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現在社會就業壓力大,他二本畢業,不好找工作,他也不太想去,成天就和一些不三不四地人胡鬧,還喜歡打遊戲。”
“每天回家不是天天飯來張口,就是衣來伸手,俺能怎麼辦,再怎麼說他也是俺身上剜下來的一塊肉,俺得管他啊。”
“俺也沒什麼大的想法,自家娃自家清,總不能給神仙說求他讓俺娃子脫胎換骨,太爲難他老人家了,俺就希望過幾天清淨日子……”
話說七分,婦人是越聊越開,寧安尷尬地點頭迎合。
嬸子說的不是她兒子啊,應該是絕大部分大學生啊……
直播間的水友和被點了名一樣,瞬間開始坐立不安。
“怎麼感覺在點我?本來想着看會直播放鬆一下,怎麼回事,有種媽媽早晨強行拉窗簾的無力感!”
“別說了,我還挺羨慕他的,都畢業了母愛都尚溫。我暑假回家,第一天我想喫排骨,媽媽開開心心地給我做了排骨飯,第二天我想喫梅菜扣肉,她說我長得像頭豬…”
“哈哈哈哈,原來大家都一樣,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爲就只有我會享受母愛的退場。”
直播間的彈幕五花八門,從天南聊到地北。
畢竟在這個點有時間看直播的,只有愛逃課的大學生了。
“嬸子,那您許的願是什麼呀。”
看了一眼烏煙瘴氣的評論區,寧安決定自己帶節奏得了。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問出,彈幕瞬間消停了不少。
婦人苦笑着搖了搖頭,卻是一嘆:“能求什麼呢?無非是求神仙他老人家看看我,求得幾天清淨。”
“那世界清淨了,您還會有其他願望嗎?”
清淨。
世界清淨後?
婦人腦海中,大妮子上次視頻煩躁地神情順勢跳了出來。
她在視頻裏抱怨,但無論她怎麼問,大妮子也是一句你不懂就不再多說了,導致她對女兒的情況知道不多。
想到這裏,婦人頓時心中有了主意,當即起身,焦急開口:
“道長,俺還想再燒香求一次,就求俺妮子學業順利。”
直播間唱衰的觀校藭r頗有種蝨子多了不怕癢的感覺。
“豁,不愧是道長,三言兩語就又騙了三炷香火,真想看看他家殿裏是不是供奉了一尊大賢良師。”
“什麼話?讀書人的事尚且不說騙,修行之人又怎麼能說這個字?這分明是搶,搶錢啊!”
“唉,道長開個班吧,我跪着聽,真的,就這魅力和感染性,不去kk園區真可惜了。”
第7章 道觀:你就說世界清淨了不
二話不說,婦人直接哐哐哐給神仙磕了三個響頭。
等到流程再一遍走完,婦人縮了縮脖子,踟躕道:
“道長,俺的願望,會實現嗎。”
寧安憨厚笑了,這一咧嘴,整齊潔白的牙齒便漏了出來,這頗有些雞俚男θ荩坪跻殉闪怂恼信疲�
“嬸子莫急,冥冥中自有分曉。”
“俺明白,俺…唉~”
婦人有點兒恍惚,只期期艾艾地嘆了口氣。
直播間的水友們,霎時無言以對。
“阿姨都明白這些,燒香祈願本就是求一個心裏安慰,爲啥還要把錢扔給道觀,找個心理醫生不好嗎?”
“都新世紀了,怎麼還有路易十六的王后問何不食肉糜……哥們,能有幾個人看得起按分鐘收費的心理諮詢室?”
“換個角度,三十塊錢換來了精神慰藉,還有帥氣小道長針對性聊天安慰,這經濟實惠還實用,不甩心理醫生八條街!”
“心理醫生:你這是逃避現實。小道長:它克你。”
寧安瞅了兩眼彈幕,心裏莫名舒坦了許多。
看看,這纔是人該說的話麼!
轟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天色驟黑,烏雲壓城中不時有兩天條雷龍閃耀。
不消剎那,雨水便接踵而至。
“啊?”
看着眼前的雨水,寧安有些懵逼。
下雨?
寧安神情有些古怪。
要知道,現代社會天氣預報已經很準了,他早上還特意看了一眼,今天斷無下雨的可能啊!
況且村裏婦人大多知天時,若是預料到會下雨,也不會出門,這是常識。
寧安百感交集,正待要說話。
婦人已是利落地將直播設備搬回了屋內,看着還在發呆淋雨的寧安,她焦急地揮手:
“道長,別淋着了,會感冒的。”
等到寧安回神,走進殿內,婦人看着香爐,頓時急了:
“道長,香…快滅了,咋們這油布在哪,俺去把它蓋起來。”
看着逐漸被雨水打溼的香火,寧安騰的一下也急了。
瑪德,香要是滅了,他還怎麼獲得獎勵!
歘的一聲,寧安趟入雨中的速度比婦人還快,風馳電掣般將香爐遮了起來。
等到再回到殿中,寧安已是衣物貼身,略有些狼狽。
此時的直播間,卻是正好看的清楚。
“淚目,小道長這人行,能處!不像那些肥頭大耳燒香的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我們跪着求他們要上香。”
“這就是職業精神嗎?讓人汗顏,我發誓,如果這次阿姨許願沒出什麼幺蛾子,就衝道長這態度,我一定要讓我閨蜜去上一炷香!”
“豁,這怕是敵蜜吧。”
“要是道長這能合成七龍珠就好了,上七次香,合成一次神龍,實現一次願望,那該多好。”
直播間的水友們熙熙笑笑,並沒有把婦人的祈願放在心上。
婦人求的是耳根子清淨兩天,可根源卻在他兒子。
總不能剛許完願,回家她兒子就脫胎換骨吧?
想到這,水友們此時的腦洞又開始蹦躂了。
“那個,你們說回願的方式。有沒有可能,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出問題的人?”
“樓上閉上你的烏鴉嘴!阿姨兒子罪不至死,重申一遍,現在是科學社會!”
“就是,況且阿姨說的是讓耳根子清淨幾天,踏馬的,解決了她兒子,那是耳根子清淨一輩子。”
大傢伙嘴裏堅定萬分,但內心卻有些打鼓。
萬一呢?
……
“媽,媽,回家喫飯了。”
道觀外,一個身影撐着傘,對着觀內婦人使勁揮手。
“伢子來了,道長,俺就先回去了。”
婦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慈愛地衝外邊喊:“來了來了,媽自己個就能回去,你還……”
而就在此時,婦人突然臉色一變。
看了看雨幕中的伢子,又看了看眼前正張嘴的道長,眼前一黑。
“俺怎麼聽不見了?俺聽不見了…”
“伢子,伢子…”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線上線下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我擦?香裏有毒?”
“道長:我踏馬謝謝你啊,腦洞俠。”
“這是怎麼個事?阿姨怎麼突然這麼驚恐?”
“不知道,但怕是結果不太好。”
……
大部分網友都是雲裏霧裏,只有少部分逃課的醫學生看着畫面裏的雨幕,眼神中帶些智慧光芒。
寧安倒是提前預卜先知,婦人是雨水入耳感染,導致引起的急性中耳炎。
而她兒子見到母親雨中無助嘶喊他的名字,瞬間三步並兩步,拉住婦人的手,哭着焦急問道:
“媽,媽,我在這,我在這,你怎麼了,你哪不舒服,伢子送你去醫院。”
婦人指着自己的耳朵,流着淚囔囔道:
“俺聽不見,俺的耳朵…”
“聽不見?”
婦人只覺得天鬥塌了,她的耳朵怎麼突然就聽不見了。
看着焦急萬分的母子二人,寧安神色頗有些尷尬。
先走上前,同婦人兒子把她攙扶進殿內坐下。
隨後問婦人兒子要了手機,搜索急性中耳炎的病因,接着遞給了婦人和她兒子。
“急性中耳炎?”
看着手機屏幕上這幾個字,婦人兒子先鬆了口氣。
耐心地在屏幕上打字解釋。
“媽,別擔心,咋們這個症狀不是什麼大病,兩三天就好了。”
婦人拿過手機,聳着肩抽泣,一筆一劃寫道:
“伢子,你別騙媽了,媽是不是不行了,電視裏得絕症的人,家屬都是這麼寬慰的。”
看到婦人兒子求助的眼神,寧安乾咳兩聲,拿起手機打了起來:
“你這是雨水進耳,加上耳朵裏污垢不少,才患上這個中耳炎。”
“回去去村裏抓點藥,在家好好修養兩天,就沒事了。”
聽得寧安這話,婦人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而直播間的觀袇s是懵逼樹上懵逼果。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病?”
“急性中耳炎?看大姐這表情,怕是第一次得吧,之前這裏不下雨嗎?”
“對啊,怎麼這次下雨,就得了箇中耳炎?我就說這道觀拜的是邪神吧。”
絕大部分水友還在口嗨階段,實幹水友已經開始抽絲剝繭了。
“不對不對,我剛覈實了一下天氣,這個地方今天就不該下雨!雨水層根本就沒有經過這個地方!”
“哥們,天氣預報不準,別拿天氣預報當準則。”
“爬!老子是隔壁市氣象局的,今天早上老子親自開炮截停了他們市的雨水層,連雨腥味他們都聞不到,怎麼可能會下雨!”
第8章 學業順利?一直延畢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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