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從警車上,下來了幾名中年警察,迅速往這裏走來。
他們也是關注寧安直播間的,哪怕是沒有人報警,他們也是猜到這個村子不對勁。
盤算着時間,等估計着村裏人發完了怒氣,他們這才趕了過來。
玩的他們到達現場,定睛一看,直接人傻了。
目光掃過去,哪能看出地上那還是一個人。
女人販子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樣,看樣子已經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了。
而且……
周圍的村民虎視眈眈,有意無意的攔着他們,不讓他們進去。
意思很明顯,在這個人斷氣之前,誰也帶不走她!
然而,這些村民根本沒考慮到,警察也是人,他們對於人販子也是厭惡至極。
但警察這個特殊行業,就決定了他們不能看着人販子被打死。
帶隊的警察高喊一聲:
“鄉親們,你們打可以,但是一定得留口氣。”
好好好!
這話不說還好,警察一說這話,附近的村民更是羣情激憤。
“警察叔叔說了,隨便我們打,哥兒幾個聽見沒有?”
“自然是聽見了,這可是警察叔叔說的,老三,你家媳婦兒是沒喫飯嗎?手上力度那麼輕。”
“喲,有本事你大聲一點說話,跟我說悄悄話有意思?”
“……”
最終,警察還是帶走了女人販子,雖然只還剩一口氣。
爲首的警察皺眉,有些擔憂道:“這種傷,你們村怕是得擔責啊。”
拄着柺杖的老人走了出來,步履蹣跚,走路一顫一顫的,宛如風中殘燭,不知何時就會被吹滅。。
“她身上的傷是我弄的,和別人沒關係。”
“如果說是要追責,那你們就追責我好了,大不了我一命換一命。”
看着眼前上了年紀的老頭,爲首的警察頭疼,無奈道:
“老人家,你就別開玩笑了,就你這身子骨,怎麼可能嘛。”
“怎麼不可能!”
老人狠狠將柺杖往地上一跺,聲音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
“砰!”
柺杖被他丟在一邊,緩緩的脫去外套,外套裏面,是一排有歷史氣息的xun章!
“想當年小八嘎來的時候,我一個人就殺了七八頭八嘎。”
“後來援助北棒子,我殺的不多,但也弄死了兩個。”
“再後來,對上竄下跳的猴子,我雖然沒參加正面戰場,負責的後勤,可也是沒給戰友們掉鏈子。”
“……”
“現在,你居然問我,怎麼可能?”
“我來問你,怎麼不可能!”
看着一排xun章的老人,所有的警察頓時立正,眼神裏除了敬佩,就只剩下尊重。
當年,正是有這樣的人,前赴後繼,英勇無畏,纔有龍國昌盛繁榮的現在。
爲首的警察肅然起敬,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對着隊員說道:
“她身上的這個傷是他自己摔的,明白了嗎?”
“明白!”
聽到這話,附近的村民紛紛都瞪大了眼睛。
還能這樣?!
太長見識了!
吩咐完自己的隊員,爲首的警察又扭過頭,客氣道:
“老人家,除了她,應該還有一個男的人販子吧。”
老人搖搖頭:“不知道,沒見過。”
臥槽!
爲首的警察頓感大事不妙,趕忙向四周看去。
他目光所到之處,村民都是憨厚的摸着後腦勺笑着,彷彿根本沒有這個人一樣。
甚至有膽子大的村民,憨厚開口了。
“警察同志,你們就別開玩笑了,俺們從來可沒見過一個什麼男的,只有這個女的來我們這兒了。”
“是啊,是啊,俺們這麼多人,還能說謊不成。”
“警察同志,你們可這是冤枉我們了,要是真有男的來我們這,我們還能不知道?還能給你們藏着掖着不成?”
“我作證,只有一個女的來我們這,沒見過男的,不信你問問她。”
村民指的,赫然是近期少出去多的女人販子。
爲首的警察扭頭看去,只見她已經被折磨的暈厥了過去,甚至嘴裏的半條舌頭都沒了。
這能說個屁!
“行吧,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
爲首的警察自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她卻無可奈何。
只能是先招呼隊員,將這個女的抬上車,隨後一腳油門,先離開這個村子。
等看着警車走遠,村民們臉上的憨厚消失不見。
老人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陰冷,沙啞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記得把那個男的處理乾淨。”
當即,就有壯漢拍拍胸脯:“放心吧老叔,咱們村那兩口魚塘和那一個豬圈,保證能讓他消失的乾乾淨淨,一點證據也不給警察留下。”
“那就好。”
老人點點頭,臉上神情沒有多大變化,彷彿這種事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行了,沒事了,大家都回家吧。”
此時的村子上空,明明太陽高照,卻是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
山海山脈,少陽山。
山下有一個鎮子,大概有大幾千人,還是之前的樣子。
同其他地方的百姓一樣,這裏的居民也是靠山喫山。
憑藉着當地發達的旅遊業,連帶着整個村子也繁榮起來。
這種日子一過就是十幾年,鎮上的居民不說大富大貴,那也是衣食無憂,溫飽不愁。
然而,鎮上的這種好日子,上個月就到頭了。
突然宣佈,將他們靠着的少陽山,劃歸爲特殊區域。
除了特殊區域,鎮上的居民照樣可以上山,也可以採藥。
但除了小鎮居民,其他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進山!
……
“當!”
“當!”
少陽山上,一間靜室,張元一正在和林南北爭論道法。
聽到鐘聲傳來,林南北停下辯論,行了一禮,道:“道友,先去堂食,回來再辨。”
“好,理當如此。”張元一也是回了一禮,客氣道。
張元一自身便是正一一派的正統,龍虎山天師,道法精通,身份尊貴,這一點沒得說。
林南北雖然是後輩晚生,卻得官方栽培,在道法一途走的不比他少,二人也因此成了忘年交。
當然,張元一知道這是官方插過來的釘子,目的就是方便他們所在的這處道院爲官方掌握。
不僅僅是正一,全真那邊也有官方安排的人,那便是李敬業。
二人一同出了門,這一片空間,皆是靜室。
他們出門不久,一旁的靜室也是傳來動靜,從中走出兩個鶴髮童顏的老道人。
年紀偏小的那一個,皮膚皺皺巴巴,眼睛卻是炯炯有神,一舉一動,頗有一種意境在其中,正是天心派的掌門,宋良。
“師兄。”
他歲數雖然大,但是輩分卻自動比龍虎山天師低一頭,見到張元一,直接行了一禮。
“師弟客氣了,都是自家人,最近道法修行,可有何心得體會?”張元一也回了一句,問道。
“心得體會不敢當,來到此地,只覺得蜉蝣見日月,我心渺渺。”
簡單絮叨兩句,幾人就一起相約前往飯堂。
這一路上,穿着道袍的道長很多,乾坤相濟,陰晴圓缺。
這些人的來來往往,看似熱鬧,但仔細一看,卻能發現他們涇渭分明,分爲兩派。
赫然是正一一派,全真一派。
就在變異果蔬培育後不久,官方就馬上開展了行動。
一紙文書,傳達給天下道門,要求各門各派選優秀弟子,全部送往京城,由官方統一培養。
簡單在京城做了思想工作,他們便通通被送來了山海山脈,並將少陽山作爲了他們潛修之地。
在開國的時候,統計天下道門,還有八十多門派,可最終來到少陽山的,只有五十不到。
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不少門派傳着傳着,就斷了傳承。
還有不少的門派,送來的純純是混子,直接被淘汰。
除了幾大名山,其他各門各派能來一兩個弟子就不錯了,弟子稀少的,更是掌門親自前來。
最後來到少陽山的這四十八個門派,正一佔十八個,全真佔三十個,孰優孰劣,一看便知。
這兩大道統,從一千多年前就開始爭,不說生死大敵,那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可在如今特殊的局勢下,在官方的強制執行下,這兩大道統的人不僅在一起修行,更是在一個地方同喫同睡,沒有人能習慣。
這放在之前,那是根本做不到的事!
而能來到這裏的,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天驕見面,同樣是分外眼紅。
但上面有官方壓制,誰也不敢有大動作,頂多是小摩擦不斷。
正一和全真兩教,戒律不同,就像全真,嚴苛要求自己,不喫一點葷腥。
而正一一派,除了牛肉,狗肉這幾種肉,不是齋戒日的時候,他們都是可以喫的。
放在普通人眼裏,自然是正一更符合道法自然的形象。
但放在全真眼裏,正一就是道門中的流氓,根本看不起他們。
就像是今日的午宴,全真這邊都是素菜,見不到一點葷腥,正義那邊則是有肉有菜,要豐盛很多。
兩邊人馬剛一落座,飯堂門口就傳出一聲嘆息聲:
“萬物皆有靈,我們身爲出家人,理應嚴格要求自己,喫得穢物,平添業障,無量天尊。”
接着這話落下,一箇中年道士從門口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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