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劉冬文面色慘白的躺在地下,許伯安哪怕神醫妙手,卻也無法起死回生了。
“香火願力,我要救人!”
一動不動。
“我要怎麼才能救他?”
依然是一動不動。
“香火願力,我要延長他的壽命!”
仍舊沒有半點兒動靜。
無力迴天!
劉冬文已經沒辦法再說話了,他費力的衝着許伯安擺了擺手,衝着所有人擺了擺手,而後,僵硬的落下。
不知是誰先哭出聲的,在場的所有人都紅了眼,包括許伯安。
盆景世界,忽然傳來了一陣強烈的召喚感。
許伯安第一次,懶得去查探盆景內的情況。
任由雨水冷冷的拍打在臉上,他一動不動的握着劉冬文的手,淚流滿面。
第208章 險些進入盆景世界
劉冬文的離去,不僅給現場帶來低沉,也給許伯安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在這件事以前,對於劉冬文,許伯安一向都是非常反感的。
原因很簡單,劉冬文幫着賀強打壓自己,甚至許伯安也知道,劉冬文這些年的進步,和賀強的提攜與幫助大有關係。
許伯安討厭這個爲了
可就是許伯安眼中無比愛惜自己的羽毛,無比貪戀官位的和事佬,卻能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爲了救這個與自己毫無血脈關係的小孩子,勇敢的付出自己的生命。
許伯安的心裏大有感觸,他猛然看到,或許任何一個人,都有着不爲人知的善良的一面。
這份善良,興許不會長時間的對外展示,興許是怕自己的善良受到傷害,又或者是自己的能力尚且不足以保護自己的那份善良。
但卻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勇氣,拋出自己的善良。
劉冬文的簡歷許伯安是知道的。
地地道道的窮山溝裏走出來的農民家的孩子,這樣的一份工作,當初是他們全家的榮耀。
或許他當初最開始上班的時候,也是抱着崇高的理想,偉大的抱負步入職場的。
可是在一眼望不到頭的深山老林的工地生涯中,他不得不隨着環境的變化轉變了自己最初的夢想。
他開始往上爬,往上走,可能會爲此,變成了曾經不認識的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但是在那危急關頭的時候,他卻依然保留着心裏的那份純潔和善良。
在那一瞬間,爆發出了人性最美好的光芒。
許伯安覺得自己的心裏被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充斥着。
他一手撐着膝蓋,慢慢的站了起來。
眼眶中旋轉了半晌的淚滴,終於再也無法掩飾的滴落了下來。
他本以爲自己被感情、被人心傷的很深,已經變得涼薄無情,再也沒有什麼值得落淚的事兒了。
但是此時此刻許伯安看到了劉冬文生命最後時光的流失,許伯安還是被刺激到了。
哪怕以前兩人再有怎樣的隔閡甚至是敵對,就現在而言,這都已經完美的落幕了。
很快,救護車來了。
陪同劉冬文一起下來調研的人跟着救護車一道離開。
許伯安在項目部的安置點待了大半天,直到洪峯已經消散,許伯安才撤回東江。
從滄源縣回來之後,許伯安又忙着到公司親自起草了關於今天在滄源二號橋項目部的救災過程中,劉冬文勇救受災兒童的詳細過程,連續修改數遍,才向上級集團報送了上去。
許伯安回到家裏時,夜幕已經降臨了。
陳萍萍早已貼心的放好了水,許伯安躺在舒適的浴缸中,腦海中卻是一遍遍的想着白天的洪水中發生的那件事情。
如果自己再強大一些,是不是就能阻止今天那場事情的發生!
還是不夠強大啊!
許伯安知道,自己變強大的基礎,就在盆景內。
看來,自己得加快開發盆景內的資源,儘早變的更強大才行。
比如,將靠山村拓展成靠山城什麼的,會不會能有一日增加幾百上千的香火願力?
到時候,一些機緣是不是就更容易獲得了!
想到盆景世界,許伯安忽然回過神來,貌似白天曾經有強烈的召喚感覺傳來。
但是因爲自己當時實在是沒心思,因此也就沒有進盆景中特別關注一下。
想到這裏,許伯安急忙將視線沉入山神廟中觀察了一下。
什麼情況都沒有,果然,耽誤了召喚的那段時間,再想應召,可就不容易了。
許伯安只是憑感覺想到,召喚自己的大概是山陽城吧。
正想着李青石是因爲什麼事兒召喚自己,許伯安心頭一跳,忽然想了起來。
今天可是釋放壓在打包盒下面的郭景龍脫困的日子,自己昨天可是當着很多人的面兒,親口和郭景龍的父親、郭文忠交待過的。
堂堂山神的身份,居然爽約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情況啊。
許伯安不由得緊張起來。
不行,自己得趕快過去釋放郭景龍纔是。
雖然有了這樣的想法,但是許伯安也知道,這想法似乎有些難以實現。
許伯安現在除了能隨心所欲的在靠山村這塊地盤上自由介入,對於目前開拓的紅崖村和山陽城兩個分基地,他自己並沒有辦法能夠直接參與進去的。
想到這裏,許伯安更緊張了。
這可如何是好,真要是在小人兒們面前失了信,這對自己的聲譽來說可是個不好的影響。
這可怎麼辦?
加大盆景內的土地範圍,直接加寬到能看到山陽城縣城的位置?
許伯安之前爲了觀察護山小毛神的情況,升級過一次盆景內的視野。
當時消耗了香火願力之後,當即便增加了一圈的視野範圍。
可是仔細想想,似乎那圈範圍相對而言也不算大,至少想要擴展到山陽城,恐怕自己這點兒香火願力可不夠消耗的。
果然,許伯安生出這個念頭之後,香火願力一直沒有顫動,說明這個想法的確不可行。
要不,讓護山小毛神急行軍,跑到山陽城,讓它去幫忙放出郭景龍?
還沒思考,許伯安便否定了這個荒唐的想法。
棕熊的力氣雖然的確很大,興許打包盒它能撼動,但是許伯安擔心突然颳大風把塑料打包盒吹走,還特意在上面壓了一個菸灰缸。
棕熊儘管已經被自己強化了一次了,但區區兩釐米左右的身材,怕也難以推動數十倍於它的瓷實的菸灰缸。
更何況現在山陽城一團糟,城內城外都是持刀拿弓的兵卒,護山小毛神一隻棕熊,怕是想要進去也難。
要不,讓於道全試試?
許伯安可是記得,於道全曾經帶着一隻巨大的鷹還是雕的大傢伙來找過自己,祈求幫忙療傷。
許伯安當初還用香灰救治了它。
讓那雕兄整個飛鴿傳書啥的,進去送個口信,就說自己允諾了,讓李青石自行切割開塑料材質的打包盒,這總沒問題吧?
塑料材質的打包盒雖然在小人們眼裏,比玻璃材質的菸灰缸還大,可是薄薄的塑料總比厚重的玻璃容易打穿。
只要燒紅的大頭針在塑料打包盒上燙幾個洞出來,郭景龍不就能出來了?
到時候自己也可以藉口說,忙着閉關,事務繁瑣,特遣飛鷹來傳信兒,這似乎也蠻有B格的吧?
看來,也只好這樣了。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許伯安無奈地想着,正要去聯繫於道全,忽然就感到香火願力猛然顫動了一下。
“嗡!”
嗯?什麼意思?
忽然顫動了?我好像也沒啥指令吧?
許伯安想了想,頓時眼前一亮。
對了,自己剛纔好像是在想着,沒有別的辦法去山陽城解決釋放郭景龍的事情了。
香火願力在這時候顫動起來,難不成,它還能有辦法?
想到這裏,許伯安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香火願力,你有辦法釋放郭景龍?
“嗡!”
許伯安面色一喜,心裏追問道:什麼辦法!
香火願力一動不動,許伯安瞬間醒悟,這傢伙不會說話,只能動一下或者一動不動。
想到這裏,許伯安發散思維的在心裏開始了問話。
“幫我釋放郭景龍!”
毫無反應。
“傳音給李青石,讓他切開關押郭景龍的防護罩,放出郭景龍。”
依舊沒動靜。
“把郭景龍帶到靠山村來!”
三連擊下來,香火願力都沒有動靜。
許伯安有些着急了,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自己還是沒能猜出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香火願力啊香火願力,你就給力點,實打實的告訴我,能不能讓我有辦法到山陽城放了郭景龍。
“嗡!”
嗯?
許伯安試探着又在心裏嘀咕着:讓我去山陽城!
下一刻,許伯安只感覺到身上忽然傳來一種剝離的感覺,似乎自己整個人要騰空而起一般。
許伯安瞬間一陣慌張。
這是什麼情況?見鬼了!
不對,自己剛纔的話有問題!
自己要去山陽城!
難不成香火願力要把自己的本體帶進盆景世界去。
許伯安頓時渾身一震,霎時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停下,我不去。
此事說來話長,但其實卻就是須臾一瞬間。
許伯安大口喘着粗氣,那種奇怪的剝離感和騰飛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許伯安之所以不願意去盆景世界,是因爲他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人到中年,早已沒了太多的闖蕩勁頭和冒險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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