好哥哥哎,你可真是太棒了!”劉薇茶裏茶氣的伸出修長的手臂抱着老牛的胳膊搖了搖。
老牛笑呵呵的說道:“過些日子我就把你暫時借調在檢查組裏,回頭整個借調時期工作優秀的書面材料,等你學習完,調動的事兒也就穩妥了。”
“您可真是比我的親哥哥還親哩,我的好牛哥。”劉薇說着話,湊近了老牛輕輕的吧嗒一下。
老牛滿意的笑了笑,隨手將剛從蘇泰那裏得來的茶葉丟給劉薇,毫不在乎的說道:“喏,蘇泰那邊順的茶葉,你拿回去給家人嚐嚐吧。”
劉薇眼睛一亮,從這兩位大老闆手裏出來的茶葉,好不好喝另說,價格絕對是遙遙領先呢。
想到這裏,劉薇開開心心的收下茶葉,又和他的這位哥哥開開心心的聊了起來。
第240章 他怎麼在這兒
許伯安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些極品的上好大紅袍,兜兜轉轉的,居然落在了劉薇手裏。
在公司忙碌了一天,下班後許伯安又難於拒絕的陪了一個飯局,天色漸晚,許伯安纔回到了中央別院的別墅裏。
看到陳萍萍開門,許伯安頗爲驚詫,笑道:“你還在啊!”
原本許伯安晚上有飯局,是和陳萍萍說過的,還告訴她說不用準備晚餐了,可以提前走的。
陳萍萍笑着幫許伯安換好鞋,輕聲道:“反正回去也沒什麼事做,在這裏等等你好了,我煲了些薑絲雞湯,聽伯母說這種湯醒酒的效果還不錯,你一會兒嚐嚐。”
許伯安微微一怔,道:“我媽教你的?”
陳萍萍笑嘻嘻的說道:“是啊,白天和伯母打電話的時候,說起來以前她給伯父燉這個湯醒酒,效果很明顯的,我就央求伯母教了我一下。沒想到今天就能用上了。”
許伯安微微頷首。
父親許建城年輕的時候是縣裏面農機廠的技術大拿,有名的修理大師。
在當時的縣鄉兩級,那叫一個炙手可熱。
尤其是在農忙的時候,基本就沒在家裏喫過飯。
畢竟這會兒農機出問題的多,很多地方都請他去修理各種機械。
幾乎隨時隨刻不是在修理機械的路上,就是正在修理機械。
當然,到了喫飯的時間點,都是人家請過去的人包着喫喝的。
這就免不了喝酒,母親唐蓉芝便燉湯給父親喝,許伯安還能跟着沾光喫到一些燉的很柴的雞肉。
畢竟那個年代想要喫肉還是很難的,這還得多虧了許建城的這門手藝,隔三差五都收到野山雞這種禮物,那個年代這些野味都還不是保護動物,而且山裏極其多,甚至不少地方都組織專門的捕獵隊伍獵殺這些禍害莊稼的動物們。
跟着回憶回溯了一會兒童年時光,許伯安由衷的讚歎道:“你真是有心了,我媽那邊還好吧?”
不得不說,男人一般是很少和家裏人聯繫的。
無論是小時候還是長大之後,沒事兒很少聯繫,就算許伯安結婚之後,前妻齊曉雪也懶得理會婆婆公公。
沒想到在陳萍萍這裏,倒是成了許伯安和母親的連心橋。
陳萍萍笑道:“伯母最近心情不錯呢,聽說是村裏的事情辦的蠻順利的。她還告訴我,記得叮囑你少喝酒,早點兒休息。”
許伯安點點頭,一邊脫下外套,一邊說道:“多謝,我這段時間忙的都疏忽了和我媽聯繫了。”
陳萍萍幫許伯安收拾着脫下來的外套,一邊笑着搖了搖頭,笑道:“反正我也沒什麼正經事兒,和伯母聊天也算是幫我打發時間了呢。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盛湯。”
不一會兒,陳萍萍便端出了準備好的薑絲雞湯放在餐桌上,另一個手中還端着一個小碟子,裏面是一些賣相精緻的小菜。
“喏,聽阿姨說你愛喫這種青脆口的小菜,正好今天出門的時候看到有人賣這種寶塔菜,我試着買了些醃製了一下,你幫我把把關。”
許伯安夾起來嚐了一口,滿意的點頭道:“很不錯呢,酸甜可口,正合適,真沒想到你會做的飯菜還挺多呢。”
陳萍萍樂和和的笑了一陣,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託着腮看着許伯安說道:“嗨,說實話好了,其實你高估我了,我也不過是現學現用罷了,現在的快音APP上什麼視頻都有,我是跟着人家美食博主簡單學習了一陣兒而已。”
許伯安笑道:“那也已經很厲害了,我看再多也學不會呢。”
陳萍萍道:“那不一樣,你是打拼事業的成功人士,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當然沒時間考慮了,我就是一胸無大志、無所事事混日子的小女人,做這點兒小事兒已經是我最大的能力了。這可不能比呢。”
許伯安又夾了一口小菜,而後緩緩地就着小菜嚥下了口中的雞湯,這才搖頭笑道:“你還真是謙虛啊,就不說你這個女強人自己的商業成就了。單說你這一手廚藝,若是拍個快音視頻的話,搞不好過段時間就火了呢,到時候說不準我想喫什麼,還得看你心情呢。”
陳萍萍笑道:“什麼商業成就,不過是邭夂迷缧┠曩I下了商鋪成了投資的良性資產而已。我是沒一點兒上進心的,要是有合適的租戶,我都想當包租婆了。至於短視頻拍攝,想要走這一行做出點兒名堂來,我覺的我還是差的太遠了。我還是勤學苦練好好的學好廚藝伺候好您這個大老闆吧,比在網絡上爆紅,靠譜多了。”
許伯安笑着又喝了一口雞湯,道:“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就放心了。我這肚子都已經適應了你的手藝了,萬一你火了沒時間沒檔期了,我這肚子可就遭殃嘍。”
說話間,許伯安端起碗來把碗裏的最後一口雞湯喝光了。
陳萍萍伸手拿過許伯安的碗來,起身問道:“再來一些?還有不少呢。”
許伯安搖頭擺手道:“不了,喫飽了,其實我也沒喝多少酒,也不餓,純粹是剛纔聽到你說燉了薑絲雞湯,嘴饞的我不行,這才嚐了嚐的。這味道做的確實不錯,你要是有胃口,也嚐嚐唄。”
陳萍萍道:“不了,我喫過了,做的雞湯麪,下午我又去醫院看了一下唐曉柔那邊,順利幫她送了些雞湯,自己也就一起喫了。”
許伯安聽陳萍萍提到唐曉柔,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祕書唐曉彤都好幾天沒見了。
上次這丫頭續了假期後,就再也沒給許伯安電話聯繫了呢。
許伯安隨口問道:“唐經理那邊怎麼樣了?”
唐曉柔是旺達中央別院這邊的銷售經理,許伯安當初這房子就是通過唐曉柔手中買的,所以許伯安這麼稱呼對方倒也沒錯。
陳萍萍搖了搖頭,道:“聽她說恢復的還不錯,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嘛,想要徹底痊癒,肯定還得有些日子的。”
許伯安聞言微微皺眉,他先前聽唐曉彤那邊的簡單說辭,似乎也沒什麼大問題。
怎麼聽陳萍萍這麼一說,都涉及到傷筋動骨了?
不過也對,若是一般病症,唐曉彤也沒必要請假這麼長時間照顧姐姐唐曉柔啊。
許伯安追問道:“傷筋動骨?問題這麼嚴重,這是怎麼回事兒?”
陳萍萍嘆了口氣,道:“聽說是兩口子之間的一些矛盾,唐曉柔是因爲兩口子夫妻感情不和才搬出來租房子住的,這次被那個討厭的丈夫找上門、對方還動了手,才住院的。”
許伯安聞言,皺眉更深了。這都什麼奇葩事兒啊,這種男人都能娶了老婆,簡直沒天理!
很快,許伯安便聽着陳萍萍講完了唐曉柔的故事。
唐曉柔結婚挺早的,她剛出來打工沒多久,便認識了在美容美髮店工作的某位託尼老師,也就是這位即將成爲前夫哥的選手。
這位託尼老師畢業於某著名美容美髮技校,手藝尚可,憑藉着油嘴滑舌的口才和打着給附近廠妹們美容美髮,俘獲了不少廠妹的芳心,戀愛經歷頗爲豐富。
剛剛步入社會的唐曉柔單純無比,在這位託尼老師的柔情蜜意的攻勢下,和君子一般不對她動手動腳的表現下,沒過多久便淪陷了。
然後,就步入了婚姻的墳墓。
是真的婚姻墳墓!因爲直到婚後,唐曉柔才終於知道了這位託尼老師早就沒用了。
後來才知道,這位託尼老師是因爲當年熱衷於聊貓逗狗採摘路邊的野花。
一次不慎,惹到了惹不起的人,被人廢了。
可是擔心自己被人瞧不起,這才抓住了唐曉柔這個突如其來的擋箭牌,哄着她結了婚。
如果說這還沒什麼的話,那麼後來發生的事情,唐曉柔就再也無法忍受了。
唐曉柔早些年一直和妹妹相依爲命,後來婚後那位託尼雖然不成器,但也沒阻礙過唐曉柔帶着妹妹生活。
沒想到才過了兩個月,唐曉柔便發現這位託尼老師居然是個混蛋。
他在家裏放着攝像頭,拍攝姐妹倆的一些日常,在某些羣裏分享。
這樣的變態行爲和難以讓人接受的牟利方式,讓唐曉柔決定和對方好聚好散。
可是託尼老師壓根不同意,提出了各種強人所難的要求,唐曉柔這纔想着採取分居方式,一定期限後進行上訴,達到離婚的目的。
沒想到躲來躲去,還是被這個託尼老師給發現了,於是便有了先前那事兒。
許伯安不是個愛八卦的人,聽到這事兒也不免有些義憤填膺。
尋思着抽空得去醫院看看姐妹倆,看看有什麼能夠幫忙的。
和陳萍萍閒聊了一會兒,許伯安便回臥室了。
洗了澡剛想睡覺。
許伯安就感覺到盆景世界中傳來了召喚的感覺。
這種感覺,似乎是紅崖村土地山神廟那邊的。
許伯安靈機一動,尋思着這不會是牛十二他們吧。
畢竟先前說好了晚上綁了那位風水先生再來彙報。
眼下那風水先生早就逃出了紅崖村,牛十二他們十有八九是無功而返了,他們再來找自己,莫不是認錯來了?
這些小傢伙們,倒還是很講究的嘛。
許伯安視線切入盆景世界內的山神廟,點選氣泡,瞬間便看到了面前紅崖村土地山神廟中的情形。
廟裏依舊還有不少人。
牛十二在香案下跪拜完畢剛起身,就聽到了山神爺爺的問話。
“牛十二,你來找我何事?”許伯安隨口問着。
牛十二拱手道:“山神爺爺在上,小民不辱使命,綁來了那個栽贓陷害桂芬姐的混蛋風水先生,前來拜求山神爺爺明示下一步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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