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講,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奈何官場不是情場,任憑此中老手也有翻車的一天,跟錯了人,是官場最大的忌諱。
一招天子一招臣!
他能隱居於此,不被外人打擾,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可相應的,他現在也只能維持現在這個地步,權利之事卻是再也一點也碰不得。
有句話說得好,他若不想體面,自然有人幫他體面!
“先生,你這長生之法,可是真如你說的這般!”
夜色沉沉,燭火暗淡,看不清老者的臉色。
但老者開口詢問的時候,那股呼吸的急促,是能感受的。
甚至彷彿能看到老者眼裏莫名的火熱,死死盯着桌子對面的中年人,好奇要生吞活剝了他!
長生!
對於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板的人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而在此之前,老者已經驗證了中年人提供的延壽法子,他確實感受到了自己身體不再那麼沉,好像能多活一段時間。
而且,經過最專業的儀器檢測,他身體確實是逆向生長,細胞端粒逆科學延長了一點!
相比之下,名爲王若水的中年人臉色平靜,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水,故意停頓了盞茶功法,這纔開口謙虛說道:“張老高抬,其實我也只是略懂一二。”
“我已經年過耄耋,說一句獨木難支、大廈將傾也不爲過。”
“先生自謙,這是先生的涵養,老朽自當尊重。”
“可現如今,我垂垂老矣,活一分鐘就少一分鐘,先生莫怪老頭冒昧,若是先生懂得長生,亦或是續命之法,請一定不要再謙虛。”
說話功夫,張老又是嘆了一口氣。
八仙桌旁,搖曳的燭火雖然昏暗,可也足以讓人看得清他臉上深深凹陷又凸起的褶皺。
交叉分明,彷彿是山林溝壑,在這方畫布落筆。
王若水也看得清張老的臉色,只是思考片刻,他便將茶水一飲而盡,隨後幽幽道:“張老,還是那句話,你之前沾染的因果太甚,更是久居官場,人間氣重若泰山,你的命格再好,也扛不住這麼造。”
“若你真想尋得長生,續命延壽,雖是有法子的,可卻有前提,就怕張老你不願意……”
“先生但講無妨。”
“前提就是,張老你萬不可再和那位撕破臉面了。”
聰明人說話,點到爲止。
只是王若水一點,張老臉上先是一愣,隨後表情就更加複雜了,最後更是眼睛眯成一道縫,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什麼叫不可在和那位撕破臉面?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當狗。
只有不叫的狗,纔會讓人放心下來!
可如果他願意當狗,那也不至於自縛於這一片山水,鬱郁不得出了!
“長生之法,最主要的,就是要心境似水、氣度如川,我這有一本本門祕籍,並未被收攏,張老可看上一看。”
王若水再倒滿一盞茶,給張老遞過去一個臺階。
他的任務,並非是徹底激怒眼前老人,有些話不用說的太透,說的太透傷人傷己,划不來的。
王若水從懷中掏出一冊經文,隨後笑着給遞了過去。
“這是,竹簡?”
張老用手接過,看着手上所謂的經文,一時有些皺眉:“這上面,不會是小篆寫的吧?”
“張老高見。”
王若水笑着道:“這上古祕法從戰國傳下來,不知有多少祖師爺修行過,這祕法雖是小篆書寫,可卻並不影響閱讀。”
有點東西!
張老瞥了一眼王若水,便打開竹簡,開始看了起來。
初看之時,只認得幾個字,其他字晦澀難懂,甚至壓根認不得。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所有目光都被竹簡內容所吸引,一時之間,咕咕熱氣在他背上盤旋。
“有點東西。”
張老感受着身體變化,老邁的軀體確實年輕了一些,但他明白,這也就是表面功夫。
若追求長生有那麼簡單,當年的秦始皇早就千秋萬代了!
哪裏還用得着那些方士,更不用派遣徐福東渡,去尋覓所謂的長生之法,至今都不知去向。
所以只是過了片刻,他就將竹簡放置一邊,對着王若水意味深長道:“先生,我覺得咱們之間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吧,究竟什麼纔是長生之法?”
王若水喝水身子一頓,但還是穩住身形,將茶水一飲而盡。
隨後王若水抬頭,認真道:
“古人尋長生,參透天理,順應天命,於生死之間,找到那一絲冥冥契機,絕非是一朝一夕之功,縱然是我,也不過剛剛入門。”
“與真正的長生之路相比,我不過蜉蝣見日月,若真走這條路,就怕我誤人誤己。”
“不過,長生並非這一條路可走,另外一條路,同樣也能成功!”
“什麼路?”
聽聞此言,張老精神一振,開口問道。
王若水一本正經道:“當年武侯行北伐之事,寓意光復大漢,奈何受困於天,謩澊笫拢K究不成,最終星落五丈原,含恨而去。”
“但張老可知,武侯當年曾在軍中爲自己點上傳說中的七星燈,若七日內,主燈不滅,他便可延壽十二載,這門功法,同樣可延壽乃至是長生!”
“……”
這次輪到張老沉默了,過了盞茶功夫,他才道:“這則典故,我是聽過的,但縱然是先生懂得七星燈如何佈置,可連武侯這樣的人物,都保不了主燈不滅,我又如何能保證七日之內,主燈不滅?”
張老抬起頭,看向王若水,似笑非笑道:“先生知道,我未曾下野之前,得罪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現在我賦閒南陽,他們或許還能忍得了一個糟老頭子苟且偷生。”
“不希望我長生續命的,可不僅僅只有一個魏延。”
……
不知過了多久,茶水徹底變涼,八仙桌也早就只剩張老。
一道人影這才從暗處冒出,看着愈加蒼老的張老,有些心疼道:
“爸。”
“你說,他說的可信不可信。”
張老並沒有抬起眼皮,依舊低着腦袋,彷彿在自言自語。
“我覺得,半真半假吧。”
張老開口:“真在哪裏,假又在哪裏?”
“真就在,那個典故是真的,武侯確實擺過七星燈,以求上天在給他十二載,光復大漢。”
人影頓了頓,繼續道:“可同樣,假也在這裏,當年連智慧若妖,經天緯地之才的武侯,七星燈續命都沒有成功,他一個小小的道士,又怎敢說如此大話!”
聞言,張老半晌沒有說話。
燭火閃爍,一滴滴紅色蠟油滴落,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幽幽開口:“兒啊,我自然明白你的意思,可現在,我們沒得選啊。”
揹着燭光,人影看不清面色,但空氣卻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
他們……沒得選啊!
“我這命格,是最像他的,甚至可以說是相似無二,用來做一場實驗,最爲合適。”
張老聲音疲憊,搖着頭:“早在這天地異動,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只不過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快,這麼快就等不及了。”
黑色人影低着頭,一言不發。
勝者爲王,敗者爲寇!
從他老爹當年爭的那一刻,退後的路就成了絕路!
他老爹落敗,按照常理,就算不剷除異己,也是牢牢把控,哪會讓他們父子隱居山水。
甚至就連他爹的平日的特權也保留了下來,除了人不在朝野,其他的一切照舊。
這種待遇,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出來,這必然不對勁啊!
只是他們沒想到,這個雷居然留在這裏!
“你也聽見了,他派來的說客,話裏話外,都是讓我去點那個七星燈,既然如此,那我就順他的意。”
張老看着燭光,突然笑道:“最近那個長春觀,不是靈的很麼,你走一趟,去那裏幫我許願。”
“好。”
黑色人影沒有一點遲疑,直接應了下來。
再想了想,黑色人影遲疑道:“爸,就這麼一重保險,是不是不太保險?”
“你可知,武侯隕落五丈原,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
黑色人影沒有遲疑,脫口而出:“操勞成疾,心力衰竭!”
“錯!”
張老突然抬頭,風驚起一旁的燭光,四處搖曳:“最主要的原因,是魏延!”
“武侯的七星燈,本來就是可以續命成功,若是沒有魏延,武侯可還會隕落五丈原?”
“啊……不會。”
黑色人影錯愕,他沒想到會他這個角度。
“前人之鑑,後人之師,前人哀之不鑑之,罪過也。”
看着燭光,老者再次陷入沉默,這片空間氛圍再次凝滯。
……
白雲觀。
身着一襲道袍,白髮如瀑,盤坐於悟道殿內。
在他身後,則是一名身着行政夾克的中年人彙報消息。
“七星燈?”
他聽完這個彙報後,神色頓時一怔。
這可是一個大消息啊!
“多會的事?”他睜開眼睛,問道。
“就在半小時前。”那人回道。
“好,知道了。”
他揮了揮衣袖,身着行政夾克的男人就默默退下了。
等那人走後,他站起身來,雙手背後,眉頭有些皺。
“一點也不避人了麼?”
……
京城郊外。
一處軍事工程地下。
數道人影聚集在這裏。
“要我說,這一定有貓膩,七星燈那可是武侯都沒有成功,更別說一點不涉密,能讓我們知道了。”
爲首之人率先開口,表達着自己心中的疑惑。
站在一旁的人,也是緩緩點頭:“七星燈本來就是逆天而爲,各種因素複雜交錯,知道的人越少,成功率越高,如此大張旗鼓,確實有些不對勁。”
“可七星燈終究是真的!”
“我們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又一個人發表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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