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成了山神 第203章

作者:我爱吃苞米

  許伯安微微頷首,心下了然。

  在集團公司對劉冬文相關事情正式下決定之前,這些人出現在這裏,似乎都有些擔心受怕。

  畢竟誰也無法知道劉冬文的問題有多嚴重,此時若是出現在這裏的事情被有心人利用,很可能對自己造成影響。

  所以這些人能有這樣躲閃的舉動,倒也無可厚非,許伯安還算理解。

  跪在靈堂的劉冬文老婆秦素梅原先也是東江二建的職工,雖然早已退休,但也隔三差五的在東江二建公司出現,或是找劉冬文,或是去公寓房歇歇腳,蹭個飯什麼的,許伯安倒也不陌生。

  只是幾日不見,秦素梅已經蒼老了不少,眼睛紅紅的不說,臉上更是一片淚痕,眼眶都哭腫了。

  劉冬文的離世,給秦素梅帶來巨大的壓力。

  她本來算是家庭優渥的小康家庭,

  許伯安帶着劉全來到劉冬文的靈棚處駐足片刻,鞠躬三下,而後走到一旁,給記賬的先生留下兩千塊錢。

  記賬先生小聲問着許伯安的名字,許伯安當即回答道:“許伯安。也許的許,伯父的伯,安全的安。”

  聽到許伯安的聲音,不遠處跪着的秦素梅忽然睜大了一些眼睛,而後擦了擦眼角,站起身走了過來。

  秦素梅望向許伯安,道:“許總!你是東江二建的許總!”

  許伯安認識秦素梅,秦素梅卻不認識許伯安。

  無它,人家眼裏以前壓根沒往許伯安身上瞧過。

  東江二建機關大院裏那麼多的人,秦素梅不可能人人都認得。

  不過許伯安現如今是東江二建實際上的掌舵人,這消息秦素梅還是知道的。

  許伯安點了點頭,沉聲道:“嫂子,節哀。”

  秦素梅又擦了一下眼角,道:“許總,我就想問你一句話。行不行。”

  許伯安點頭道:“嫂子,你說,我聽着呢。”

  秦素梅道:“許總,他們都說我們家老劉有問題,可我不信。我和老劉都是窮人家的孩子,一步一步能奮鬥到在城市裏站住腳,我們已經很滿意了,雖然我這人是愛貪佔一些小便宜,也偶爾有些公車私用的問題,但是我敢保證,我們家老劉絕對沒有原則性的錯誤問題,我們家老劉絕對不能就這麼走了還被人潑髒水吧。”

  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許伯安是有些爲難的。

  畢竟關於劉冬文是否有問題這件事,許伯安也不瞭解,按理說是沒有發言權的。

  似乎是看出了許伯安的爲難,劉全急忙說道:“嫂子,集團公司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的,希望你不要激動,保重身體。”

  這句話雖然是充滿了安慰的意思,但很明顯,這話壓根就是廢話。

  看着秦素梅失望的神色,許伯安咬牙道:“劉總是我的老領導,能陪他走過生命中最後一刻的時光,並且見證了他偉大的英雄壯舉,我很榮幸,也很震撼,當天的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裏,劉總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秦素梅的眼裏似乎散發出一些光亮。

  在她眼裏,許伯安不僅僅是他個人,更代表着東江二建、甚至是建工集團的態度。

  許伯安肯這麼說,無疑像是一針強心劑,注入了秦素梅的身體中。

  “我們老劉是英雄,他是英雄。”

  秦素梅掩着臉,情不自禁的哭出聲來。

  許伯安和劉全並沒有在這裏呆多久,將花圈上的輓聯撫平,兩人便離開了。

  回去的車上,許伯安一言不發,心裏無比的繁瑣。

  他無法忘記那一日劉冬文義無反顧不問歸的壯舉,無法忘記劉家冷清的靈堂和秦素梅那雙紅腫的眼睛。

  在此之前,許伯安非常不喜歡劉冬文,覺得這人是牆頭草隨風倒的性格,更是笑裏藏刀的笑面虎,坑人於無形,蔫壞蔫壞的。

  現在想來,無所依靠的劉冬文想要在公司裏站住腳,似乎也只有緊緊地抱着公司一把手賀強的大腿,才能安穩了。

  在任何公司裏,一把手的權威都是絕對的,無法被忤逆的,許伯安的落魄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樣來想的話,劉冬文這麼做,似乎也無可厚非。

  正因爲有這樣的印象,若是尋常說起來,許伯安絕對不敢相信劉冬文能有這樣的壯舉。

  但是他親眼所見劉冬文在那一日生死攸關時義無反顧做出那樣的舉動後,熱淚盈眶。

  哪怕那只是一瞬間的熱血,也足以讓人們敬佩!

  許伯安甚至覺得如果換成自己,在無法確定自己有能力抵禦危險的時候,自己都不一定能夠做出那樣偉大的選擇。

  甚至是跳水救人都未必回去。

  然而許伯安清楚的記得,那一日,劉冬文甚至還要比許伯安早一步先行跳入了滾滾黃色洪水中,以五十多歲的年邁之軀,做出了偉大的壯舉。

  許伯安不說話,劉全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打破這壓抑的氛圍。

  人們都以爲攀附權貴好做,都以爲領導眼前的紅人好當,都覺得拍馬屁容易。

  殊不知,那也是很難的。

  你在家裏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時候,這些人在隨時等候着領導的召喚。

  你下了班瀟灑的關機遊玩的時候,這些人跟在領導身旁隨時迎接着未知的挑戰。

  人生不易!

  每個人都每個人的活法。

  劉全心裏爲自己選擇的路感嘆的時候,許伯安忽然開口了。

  “去集團總部一趟。”許伯安輕輕交代了一聲。

  劉全立刻調轉方向,向着建工集團總部大院行駛去。

第235章 李二虎求見

  東江市區不算大,也就是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後,許伯安便出現在了建工集團總部大樓蘇泰的辦公室內。

  許伯安手裏還拎着一包茶葉,正是一席茶舍那邊剛爲許伯安炒制好的極品大紅袍。

  前來見蘇泰,總不能空着手。

  這些茶葉也就幾斤的樣子,許伯安一點兒沒留,全都拿了過來。

  畢竟昨天又拿了牛十二一麻袋同等檔次的茶葉,許伯安現在送出手裏這點,可不會再心疼了。

  看到許伯安到來,蘇泰還是很開心的,當即叫了祕書找出自己的好茶葉泡上,而後陪着許伯安坐在了辦公室內寬大的招待沙發上。

  這是很多建工集團中層領導都沒有的待遇。

  “伯安啊,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兒吧。”看到許伯安臉色上的不正常,蘇泰自然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說的就是這種狀態。

  更何況還是直奔辦公室來找的。

  許伯安開口道:“蘇董,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想和你聊一下我的老領導,我們二公司之前的總工程師、現在的檔案室主任劉東文的一些事。”

  劉冬文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是公司尚未正式宣佈撤消他的檔案室主任身份,所以這麼稱呼還是沒問題的。

  蘇泰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眼神微微有些抖動,而後頓了幾秒鐘,似乎是斟酌了一下語言,才說道:“伯安,劉冬文義無反顧勇敢救人的事情,集團都已經掌握了,這是鐵板釘釘的事情。我們都很敬佩,都很感動。可是集團公司有集團公司的規章制度啊。”

  許伯安聽到蘇泰這樣的話,瞬間已經明白,先前劉全告訴自己的劉冬文相關問題的那些風言風語和傳言,十有八九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了。

  許伯安爭取道:“蘇董,劉冬文的意外,是和我一起救人過程中發生的事兒。他是第一個跳進水裏救人的,甚至還在我前面。正是有了他身先士卒的舉動,我們後面的人才會大受鼓舞,鼓起勇氣跟了進去,這……”

  許伯安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他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不善於說謊,如果再說下去,就有些過了。

  畢竟所謂的鼓舞士氣和帶頭號召的舉動,實際上都是他在奔波的。

  劉冬文雖然也算是一馬當先,但是他確實是沒有那個號召力。

  至少沒有位高權重的許伯安號召力大。

  蘇泰抬起手來拍了拍許伯安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伯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有些事實,不是簡簡單單的說一句功過相抵就能下結論的。”

  許伯安沉默片刻,才問道:“蘇董,我冒昧的問一句,集團公司準備如何處理這件事?”

  蘇泰搖了搖頭,道:“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具體的定論出來,不過最大的可能,大抵應該是淡化處理吧。”

  許伯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裏沒有任何的滋味。

  他知道什麼叫淡化處理,說白了就是冷處理,不管不顧,不聞不問,聽之任之,一切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人死燈滅,不去追究錯誤,也不再宣揚英雄壯舉。

  許伯安半晌不語,低着頭看着手中的茶杯,也不知在想着什麼。

  蘇泰最終還是雙手拍了下大腿,站起身來,走回到辦公桌後面的書架前,背對着許伯安說道:“伯安,我會以我個人的名義,爲劉冬文送上一個花圈。”

  蘇泰身爲建工集團的董事長,自然不可能親自去往劉冬文的家裏,這樣就代表着與集團決定的淡化處理結果相互駁斥了。

  能以個人的名義送上花圈,就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和照拂了。

  畢竟蘇泰即便是以個人名義送上花圈,至少也能讓很多劉冬文生前的同事少些忌憚,能夠大大方方的去送劉冬文最後一程。

  許伯安知道,這並非是蘇泰爲劉冬文所做的事情,而是看在自己面子上,所做的讓步。

  畢竟沒有經歷過那樣的場景,只是冰冷的文字和想象,很難和現場真實的場面產生共情的。

  而許伯安之所以有如此感性的執着,是因爲在那一日,他們曾是並肩作戰抵抗洪水的戰友。

  在那一刻,許伯安對劉冬文所有過往恩怨產生的敵意,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一笑泯恩仇,大抵如此。

  許伯安站起身來:“感謝蘇董,我這就去辦。”

  蘇泰點了點頭,就聽許伯安又道:“對了蘇董,這是朋友送我的一些茶葉,味道還不錯,我喝茶葉沒什麼品味,牛嚼牡丹似得,想來想去,還是給你拿拿味纔算是不辱沒了這茶葉。”

  說話間,許伯安指了指自己先前隨手放在茶几上的那一包茶葉。

  蘇泰笑着說道:“真是巧了,不久前我也搞到了一些上好的明前龍井,咱們也算是以茶會友,分享一下好了。”

  說話間,便起身走到辦公桌後的書架處,彎腰從下面的櫃子裏取出了一個精美的小陶瓷茶館。

  茶館上繪製着煙雨江南的風景,頗爲典雅,與許伯安這包牛皮紙包着的茶葉一對比,似乎有些高下立判的感覺。

  張曉紅的一席茶舍那裏各種各樣的茶葉罐多的是,她不是沒想過給許伯安的這些茶葉配一個茶葉罐。

  但是在她的認知中,自家那些普通的茶葉罐,着實配不上許伯安這份如此高貴的極品大紅袍。

  於是,才特意採用了最原始最經典的牛皮紙。通常時候,一些講究的中藥店鋪也是這樣包裹中藥的。

  許伯安也沒和蘇泰客氣,當即拿着蘇泰的回禮,便離開了。

  許伯安沒把蘇泰的茶葉當回事兒,一上車便放在了一旁,隨口告訴劉全道:“蘇董給了一些茶葉,據說是上好的明前龍井,回頭你拿去嚐嚐吧。”

  劉全眉毛一挑。

  好傢伙,許總就是威武霸氣啊。

  拎着一包牛皮紙裝的茶葉拜會蘇董,出來的時候卻拿的是鳥槍換炮的高端茶葉禮品裝。

  這樣的差距,豈不是說明許總在蘇董面前的地位,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

  畢竟如果是許總依仗蘇董的話,一般來說是萬萬不可能收到對方更爲高價值的回禮的。

  劉全心裏砰砰直跳,更加堅定了要跟着許總好好幹的決心。

  蘇泰辦公室內,許伯安走了之後,蘇泰也沒把許伯安送的茶葉當回事兒。

  坐在他這個位置上的人,收到最多的禮物就是茶葉了。

  各種各樣的極品茶葉,數不勝數。

  許伯安的那款款醒酒藥讓蘇泰驚爲天人,是因爲他爲此受益良多。

  但是對於茶葉蘇,蘇泰並不缺,所以也沒太在意,更何況還是這種包裝的茶葉。

  畢竟在蘇泰乃至多數人人的眼中,越是上好的茶葉,包裝越是極品。

  蘇泰只當是許伯安來找自己問劉冬文的事兒,隨手拿了些茶葉而已。

  許伯安不也說了嘛,只是“味道還不錯而已”,遠遠談不上什麼精品。

  此時的蘇泰還不知道,就因爲誤判了許伯安這句謙虛的說法,讓他錯失了怎樣的機緣。

  ……

  盆景世界內的靠山村土樓。

  聽着人們捎來的消息,李二虎整個人頓時心急如焚,怒火沖天。

  自己的老婆王桂芬本來只是正常的回孃家一趟而已,不過是想要動員丈母孃一家人隨着來靠山村這邊享福,居然就被當作不祥給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