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趙會長聞言,笑呵呵的說道:“許先生有心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雖然話說的客氣,但是趙會長似乎沒把許伯安的話當回事兒,畢竟早些年爲了治療自己脫髮的症狀,趙會長可是下了不少功夫花了不少錢的。
又是找各種名醫,又是去各大醫院,又是遍訪偏方,甚至還求神拜佛的,都沒什麼作用。
就連當年盛極一時的電療火療針扎等手段都通通嘗試過,然而並沒有起到一丁點兒有效的效果。
許伯安倒也不在意。
他手裏的猴兒酒可是從盆景世界中得來的真正的猴兒酒,早就聽靠山村的人們說過治療腦袋方面的各種問題有奇效。
更有人說喝了三天便能長出頭髮。
許伯安掌握了張大夫家傳的醫術後,更是進一步發現了猴兒酒的多性能藥效。
只要自己再搭配一些得當的輔藥,猴兒酒的功效將會進一步的增強。
所以,許伯安無比的自信。
“好,那咱們就一言爲定。我相信我的藥酒,一定能讓趙會長大喫一驚的。”
看着許伯安自信的樣子,趙會長有些當真了,雙目飽含期待的望着許伯安,道:“既是如此,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兩人相視而笑,一旁的歐陽娜潔恰到好處的插話道:“來,喝茶。這可是趙會長珍藏的極品大紅袍,我跟着許總也算是沾光了。”
許伯安心下微起波瀾,心想,等我那些盆景世界得來的大紅袍炒製出來,也讓你嚐嚐咱老許的好茶。
三人閒聊半晌,一旁便有菲傭上前請示,說是飯菜已經準備妥當。
趙會長髮出邀請,許伯安順勢而爲,三人共進晚餐。
趙會長家裏的餐廳,除了豪華,就是大。
這一頓飯喫的,完全不比皇朝大酒店最豪華的包間,最高檔的宴席差。
用餐結束,主賓皆歡,許伯安和歐陽娜潔結伴離去。
“我能再搭一次你的順風車嘛?”歐陽娜潔站在許伯安的車旁,笑着問道。
“當然!”許伯安點點頭,又道:“你的車就放在這裏?”
歐陽娜潔搖了搖頭,道:“那車並不是我的,是那個人送我的,趙會長與他一家相熟,我已經託趙會長幫我轉交還給他了。”
許伯安明白,歐陽娜潔口中的那個他,便是她的前男友了。
有骨氣。
許伯安發動汽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着,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歐陽娜潔想的是未來新的生活。
許伯安想的卻是,這《福德卜算經》算出來的事兒,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很快,車子停在了中央別院,熟悉的位置,歐陽娜潔的住處門外。
歐陽娜潔語笑嫣然的向着許伯安擺擺手,道:“謝謝,拜拜了。”
許伯安也擺擺手,道:“再見,早些睡吧。”
歐陽娜潔頗有幾分感慨的說道:“再見。下次再見,恐怕就是一年以後了,我還不瞌睡,今天麻煩你了,要不,來家裏喝杯茶?”
喝茶?
許伯安瞬間有種輪迴的感覺。
太熟悉了。
上一次,就是這個同樣的地方,同樣的邀請。
自己直截了當的說了拒絕的話。
這一次,可不能再衝動了啊。
“好啊,那就打擾了。”
許伯安壓着心頭的激動,心裏感慨着《福德卜算經》的神奇,堅定的點了點頭。
不過一個小時後,許伯安便又對《福德卜算經》的靠譜性有了新的質疑。
……
瞟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許伯安一陣欷歔。
都這個點兒了,還是沒有半點兒跡象啊。
這《福德卜算經》,到底靠譜不靠譜啊?
許伯安不由得腹誹着,不會是因爲涉及到自己,不靈了吧?
可是自己剛纔明明是單純推演只是算的歐陽娜潔沒帶着自己啊。
但是殘酷的現實呢,這一個小時,真的就是隻喝茶,什麼都沒有發生。
紅茶綠茶花茶烏龍茶,各種各樣的茶葉把許伯安給整不會了。
難不成這妮子是怕自己走一年,茶葉過期了?使勁兒拿出來待客!
就在許伯安心裏患得患失的時候,歐陽娜潔的電話忽然響起。
歐陽娜潔微微皺眉,剛纔還帶着和煦微笑的臉龐更是霎時間凝滯,繼而變得無比冷淡,手中正在擺弄的茶具也停了下來。
電話鈴聲響了十多秒鐘,最終,歐陽娜潔還是起身,衝着許伯安輕聲道:“抱歉,我接個電話。”說罷,便拿着手機走向了陽臺。
許伯安原本準備客氣的說個“自便”,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歐陽娜潔快步走到陽臺上之後,拉住了厚重的玻璃門。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男聲:“你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潔兒,是我錯了,我不該劈腿在前,還對你動手的,只要你原諒我,我就解凍那張卡,可以麼?額不,我再給你一張更高額度的。”
歐陽娜潔面色冰冷,語氣更是冷冰冰的說道:“不必了,我之所以接你的電話,就是想告訴你,我已經釋懷了,誰這一輩子,還能保證自己不走彎路呢!我現在很好,從今往後,我和你再也不會有任何瓜葛了,連電話也不會再接通。再也不見。”
“歐陽娜潔,你會後悔的。”電話那頭的男人聞言,歇斯底里的喊着,頗爲不甘心。
“掛了!”
歐陽娜潔直接掛了電話,而後重重的嘆了口氣。
無意間聽到歐陽娜潔的通話聲音,許伯安有種做傩奶摰母杏X。
人家走那麼遠還關了陽臺的推拉門,分明就是想要保護她自己的隱私通話內容的。
可還是被許伯安這卓越無比的聽力給聽到的。
罪過啊。
看到歐陽娜潔從陽臺回來,許伯安有些尷尬的起身,道:“你忙,天色也不早了,我先……”
“別走,再陪我坐一會兒,就一會兒!”歐陽娜潔的聲音有些粗重,似乎鼻子有些不通。
繼而,許伯安才發現歐陽娜潔紅了眼眶。
許伯安望向歐陽娜潔閃動着淚光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面色緊張,似乎有些害怕突如其來的孤獨感。
她精緻的五官此刻展示出一種擔心無助的樣子,讓許伯安一眼望去,不由得心裏浮現出一種想要憐惜的感覺。
許伯安微微頷首,輕聲道:“好,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只當是捨命陪君子了。”
歐陽娜潔忽然被許伯安的話逗樂了,俏皮了嘟了一下嘴,道:“瞧你說的,我又不是母老虎,跟我在一塊兒,還至於到了捨命的地步?難不成還怕我能喫了你啊。”
許伯安搖了搖頭,道:“人們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漂亮的母老虎,也是一樣的道理。”
歐陽娜潔咯咯笑了兩下,一撩頭髮,道:“忽然很想喝酒,能陪我喝點兒不?”
許伯安心裏一動,霎時間有些明悟。
這就……命叩凝X輪開始轉折了?
酒嘛,誰都懂得!
《福德卜算經》的本事,就要靈驗了?
不等許伯安回話,歐陽娜潔已經從餐桌旁的酒櫃中取了一瓶五糧液下來,道:“小酒杯沒意思,我們直接用高腳杯好了。”
說話間,就真的又翻了兩個喝白酒的高腳杯出來。
而後麻溜的打開包裝,給許伯安和自己的酒杯中倒了酒。
“快來啊!”歐陽娜潔站在餐桌旁招呼着許伯安。
許伯安走近,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酒杯,不由得說道:“白酒……就這麼幹喝?”
“當然不是了!等着!”
歐陽娜潔變魔術似得從一旁的櫃子裏又取出來幾包辣條,榨菜、火腿,還有一大包真空裝的周黑鴨。
“可惜沒花生米,我一般不喫那東西的,容易長胖。這些下酒的東西,還能湊合一下?”
許伯安笑道:“有榨菜就夠了。對榨菜,我可是有着特殊感情的,當初剛上班的時候,天天晚上加班喫的就是榨菜火腿滷蛋配泡麪。”
“來,走一個!”歐陽娜潔說罷,和許伯安一碰杯,便抿着嘴喝了一口,而後咂了咂舌頭,姿勢頗有點兒不雅,但卻很可愛。
“你不常喝白酒?”許伯安瞧她的姿勢頗爲不自然,隨口問道。
歐陽娜潔搖了搖頭,道:“我曾經以爲,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愛上喝酒的,因爲酒是我認爲最難喝的東西,現在發現,我錯了。酒是人類的好朋友,至少,比男人靠譜多了。”
許伯安是真想反駁啊,但是看在歐陽娜潔情緒不佳的份上,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做好一個傾聽者、陪伴者,就夠了,當下言多必失。
果然,歐陽娜潔緩緩開口了。
“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多到我一直以爲我們會相扶到老,過一輩子的……”
一個俗套但又再正常不過的故事,在歐陽娜潔的口中娓娓道來。
說話間,歐陽娜潔沒和許伯安碰杯,自顧自的一口又一口。
起初,她還會有些皺眉,咂嘴的動作。
到後來,已經很自然了。
她不在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就像是在和平常的白開水一般。
餐桌旁的黃色壁燈照耀在歐陽娜潔潔白的臉頰上,爲她披上一層黃昏般日照的光芒。
歐陽娜潔起身去拿許伯安身側放着的紙巾時,一縷幽香隔着餐桌飄到了許伯安的鼻翼間,許伯安微微皺鼻,下意識的吸了一下。
歐陽娜潔看到許伯安的舉動,忽然苦笑一下。
她發現自己的悲傷並沒有被許伯安理解。
果然,人的悲歡是並不相同的。
可惜自己還以爲遇到了知己。
想到這裏,歐陽娜潔又失望的喝了一大口白酒。
一口白酒下肚,肚子裏傳來的灼燒火熱感,忽然給了歐陽娜潔一種溫暖的感覺。
這一瞬,歐陽娜潔忽然覺得自己悟了。
什麼知己,難不成還能比得上相戀那麼多年的男朋友麼?
後者尚且能虛與委蛇到讓自己噁心,自己又何必對所謂的知己抱有幻想。
說到底,自己只不過是想要傾訴,想要讓陪自己罷了。單純的找個樹洞,找個傾聽者而已。
許伯安不是個好的聊天對象,但絕對是個好的傾聽者。
“怎麼一直盯着我看?我有這麼迷人嘛?”看到歐陽娜潔忽然不說話了,反倒是盯着自己一直看,許伯安笑着開口道。
歐陽娜潔歪了歪嘴,道:“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我只不過看着你,忽然覺得自己應該開心一些纔對。”
許伯安反手指向自己,滿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不解的問道:“我?這話又從何說起。”
歐陽娜潔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嘿嘿,我忽然覺得,看到你,我應該算是挺幸叩牧耍牛瑳]錯,我應該開心。”
許伯安呵呵笑道:“不是,你從哪兒看出來我不幸卟婚_心的?我怎麼忽然感覺自己成了別人的比慘工具了。”
歐陽娜潔忽然笑了,破涕爲笑的表情,都是那麼美麗漂亮。
她輕輕的擦了擦自己的鼻翼,聲音有些嗚咽的說道:“我忽然想到那天與你的相遇,那個漂亮的姑娘對你糾纏不清,而她的依仗居然是另外的人。十有八九,你是被戴綠帽子了吧。”
許伯安一陣無語,悶聲道:“你是電視臺美女主播,又不是美麗俏偵探,要不要這麼觀察細緻啊。”
歐陽娜潔得意的說道:“嘿嘿,這麼說起來,雖然咱們都遭遇了被劈腿,被綠,但好歹我是甩人的一方,而你似乎是被甩的吧。”
許伯安搖了搖頭,道:“果然,人類開心的源泉,來源於身旁人的不開心,你這也太損了。”
歐陽娜潔笑的很好看,小巧的虎牙恰到好處的展現出一絲可愛:“嘿嘿,別裝了,那天我都已經看出來了,你對那位前妻或者說前女友,早就死心了吧,要不然也不會甩了帝王綠玉石之後,還讓她賠那麼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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