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成了山神 第194章

作者:我爱吃苞米

  山陽城最大的飯店,福膳莊的老闆季有成,一個四十多歲的大胖子。

  季有成不是白手起家的,而是蒙蔭祖上,他爺爺那輩兒創業有成,在山陽城紮了根,然後一代一代就將這諾大的家業傳給了他。

  在場的這些人,也大都是各個米行、麪店、布行等等各行各業的商人。

  按理來說,在大景朝,商人的身份算不得高的。

  但那也只是相較於其他有背景被官職在身的人,相比於尋常種地百姓,有錢自然還是不一樣的。

  至少這號稱是一夜抵一年的山陽城頂級樂坊聚香閣,他們就能有膽色進來。

  所謂一夜抵一年,是說在聚香閣內一晚上的消費,往往比得上窮苦人家一年的收入。

  這地方的消費水平,由此可見一斑!

  也是因此,李青石坐在這裏,有些栈陶恐,畏首畏腳。

  看在季有成眼裏,更是暗喜不已。

  這樣的小白,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此時此刻,季有成的手裏端着酒杯對着李青石,面色如常,笑眯眯的像極了笑面虎。

  李青石卻是臉上紅光一片,顯然是已經喝了不少酒水。

  “李壯士,請!”季有成開口道。

  李青石急忙端起自己的酒杯,與那胖子的酒杯碰了碰,連忙說道:“季老闆請!”

  李青石率先將酒杯送到嘴邊,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季有成這廝則是趁着李青石不注意,同樣一仰頭,卻將酒水一下子潑在了身後,自己壓根一滴沒喝進嘴裏。

  而後卻和李青石同時放下酒杯,相視而笑,一副喝好了的模樣。

  李青石有些侷促不安的說道:“季老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都感覺到眼前看東西在打轉了。”

  季有成身旁的另一位三角眼的男子笑呵呵的說道:“不礙事的,喫點東西墊墊肚子,再緩緩就好了。”

  “沒錯,正是如此!”說話間,季有成向着站在身後的幾個女侍喊道:“來啊,幫我招呼一下李壯士,我正好去解個手。”

  說話間,季有成起身向李青石拱拱手,道:“李壯士,你先墊墊肚子,我去去就來。”

  李青石連忙點頭,學着方纔剛聽來的文縐縐的詞兒,道:“季老闆隨意便是!”

  當即便有兩個女侍邁着小碎步走過來,一左一右的坐在李青石身側,

  身姿曼妙,媚眼如絲。

  “李壯士,這糕點可是季老爺從甘蔗州府一路快馬加鞭哌^來的呢,您嚐嚐。”

  “李壯士,我這丹荔果是人家昨日裏親手摘下來的呢,您先嚐嘗我的。”

  李青石的臉本就通紅一片,此刻,在兩個女侍的鶯聲細語下,更是臉上發燙的很。

  “謝謝,我自己來。”

  說話間,就要去接女侍手裏的糕點。

  那糕點形似寶塔,顏色焦黃,一股若有若無的甜味直往鼻子裏鑽。

  李青石長這麼大,都還沒見過這麼精美的糕點呢。

  那拿糕點的女侍卻是一躲閃,嬌笑道:“李壯士,這可不行哦,這糕點,得奴家親自喂進你嘴裏纔行呢。”

  “這……這……這不好吧。”

  一旁手裏捏着荔枝的女侍嬌笑道:“李壯士,你還是先喫一個我這丹荔果潤潤口吧。喏,我親自餵你喫。”

  說話間,女侍將一個剝了皮的荔枝輕輕咬在牙齒上,笑吟吟的向着李青石湊近。

  李青石瞬間呆若石化,眼看兩邊女侍逼近,急忙一拍腦袋,起身道:“哎呀,我忽然想起來,王朝大人還找我有事,萬分抱歉,我得先走一步了,諸位老闆、員外,你們喫好,青石先行告退了。”

  “李壯士留步!”兩位女侍出言挽留,卻不曾想李青石的腳步更快了。

  “李壯士稍等片刻,怎麼着也得和老季告個別吧。”

  一旁的三角眼男子也出言挽留。

  李青石卻也不再說話,面色尷尬的拱拱手,倉皇離去。

  許伯安看在眼中,

  很快,季有成返回了房間,看到李青石所在的位置上空着,當即一怔。

  “人呢?哪兒去了。”

  那兩位女侍對望一眼,低着頭不敢接話。

  一旁那三角眼男子嘆了口氣,道:“讓那小子跑了,非說是王縣尊找他有事,我讓他留步,等和你告個別再說,他竟然也不理我,只顧低頭跑路。”

  “什麼?王縣尊找他?這不胡扯嘛,王縣尊白日裏就定了我那福膳莊最好的房間待客,據說是招待府衙來的客人,怎麼可能有時間見他!”季有成怒氣衝衝的說道。

  三角眼男子搖了搖頭,道:“那就不知道了。”

  旁側一個一直沒發言過,悶頭喝酒的壯漢說道:“嘿,要我說啊,他就是瞧不上咱們哥幾個,覺得跟咱們在一起,尿不到一個壺裏去!”

  壯漢身旁一個留着山羊鬍的男人則笑道:“依我看啊,那小子不過是個青瓜蛋子,方纔這倆淸倌兒又是素手餵食,又是蜜口送果的,把那小子嚇到了。”

  “嗯嗯,我看也是,那小子一看這麼大怕是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哩。老季啊,這次你可算是對牛彈琴了!那小子,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的。”

  “哼,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一個鄉野匹夫罷了。”

  “就是,如果不是走了狗屎叩玫酵蹩h尊的賞識,準備把牢頭的職位交給他,一個什麼都不是的鄉下人,也想跟我們坐在一起喫飯?”

  “嘿,做夢他都夢不到,行了老夥計們,咱們繼續,別壞了雅興。他一個牢頭而已,大不了咱們先緩緩牢房那邊的生意。

  明天我約了新上任的焦捕頭,他可是老油條了,家又是山陽縣城本地的,我就不信他還能沒點兒人情來往的需要了。”

  聽到這裏,許伯安頗爲意外。

  李青石居然成了山陽縣牢房的牢頭?

  而且聽這些人話裏話外的意思,這是受到了王朝的提攜!

  這麼神奇的嘛,縣尊一句話,直接就能讓人飛黃騰達了!

  真是離譜、離了大譜、離離原上譜啊!

  大景朝的縣尊,這麼牛掰的嘛!

  想到自己這些年來踔厲奮發,篤行不怠的研究技術,考證鑽研,現場研究,才當上項目經理。

  李青石就憑王朝的一句話,這就一步登天了!

  許伯安看過不少古裝電視和歷史小說,他可是明白,牢頭這職位是多麼的肥碩啊。

  若是同處於一個時空,別說是許伯安此前的項目經理職位了,就算是他現在所謂的建築公司一把手的身份,都不夠給李青石提鞋的。

  嘖嘖,也不知道這事兒對於李青石來說,是好還是壞!

  許伯安有些酸溜溜的想着,就像是喫了溜溜梅一般。

  房間內,這羣山陽城的商人們還在感嘆闊論着。

  “來來來,我提一個,爲了咱們的美好明天,幹一個!”

  “好,幹,絕不能讓那鄉野小子壞了咱們的雅緻。”

  “對,管他誰來做主呢,都是過客罷了,咱們這些人,纔是山陽城根深蒂固的主家。”

  “沒錯,來,季兄,我敬你一個。”

  一腥送票瓝Q盞,不亦樂乎。

  好似沒了李青石之後,他們的狀態更自然了。

  ……

  聚香坊外,李青石快步走出,在一袧鈯y豔抹的女侍的“客官慢點兒走”“客官你再來”的招呼聲中,李青石低着頭急匆匆的離開。

  看着李青石的侷促不安的離開。

  許伯安不由得想到了當年初出校門、剛入職場時的自己。

  當年也是那般侷促不安,似乎也是找了個憋足的理由,在商K房裏提前離場了。

  想到曾經的過往,許伯安瞬間有些沉默。

  當年那時自己離場之後,那些所謂的東道主,也是這麼取笑自己,鄙夷自己的吧。

  再看到那些鄉紳們越來越過分的言論,許伯安有些怒了。

  許伯安決定給這傢伙一點兒教訓。

  當即對着笑話李青石最兇的那個東道主,忽然語氣冰冷的發聲。

  “季老闆,你好自爲之吧。”

  “誰!是誰?”季有成面色一愣,左右觀望。

  “老季,你這是怎麼了?”坐在遠處一個腦滿腸肥的人好奇的問道,問完話,還不忘張嘴接過女侍投入的一枚葡萄,細細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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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有成左右扭頭轉了一圈,問道:“剛纔……有人說話,你們聽到了嗎?”

  “哈哈,老季,你說什麼糊塗話呢,咱們不是一直都在說話嗎。”

  “是啊季老闆,我看你是喝多了,有點兒糊塗了吧。”

  季有成搖着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纔聽到有人陰陽怪氣的說,說要我……要我們好自爲之!”

  季有成話說出口的當空,靈機一動,把“我”改成了“我們”,這樣能更大限度的引起人們的共情心理。

  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啊!

  “你開玩笑的吧老季,這地方就咱們老兄弟幾個,沒聽到有人說着話啊。誰沒事兒幹指桑罵槐的說自己啊。”

  “我也沒聽到,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剛纔跟那小子喝,你就不該那麼拼的。”

  季有成都有些覺得是自己出現幻聽了,當即點頭道:“興許真的是聽錯了吧。”

  “一定是聽錯了,來,來,來,接着喝。”

  “臺上的,你們也別停啊,接着奏樂,接着舞。”

  “來,爲了我們這麼多年的親密無間,老夥計們,再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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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有成一口酒剛下肚,咂咂嘴,滿足的品着嘴中的酒味,伸出筷子夾上菜正要往口中送。

  嘴巴張開,菜還沒送進去呢,忽然,那道聲音又來了。

  “季老闆,你好自爲之吧。”

  季有成只覺得這聲音清晰無比的出現在自己的耳旁,冷汗當即一下子冒了出來。

  渾身一哆嗦,捏着筷子的手都捏不穩了,一抖動,筷子裏夾着的菜頓時掉落在了桌子上。

  “誰!到底是誰?出來,別給我裝神弄鬼的。”

  腥思娂妭饶浚溃骸澳膬河惺颤N別人啊,不就咱們兄弟幾個嗎。”

  “是啊老季,又怎麼了?”

  “季老闆,你又聽到有人說話了?”

  “絕對有人,我聽得清清楚楚。”季老闆的話說的斬釘截鐵。

  旁側一人見季老闆面色嚴肅,當即向着舞臺上的舞女們擺擺手,道:“行了,都下去吧。”

  老季臉色蒼白的左右前後四下張望着,一腥藥妥偶居谐蓪⑽葑臃藗�底朝天,都沒找出來他們所懷疑的“外人”。

  許伯安捉弄完這些人,正想離開,就見聚香坊外面的街道聚集了不少人。

  “兄臺,今天出場的是誰啊?怎麼這麼多人。”

  “嘿,這你都不知道啊。”

  “讓你見笑了,這不是最近城裏太亂嘛,跑鄉下躲了躲,有些兩眼一抹黑了。還望兄臺賜教啊。”

  “今天是飄飄姑娘領隊出場。漂漂姑娘你總知道吧!””

  “當然!天啊,居然是飄飄姑娘,那可是咱們山陽縣聚香坊的臺柱子,更是全縣樂坊首屈一指的舞女。怪不得這麼多人呢。”

  “嘿,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前些日子,這裏還有過咱們大景十大花魁之一的詩詩姑娘演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