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讓你許願,我沒說幫你實現 第253章

作者:饺子没馅

  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講,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奈何官場不是情場,任憑此中老手也有翻車的一天,跟錯了人,是官場最大的忌諱。

  一招天子一招臣!

  他能隱居於此,不被外人打擾,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可相應的,他現在也只能維持現在這個地步,權利之事卻是再也一點也碰不得。

  有句話說得好,他若不想體面,自然有人幫他體面!

  “先生,你這長生之法,可是真如你說的這般!”

  夜色沉沉,燭火暗淡,看不清老者的臉色。

  但老者開口詢問的時候,那股呼吸的急促,是能感受的。

  甚至彷彿能看到老者眼裏莫名的火熱,死死盯着桌子對面的中年人,好奇要生吞活剝了他!

  長生!

  對於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板的人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而在此之前,老者已經驗證了中年人提供的延壽法子,他確實感受到了自己身體不再那麼沉,好像能多活一段時間。

  而且,經過最專業的儀器檢測,他身體確實是逆向生長,細胞端粒逆科學延長了一點!

  相比之下,名爲王若水的中年人臉色平靜,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水,故意停頓了盞茶功法,這纔開口謙虛說道:“張老高抬,其實我也只是略懂一二。”

  “我已經年過耄耋,說一句獨木難支、大廈將傾也不爲過。”

  “先生自謙,這是先生的涵養,老朽自當尊重。”

  “可現如今,我垂垂老矣,活一分鐘就少一分鐘,先生莫怪老頭冒昧,若是先生懂得長生,亦或是續命之法,請一定不要再謙虛。”

  說話功夫,張老又是嘆了一口氣。

  八仙桌旁,搖曳的燭火雖然昏暗,可也足以讓人看得清他臉上深深凹陷又凸起的褶皺。

  交叉分明,彷彿是山林溝壑,在這方畫布落筆。

  王若水也看得清張老的臉色,只是思考片刻,他便將茶水一飲而盡,隨後幽幽道:“張老,還是那句話,你之前沾染的因果太甚,更是久居官場,人間氣重若泰山,你的命格再好,也扛不住這麼造。”

  “若你真想尋得長生,續命延壽,雖是有法子的,可卻有前提,就怕張老你不願意……”

  “先生但講無妨。”

  “前提就是,張老你萬不可再和那位撕破臉面了。”

  聰明人說話,點到爲止。

  只是王若水一點,張老臉上先是一愣,隨後表情就更加複雜了,最後更是眼睛眯成一道縫,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什麼叫不可在和那位撕破臉面?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當狗。

  只有不叫的狗,纔會讓人放心下來!

  可如果他願意當狗,那也不至於自縛於這一片山水,鬱郁不得出了!

  “長生之法,最主要的,就是要心境似水、氣度如川,我這有一本本門祕籍,並未被收攏,張老可看上一看。”

  王若水再倒滿一盞茶,給張老遞過去一個臺階。

  他的任務,並非是徹底激怒眼前老人,有些話不用說的太透,說的太透傷人傷己,划不來的。

  王若水從懷中掏出一冊經文,隨後笑着給遞了過去。

  “這是,竹簡?”

  張老用手接過,看着手上所謂的經文,一時有些皺眉:“這上面,不會是小篆寫的吧?”

  “張老高見。”

  王若水笑着道:“這上古祕法從戰國傳下來,不知有多少祖師爺修行過,這祕法雖是小篆書寫,可卻並不影響閱讀。”

  有點東西!

  張老瞥了一眼王若水,便打開竹簡,開始看了起來。

  初看之時,只認得幾個字,其他字晦澀難懂,甚至壓根認不得。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所有目光都被竹簡內容所吸引,一時之間,咕咕熱氣在他背上盤旋。

  “有點東西。”

  張老感受着身體變化,老邁的軀體確實年輕了一些,但他明白,這也就是表面功夫。

  若追求長生有那麼簡單,當年的秦始皇早就千秋萬代了!

  哪裏還用得着那些方士,更不用派遣徐福東渡,去尋覓所謂的長生之法,至今都不知去向。

  所以只是過了片刻,他就將竹簡放置一邊,對着王若水意味深長道:“先生,我覺得咱們之間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吧,究竟什麼纔是長生之法?”

  王若水喝水身子一頓,但還是穩住身形,將茶水一飲而盡。

  隨後王若水抬頭,認真道:

  “古人尋長生,參透天理,順應天命,於生死之間,找到那一絲冥冥契機,絕非是一朝一夕之功,縱然是我,也不過剛剛入門。”

  “與真正的長生之路相比,我不過蜉蝣見日月,若真走這條路,就怕我誤人誤己。”

  “不過,長生並非這一條路可走,另外一條路,同樣也能成功!”

  “什麼路?”

  聽聞此言,張老精神一振,開口問道。

  王若水一本正經道:“當年武侯行北伐之事,寓意光復大漢,奈何受困於天,謩澊笫拢K究不成,最終星落五丈原,含恨而去。”

  “但張老可知,武侯當年曾在軍中爲自己點上傳說中的七星燈,若七日內,主燈不滅,他便可延壽十二載,這門功法,同樣可延壽乃至是長生!”

  “……”

  這次輪到張老沉默了,過了盞茶功夫,他才道:“這則典故,我是聽過的,但縱然是先生懂得七星燈如何佈置,可連武侯這樣的人物,都保不了主燈不滅,我又如何能保證七日之內,主燈不滅?”

  張老抬起頭,看向王若水,似笑非笑道:“先生知道,我未曾下野之前,得罪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現在我賦閒南陽,他們或許還能忍得了一個糟老頭子苟且偷生。”

  “不希望我長生續命的,可不僅僅只有一個魏延。”

  ……

  不知過了多久,茶水徹底變涼,八仙桌也早就只剩張老。

  一道人影這才從暗處冒出,看着愈加蒼老的張老,有些心疼道:

  “爸。”

  “你說,他說的可信不可信。”

  張老並沒有抬起眼皮,依舊低着腦袋,彷彿在自言自語。

  “我覺得,半真半假吧。”

  張老開口:“真在哪裏,假又在哪裏?”

  “真就在,那個典故是真的,武侯確實擺過七星燈,以求上天在給他十二載,光復大漢。”

  人影頓了頓,繼續道:“可同樣,假也在這裏,當年連智慧若妖,經天緯地之才的武侯,七星燈續命都沒有成功,他一個小小的道士,又怎敢說如此大話!”

  聞言,張老半晌沒有說話。

  燭火閃爍,一滴滴紅色蠟油滴落,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幽幽開口:“兒啊,我自然明白你的意思,可現在,我們沒得選啊。”

  揹着燭光,人影看不清面色,但空氣卻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

  他們……沒得選啊!

  “我這命格,是最像他的,甚至可以說是相似無二,用來做一場實驗,最爲合適。”

  張老聲音疲憊,搖着頭:“早在這天地異動,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只不過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快,這麼快就等不及了。”

  黑色人影低着頭,一言不發。

  勝者爲王,敗者爲寇!

  從他老爹當年爭的那一刻,退後的路就成了絕路!

  他老爹落敗,按照常理,就算不剷除異己,也是牢牢把控,哪會讓他們父子隱居山水。

  甚至就連他爹的平日的特權也保留了下來,除了人不在朝野,其他的一切照舊。

  這種待遇,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出來,這必然不對勁啊!

  只是他們沒想到,這個雷居然留在這裏!

  “你也聽見了,他派來的說客,話裏話外,都是讓我去點那個七星燈,既然如此,那我就順他的意。”

  張老看着燭光,突然笑道:“最近那個長春觀,不是靈的很麼,你走一趟,去那裏幫我許願。”

  “好。”

  黑色人影沒有一點遲疑,直接應了下來。

  再想了想,黑色人影遲疑道:“爸,就這麼一重保險,是不是不太保險?”

  “你可知,武侯隕落五丈原,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

  黑色人影沒有遲疑,脫口而出:“操勞成疾,心力衰竭!”

  “錯!”

  張老突然抬頭,風驚起一旁的燭光,四處搖曳:“最主要的原因,是魏延!”

  “武侯的七星燈,本來就是可以續命成功,若是沒有魏延,武侯可還會隕落五丈原?”

  “啊……不會。”

  黑色人影錯愕,他沒想到會他這個角度。

  “前人之鑑,後人之師,前人哀之不鑑之,罪過也。”

  看着燭光,老者再次陷入沉默,這片空間氛圍再次凝滯。

  ……

  白雲觀。

  身着一襲道袍,白髮如瀑,盤坐於悟道殿內。

  在他身後,則是一名身着行政夾克的中年人彙報消息。

  “七星燈?”

  他聽完這個彙報後,神色頓時一怔。

  這可是一個大消息啊!

  “多會的事?”他睜開眼睛,問道。

  “就在半小時前。”那人回道。

  “好,知道了。”

  他揮了揮衣袖,身着行政夾克的男人就默默退下了。

  等那人走後,他站起身來,雙手背後,眉頭有些皺。

  “一點也不避人了麼?”

  ……

  京城郊外。

  一處軍事工程地下。

  數道人影聚集在這裏。

  “要我說,這一定有貓膩,七星燈那可是武侯都沒有成功,更別說一點不涉密,能讓我們知道了。”

  爲首之人率先開口,表達着自己心中的疑惑。

  站在一旁的人,也是緩緩點頭:“七星燈本來就是逆天而爲,各種因素複雜交錯,知道的人越少,成功率越高,如此大張旗鼓,確實有些不對勁。”

  “可七星燈終究是真的!”

  “我們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又一個人發表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