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成了山神 第104章

作者:我爱吃苞米

  同一個山陽城內,城南飛沙走石,車馬難行,街面上狂風肆虐。

  自己所在的城北,雖然也有波及,但卻只是微風拂面,無傷大雅。

  望着潰逃的叛軍,王朝感慨的說道:“不愧是神仙啊,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吹口氣就是狂風大作!倘若今日不是山神爺爺出手,我等腥耍率侵挥性邳S泉之下相聚了。”

  旁側跟着的老焦用力咂了一下嘴巴,惋惜的說道:“可惜了,要是能將這夥兒叛軍一舉殲滅就好了,免得他們再做休整,捲土重來。”

  王朝搖了搖頭,道:“非也!山神爺爺能施展此等手段,已經是對我們很大的偏愛和照顧了。

  對我們來說,那些叛軍罪不可恕,可是在山神爺爺的眼裏,那些叛軍和我們之間的爭鬥,不過是天下所有生靈難以避免的爭鬥而已。

  難不成你在路上遇到兩隊螞蟻相爭,還會停下來捏死其中一隊麼?”

  老焦一副恍然大悟的語氣,道:“那自然是不會了,是我愚鈍了。聽大人您的一番話,真叫我茅塞頓開啊。”

  王朝繼續說道:“況且我聽聞神仙最講究因果,山神爺爺若是擅自滅口此地諸多生靈,怕是也會揹負太大的因果,影響他老人家的修行之路。山神爺爺此番出手,十有八九已經是他所能爲我們做到的極致了。”

  老焦拜服道:“有道理,大人所言,很有道理啊。我老焦今日方知,您之前屈居捕頭一職,實在是屈才了。這份身手,這番見識,便是府衙道臺,怕也不是沒有大人您的一席之地啊。”

  王朝笑眯眯的說道:“好了,不聊這事兒了。說起來這些,我倒還真是忘了一件事,我現在既然已經升任縣令一職,縣裏捕頭卻就空缺了下來,現如今山陽縣百廢俱興,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尤其是捕頭的位置,至關重要,若是交給別人,我還真不放心,老焦你也是衙門裏的老人了,這捕頭的職位,我看你就很合適嗎。”

  老焦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能不喜嘛。

  在大景朝的管理體制中,捕頭這一職務雖然並非官身,但卻幾乎已經是吏員能做到的極致位置了。

  尤其是對於老焦來說,從一個相當於普通執法隊員的身份一下子過渡到了執法大隊長的職務。

  這又如何讓他不開心。

  現如今衙門裏的財政水平也很緊張,老焦雖然在外人眼裏很體面,但說白了也就是苦樂自知。

  除了爲數不多的糧餉,也就一身差役的執勤服裝能拿得出手了。

  很多新入職還不到一年的同事,甚至連執勤的衣服都不能及時配發,全靠一枚腰牌證明身份。

  也是因此,之前老焦那位丟了腰牌的同事才緊張萬分的。

  畢竟糧餉就不多,根本沒錢再給你補發新的腰牌了,丟了就只能自認倒黴。

  老焦也知道,放眼整個縣衙,花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這幾年大半個青雲道都在遭遇嚴重的旱災,各項財政經費着實不足。

  聽說就連正經的官吏都很難準時足額的發放俸祿。

  老焦他們這些基層打工者甚至是臨時工就更別提了。能發點兒錢糧保證生活就不錯了,衣服鞋帽這些,自然是能拖就拖,撐過這段艱難時期再說。

  但是捕頭可就不一樣了。

  就這麼說吧,捕頭這個職位,俸祿什麼的,發不發都無所謂了,都能活得很好。

  就是這麼豪橫。

  老焦當即叩拜:“多謝大人賞識,只是……我一個普通差役的身份,那些捕快兄弟們,能服氣嘛?”

  老焦的擔心不無道理。

  衙門之中,差役繁多。

  捕快最爲辛勞,而且還危險。

  其餘普通的差役役,一般都是在屋裏升堂,收稅,做雜活的一些衙役,不像是捕快那麼危險。

  只不過,身爲下級,你有你的苦衷,但卻不是向上級吐槽的理由。

  王朝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悅。

  哼,這話問的,這不得是你去解決的問題嗎?敢情你這傢伙就只會溜鬚拍馬了?

  難不成你還要讓我去修理我曾經的那幫兄弟們?

  真是荒謬。

  要不是看在你身爲山神爺爺愛將李青石熟人的份兒上,我真想收回剛纔的話。

  王朝嘆了口氣,道:“你說的也對,或許是我考慮欠佳了,若不然我讓……”

  老焦聞言,當即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他不會再改口讓別人上位當捕頭吧?

  老焦心裏一急,立刻以一種堅決的語氣說道:“大人所思甚偉,是卑職怯懦了。下一步,卑職一定遵循您的腳步,做好捕頭一職,爲您排憂解難。”

  王朝點了點頭,道:“哦,既是如此,那便好好幹就是了。去吧,招呼人收拾一下城隍廟,破損的房頂,一定要儘早修好,不能讓山神爺爺受風吹日曬雨落之勞苦。”

  許伯安這會兒的注意力還在縣城裏這古香古色的建築上好奇的打量着,全然沒有注意到,這兩人都開始謩澴乓舛鲁勤驈R房頂上的缺口了。

  老焦很快領命而去。

  王朝笑看着老焦離開,斜眼看了一旁那幾位面色難看的捕快下屬,輕聲道:“怎麼?心裏有想法?”

  一位捕快滿臉不悅的說道:“頭兒,我跟了你那麼久,我這眼裏揉不得沙子,就直說了。憑什麼讓他一個老油子閒役來當捕頭,兄弟們怎麼能服氣。”

  在捕快眼中,衙門裏除了捕快之外所有的衙役,都是閒的發慌混日子的崗位。

  旁側另外幾個捕快也紛紛點頭,表示贊成這番說辭。

  王朝笑着搖了搖頭,輕道:“你們懂什麼,老焦可是和李壯士相熟的,那可是山神爺爺看重的人啊。況且,他能留下來陪我們一道捨命抗敵,便已經是很了不起的行爲了。

  他能得到重用,也算是讓大家看看,留下來抗敵,原本龜縮逃跑要有前途的多。

  若不然,叛軍再度捲土重來,我們無人可用,只有你我幾個弟兄,咱們拿什麼去抵抗,拿命?夠嗎!總不指望着每次都有山神爺爺出手相助吧?”

  那些捕快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先前發言那人更是滿臉羞愧的說道:“頭兒,對不起,是我錯了,我見識湵。屇阋娦α恕!�

  王朝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這位兄弟,道:“你只是還年輕而已,等你到了老焦那個年紀,也就會懂很多了。從今往後,我不希望咱們兄弟當中有不服新上任的焦捕頭的,懂嗎?”

  “是,頭兒。”形徊额^紛紛響應。

  “好了,都別在這裏耗着了,趁着難得的機會,都去抓緊時間休息,接下來興許還有硬仗要打呢。”

  王朝並不知道叛軍即將撤退的消息,只能枕戈待旦,靜守此處,以不變應萬變。

  眼看一胁犊煨值茏哌h,王朝才呼出一口濁氣。

  “唉,這縣令也不好當啊。若是山神爺爺能庇佑我山陽縣就好了。”

  此時,他口中的山神爺爺許伯安正饒有興致的打量着縣城內新發現的一座建築。

  這建築足足有三層高,以木質結構爲主,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的住處。

  此外,這地方佔地面積也頗爲大,雖然沒有前庭後院,但卻宛若宮殿一般,屋頂比之旁側有庭院的豪宅也不逞多讓。

  許伯安仔細望去,這座建築的門匾已被吹掉砸落在了地下。

  上面有着三個燙金大字。

  “聚香坊!”

  許伯安眨了眨眼睛。

  好傢伙,我好像猜到這是什麼地方了。

第141章 螞蟻酒

  聚香坊。

  山陽縣首屈一指的樂坊。

  據說山陽縣除了聚香坊之外所有的樂坊,它們的營業額加起來都比不過聚香坊。

  其規模體量,由此可見一斑。

  許伯安雖然猜到了這裏可能是樂坊,

  但他卻沒想到,這樂坊的規模居然能夠如此之大。

  比之縣衙的佔地面積,絲毫不弱。

  這……山陽人民的消費水平蠻高的啊。

  只不過許伯安很是好奇,當前除了自己在廟宇裏見過的那個刻意將自己塗抹醜化的老鴇之外,其餘的樂坊工作人員都去哪兒了。

  這空蕩蕩的房子,可沒什麼看頭啊。

  難不成,這地方的樂坊很多?不止是聚香坊一個!

  許伯安很快便想到了問題所在,繼而,再次感慨山陽人民的夜生活多樣化。

  許伯安聚精會神的看着屋子盯了一會兒,怎奈視線卻無法進入其中。

  倒是三樓的一處天台上,一個繪製着潑墨山水畫的大瓷瓶跌落在牆角欄杆處。

  這瓷瓶約莫一粒大瓜子大小,若不是地板上厚厚的毛絨地毯,怕是早就摔碎了。

  許伯安眼看這瓷瓶上的山水畫頗有意境,心生愛意。

  這玩意兒放大之後,放在新買的別墅裏當個裝飾品倒是不錯。

  人到中年,是真會過日子啊!省點兒是點兒。

  想到這裏,許伯安伸手過去捏住瓷瓶,瞬間將瓷瓶拿了起來來。

  剛拿起來那個瓶子,許伯安忽然感覺到一陣乏力感傳來。

  許伯安知道這一定是城隍廟內的香火燃盡,便撤了出來。

  伴隨着許伯安的撤出,山陽縣城內這場突如其來的狂風也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聚香坊內,一道道倩影從屋子裏出現。

  有從箱子裏鑽出來的,有從牀底下爬出來的,有從櫃子裏走出來的。

  這些人在屋子裏找了一圈兒,忽然發出一陣驚詫的叫聲。

  “呀,盼兒呢?”

  “盼兒好像是藏在那個山水畫的大瓷瓶裏呢。”

  “大瓷瓶呢?怎麼也不見了?”

  “我從牀底下看到那個瓷瓶好似是被風吹出去翻滾在外面天台上了,後來就不見了。”

  “啊?不見了!”

  “大家快去找找。”

  聚香坊亂作一團,忙着找瓶子、找人。

  拿走瓶子的許伯安可不知道瓶子裏藏了人。

  他隨手將瓷瓶放在大本營的山神廟內暫時存放,自己迴歸了現實世界。

  ……

  許伯安的午飯,最終還是在樂昌縣落水河村喫的。

  落水河村便是這個出省國道項目部所在地的村子。

  距離項目部並不遠,只有十多分鐘的車程。

  千萬不要小看這十多分鐘,這已經是人跡罕至的山林,和人聲鼎沸集鎮的巨大差別了。

  若不是因爲施工修建了便道,眼下這區區十多分鐘的車程,往日裏鄉親們走一整天也未必能進去。

  許伯安在這裏喫飯,倒不是因爲真的貪嘴,就想喫那一些松茸之類的山菌。

  而是解決項目上存在的困難。

  遏制未竣工國道項目出現的飆車問題。

  聽到許伯安提出來的問題,落水河村村長,趙建明的父親呵呵一笑,道:“許總,打心底兒裏說,俺是真的想幫忙啊,就衝建明跟着你做事兒,按理說我也不能推辭!但是實在是有心無力啊。俺們這窮鄉僻壤的,連點兒青壯年勞動力都沒有,拿什麼去管那些飆車的傢伙們。據俺知道的,咱們市縣兩級的執法隊忙活了好久,都沒把這事兒徹底解決!”

  趙建明在一旁嘀咕道:“嘁,來明的肯定不行,來暗的唄。咱們找兩個老頭子,在路口輪班盯上兩天,我就不信誰還敢上去!這年頭,誰敢惹老人啊。”

  老村長一瞪眼,道:“狗屁,說得容易,你叫誰去?家家戶戶都有活兒幹,誰願意費心費力去幹這活兒,你以爲你老子我這個村長好乾哩?我是村長,不是皇帝!我要是說話能那麼管用,你還出去闖什麼?回來當太子爺得了。”

  趙建明訕訕一笑,沒再吭氣兒,只是諂媚的笑着看了看許伯安。

  意思很明顯,許總,我幫着說話了,您可別覺得我不出力啊。

  許伯安笑眯眯的說道:“老村長,是這樣,前段時間我聽趙建明說村子裏的路不太好,您老早就想着硬化一直也沒批下來錢。我尋思着既然咱們有這緣分,這段路就由我們來幫忙硬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