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說起鴨舌男這個事,昨天就在直播間的水友頓時表情有些古怪。
“我…不是…”寧安心裏百感交集,但終究還是不多解釋什麼,只好扼腕長嘆。
但還是那句話,黑紅也是紅!
盤算着日後香客成羣的畫面,寧安眼眸中帶着閃耀的光澤,聲音都不自覺高了兩個度:
“歡迎各位居士,來到我們長春觀的直播間。”
“我們長春觀秉持……原則,贊同……態度,歡迎大家來我們這裏燒香祈福。”
看着鼎沸的直播間,寧安興奮地直搓手。
線上線下轉化率都不用十,只用零點幾,就夠他喫好幾年了!
但這一下子,便連常來道觀的香客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正經的道觀他們敢去,但正經到發邪的誰敢去啊?
不管屏幕前寧安目光幽幽,不少水友直接甩起胳膊就是“惡語相向”。
“小道長,別人家是燒香祈願是靈不靈的問題,你家是邪不邪門的問題,我還想多陪家人兩年。”
“你家主打一個已讀亂回模式,誰敢以身試法。”
“道長,改日,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
法治社會,是不提倡封建迷信,但選擇性封建纔是當今主流。
左眼跳,是財。
右眼跳,是大腦控制的眼輪匝肌和眼面神經發生的間斷性的,不自主的抽搐!
昨天鴨舌男被抓進去的案例還歷歷在目,是非經過,管那個作甚,反正誰也不想以身試法。
萬一呢?
看到這一幕,寧安有些突然有一種被人一腳踹開的感覺。
本想着趁昨天熱度宣傳一波,但錯就錯在,他低估了大家在選擇迷信立場上,究竟有多麼堅定。
就在他內心隱隱不安時,一聲敲門聲傳出。
“有…有人嗎?”
聽着這道人聲,寧安瞬間感覺他冰冷的屍體還可以搶救一下。
“有有有,居士留步!”
寧安顧不得手上的茶水,放下茶盞,就迎了出去。
長春觀外。
隔着老遠,寧安就看到了一箇中年婦女,看身着打扮,大概便是附近村落的。
無論是否有香火,來者皆是客,道家可沒有嫌貧愛富的習慣。
寧安笑吟吟地迎了上去,開口問道:
“嬸子,我就是咋們這觀裏的監院,您是來問路還是歇歇腳。”
看着眼前帥氣逼人的小道士,農婦一時有些扭捏,雙手緊緊攥住洗的發白的襯衫,低頭喏喏開口:
“俺…俺是來許願的。”
聽到這話,還沒等寧安開口,直播間的水友先急了。
“不是,誰家好人來這裏燒香啊,主播你快勸勸她。”
“主播:你猜一猜我是做什麼的唄,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玩歸玩鬧歸鬧,在農村信仰是很重要的,但凡現在道長敢不同意,晚上村長就能派七八個壯漢把你這道觀平了。”
“好刺激!是我喜歡的樣子。”
看着直播間的評論,寧安頗有感觸。
本來準備翻倍的香火錢,那就先緩緩吧。
看着眼前愁容滿面的婦人,寧安爽朗一笑:
“女居士,你且寬心,有什麼願望盡跟祖師爺說便是,他老人家不會坐視不理的。”
寧安一邊將婦人引進門,一邊不注寬慰她。
畢竟拿心理學當算命寬慰人,道家老傳統了。
不消片刻,婦人已被帶到香火殿前,此時神情已略有些鬆弛,看着眼前的神殿,怯怯問道:
“道長,咋家許願靈不靈哩。”
聽的這話,寧安當即心中大定,穩了!
“居士寬心,咋家神仙平日裏較爲清閒,你且安心許願,神仙們都在天上聽着呢,只要心眨鸵欢苄南胧鲁桑 �
“就像昨天,同樣有位居士許願,求的安穩,當天下午就進了國家機關了,嬸子哩,還有比國家機關生活更安穩的嗎?”
寧安選擇性地說了昨天發生的事,但他保證,講的都是真話,絕無虛言!
並非他不想講全部實話,只是怕眼前婦人聽完直接拔腿就跑。
畢竟,誰聽了求安穩被判無期徒刑不慌啊。
況且,他不相信,所有人都會這麼倒黴。
直播間的水友良心不請自來。
“別看咋們小道長長得人模狗樣,說起話來那是一套一套的。”
“可主播確實也沒說謊,上午求的安穩,下午進去的,監獄不算國家機關嗎?”
“雖然,但是,好吧,我也無力反駁。”
聽着有人求安穩,下午就進國家機關,婦人瞬間眼神都亮了幾分。
“公務員麼?公務員好呀,妮子研究生都快畢業了,可連份好工作都找不到,唉。”
“伢子要像他姐一樣好好學習,也不至於連個一本都考不上。”
本來兒女雙全,是她在村裏炫耀的資本。
但小兒子的不爭氣卻是她最大的心病。
小兒子學歷不好,也不出去找工作,天天在家不是問她要錢出去鬼混,就是往被子裏一躺,遊戲打的飛起。
來燒香請願,也只是希望自己清淨會。
聽得眼前小道長自信的發言,婦人多少眼裏有些亮光。
“居士,我再說一遍,咋們向神仙祈願,無論成與否,香火錢都不退,您再確認一下。”
婦人一下就急了,手攥的更緊了:“香火是給神仙老人家的供奉,無論成是不成,哪還有拿回來的理?”
說罷,婦人直接從香案上捻起三根香,死死握在手裏,雖還是有些怯生,但神色堅定。
“成是神仙老人家心疼我,不成是咋心不夠眨牟徽還侮辱他老人家,怕不是要遭天譴哩!”
“俺對神仙,那是心盏暮埽 �
“道長,俺要求願!”
第6章 丟了自己,還搭上女兒?
救不了,厚葬!
這是不少水友最後的念頭。
不過更多的水友卻是嗤之以鼻。
你都迷信了,還害怕這兒?
“說實話,一個小插曲就把你們嚇成這樣,現在是科學社會,玄學早就被埋在地裏,腐爛地發臭了。”
“我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如果這家許願真這麼靈,那還要科學做什麼?乾脆大家一起往寺廟一坐,大白天做夢好了。”
“我也有點不信,如果真的有神,那就讓他們玩點人類力所不能及的出來。”
……
看着眼前有些急切的婦人,寧安也是快言快語:
“這香一根十塊,牢請居士先付後拜。”
婦人也不猶豫,開始在口袋翻騰,從一堆皺巴巴地錢幣裏認真挑出三張最新的放到了功德箱裏。
世人多苦累。
寧安心裏暗歎一聲,但有些話還是要提前說的。
“居士,有一點需要提前說明,命裏註定沒有的東西纔會求,所以燒香祈願若靈驗,會付出代價的。”
“啥?代價?”
婦人本來放鬆下來的神情,又害怕地崩了回去,臉憋的有些紅。
“道長,俺不想死啊,俺還有兩個娃子,尤其是俺伢子,離了俺他活不了啊。”
寧安嘴角抽了抽,尷尬地道:“嬸子,太嚴重了,咋們這是正經道觀,在市裏備過案的,不是邪神新教,不涉及生命安全。”
一聽這話,婦人懸着心終於落了下去,小聲嘀咕:“那就行,只要不要俺這條命就行。”
聽得婦人這話,直播間的腥诵Φ娜搜鲴R翻。
“好一個農村婦人,簡直愚不可及!若天上真有一個能實現願望的神,就算是邪門地要命,我覺得國家都會奉爲正神。”
“如果真有這樣的神,那我就心痛地把櫻花樹下的那些人皮猴子獻祭了,換一個二向箔技術行嗎?”
“你小子,是一點虧也不想喫啊,既要又要是被你學明白了。道長在道觀忽悠人,你擱網上有樣學樣,呵呵。”
看着直播間的評論,寧安微微一笑。
忽悠?
都不要給我哇哇叫!
一會叫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掛逼!
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也如約而至。
【性別:女】
【職業:農民】
【姓名:王燕】
【許願:孩子給的壓力太大,希望世界清淨幾天】
【野路子還願方式:半小時後,王燕因流水入耳,突發急性中耳炎,三天後康復,在這期間,無論聲音有多大,通通聽不到!】
系統面板一閃而過,寧安思索着自己失聰三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直播間水友那是無孔不入,看着寧安臉色不好,頓時邪惡論再次露頭。
“好好好!昨天人家求安穩,把人家送進監獄改造一輩子,今天一個農村老實婦女,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主播還是笑一下吧,我害怕,有種不祥的預感。”
“還記得大嬸開局問會不會付出命的代價嗎?不會是惡魔預言吧。”
寧安瞄了一眼彈幕,瞬間一口氣直衝咽喉,如鯁在喉。
好好好,都把他這當邪神廟是吧!
但婦人很快起身,寧安也不多說什麼,將婦人帶到主殿內。
磕頭,敲磬,禮成。
婦人本想離開,但寧安哪敢讓人就這麼走啊!
半小時後雙耳失聰,但凡路上出點什麼事,他是第一責任人。
聽着寧安寬慰的話,婦人也逐漸敞開心扉,絮絮叨叨說了起來。
“伢子他不笨,他高中班主任就說過,孩子就是沒把時間用在學習上。”
“他就是懶了點,但人沒啥大問題,這點怪我和他阿爸,俺們小時候對他太寵溺了,長大了仍然是小孩子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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