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退回臥室的時候,她帶着些許好奇,嘗試看清中年男子的相貌。
然而還未等林白微看清的時候,她卻發現電視裏猩紅一片,宛如被鮮血浸染了,那種濃郁到極致血紅,彷彿實質化一般滴落下來。
血紅一片的電視……
這有誰會去看這樣的電視?
林白微身上驟然緊繃,有些毛骨悚然在這一刻,她只想快速離開這個地方。
就在她腳步剛邁出的那一刻,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突然開始動了起來,他的腦袋旋轉一百八十度,看向林白微。
這詭異的一幕,瞬間將林白微嚇的連連後退。
這個中年男人....
臉上沒有五官,一片平整,根本不是人能有的形狀。
逃!
林白微心中喊了一聲,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門外跑。
這必然不會是她爹,這個男人她也不知道是什麼鬼,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然而,當她扭頭的一瞬間,電視瞬間就佔據了她的所有視野。
粘稠。
血臭。
眩暈。
還有濃郁到化不開的猩紅。
電視離林白微越來越近,她也逐漸看清了電視上逐漸清晰的畫面。
那上面,赫然是她的臉!
第229章 臥槽!這踏馬不都是邪教禁書嗎!!!
隨着電視的逼近,電視上她的面孔也越來越清晰。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手指尖五官的觸感越來越低,甚至隱約開始模糊。
“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敢在龍國鬧事,你找死!”
可不管林白微如何掙扎,這血紅的電視,就像是附骨之疽,離她越來越近,她的另外一張臉也越來越清晰,甚至連毛孔開始渲染。
“這是要剝奪我的臉?”
林白微當即意識到了這一點。
“能對付超凡的,除了大型熱武器,就只有超凡了!”
她一咬牙,手背上突然散發出淡淡的紅光。
正是林顏可在她身上下的留下的護道手段,只不過需要她自助激活。
紅光掃過電視,效果立竿見影。
電視上她的臉逐漸模糊,像是無數馬賽克將它包裹,拉它進無盡深淵。
然而,這個中年男人似乎並不甘心。
見電視被阻擋,他站起身,徑直朝林白微走來。
每走一步,他臉上就多一分血肉,仔細瞧,赫然便是電視的詭異手段。
更糟糕的是,林顏可留下的護道手段,對付電視還可以,但對這中年男人,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眼瞅着離神色恐懼地林白微只有一手之遙,中年男子嘴角勾起,面目猙獰,一隻手直接向林白微臉上抓去。
“啊!”
結果他身上猛然一僵,手臂處只覺得一陣劇痛。
這種劇痛,不僅僅只是在肉體上,更是直入骨髓,不斷地往腦子裏邊扎。
“啊!!!”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劇痛感再次升了一級,彷彿有鋼釘,被一錘一錘,狠狠地砸在骨頭裏。
這慘叫聲,林白微倒是打了一個激靈,捏着手中的符,作勢往後一跳。
只見這中年男子,臉上再次恢復無麪人的狀態,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身上青筋暴起,十指狠狠在地上漫無目的地抓來抓去,留下一道道血痕。
到了最後,他身上的皮肉開始一塊塊脫落,眨眼之間,整個人就化作了一堆爛肉。
隨後不過數個呼吸,整片天地如油畫一般,開始褪色。
……
“呵呵,還真是想不到,打鷹打了半輩子,今天卻是看走了眼。”
盧太翼從屋內走到院內,面色陰沉,死死地盯着林白微:“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行麼,一定要來砸場子。”
“得了吧,誰跟你是同道中人,看面相都不知道讓人卸妝的老禿驢。”林白微開口就是陰陽,毫不客氣地嘲諷了回去。
她此時明白過來了,剛纔的一切就是盧太翼在搞鬼。
這她哪忍得了一點,要是她符篆學的差不多了,就不是擱這逼逼了,早就直接動手了。
盧太翼卻是沒有把這這些話放在心上,而是繼續問道:“你今天來此,究竟爲何?”
“大叔,不是你徒弟叫我們來的?現在老年癡呆的年紀都提前這麼多了?”林白薇有些無語。
“好好好!”
盧太翼氣極反笑,只以爲她在故意戲弄,當即冷笑道:
“如果說我搶了道友的資源,你支會一聲,我保證不會讓你喫虧。”
“這天下廣闊,到處都是資源,何必在這裏爭的頭破血流,現在這個時期,事情鬧大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如果你我聯手,這天下,未嘗不能爭一爭……”
“哦?真的假的?”
一陣微風拂過,宛如神明私語,直接穿過耳膜,直入心底。
等微風過去,院子裏已然是多了一個人影。
“姐,他欺負我!”
林白微看見來的人,瞬間滿血復活,抬腳上去就想委屈地告狀。
但還沒走幾步路,就看到堂姐眼中的似笑非笑,瞬間打了一個寒顫。
完了!
堂姐生氣了!
她瞬間低眉順目,不再張揚,乖乖地走過去,躲在林顏可身後,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姐,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林白微小手一揚,將手裏的符紙小心翼翼地放到懷裏。
她確實挺好奇,要知道她來這裏,並沒有和林顏可說,卻沒想到堂姐居然能找到這裏來。
“呵。”
林顏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卻沒有回話,只是微不可查地朝楊安邦點了點頭。
看着林白微,林顏可皮笑肉不笑道:“來,我的大小姐,解釋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吧。”
“……”
長話短說,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已經清楚了。
“害!還是小時候那麼調皮。”
林顏可心中嘆了一聲,隨後將目光落在了盧太翼身上,認真打量一番,隨後笑道:“不知閣下,師承何門何派?”
“你……你是誰?你在何處修行?”
盧太翼並沒有回答林顏可的話,而且語氣有些顫抖,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他只覺得眼前這人透體華光,彩光氤氳,根本看不清真實面目,直接形成了血脈壓制,不免內心有些顫動,說話有些顫音。
“我?我姓林,林顏可,在長春觀修行。”
“撲通!”
不等盧太翼答話,盧太翼就有些腳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一旁的楊安邦,倒是面色不見變化,只是眸中晦澀難辨。
一旁的王濤,驚呼道:“你就是,林顏可……”
“哦?你認識我?”林顏可好奇道。
“自然是認識,小時候我們見過的,嘿嘿。”王濤摸着後腦勺,憨憨一笑。
但相比於他們的輕鬆,盧太翼卻是臉上有些蒼白,完全不見了剛纔的強硬和囂張。
有兩個權貴子弟當自己徒弟,有些情報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這位應該在z市那座山上修行,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京城?!
長春觀……媽賣批!
他自然是知道長春觀的,甚至他還看過當初祁連山的錄像。
盧太翼心中太清楚,眼前林顏可是有多恐怖!
剎那間,他汗如雨下,只想怎麼矇混過關。
林顏可並不在意他的反應,只是繼續問道:“道友,你又在哪裏修行?”
“哼,與你無關!”
盧太翼目光躲閃,使勁咬着舌頭,強撐着不讓自己跌倒。
他哪裏敢回答這個問題?
在平常人那裏,他自然可以拿出彌勒教扯皮。
但現在當着林顏可的面,拿出彌勒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咦?”
林顏可頓感不對。
這件事說到底,也是她妹妹沒事找事,瞎拆人家臺,這和踢館有什麼區別?
擱古代,不被人打死就算人家菩薩心腸了!
她也並非是蠻不講理之人,本想着居中調解一二,但現在這個樣子,卻是有些奇怪了。
林顏可一個閃身,直接來到了楊安邦面前,道:“你們這是拜他爲師?”
“嗯,基本算是。”
“那他來自何門何派?”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楊安邦苦笑着,繼續解釋道:“你也知道,現在官方不讓各家解除那份名單,所以大家只能去找那種不知底細的,也算是賭一把……”
相比於眼前的林顏可來講,盧太翼這個不知根底的便宜師父還算個毛線啊?
甚至就連一旁的王濤,也是屁顛屁顛湊過來補充道:“之前他說過,他說這身本領是一個遊方和尚教給他的,不過卻是沒留下名字,只是平日讓我們對着一個榆木神像打坐、唸經……”
“神像?什麼神像?”
“看着像是彌勒佛,不同的是彌勒佛是笑的,那個神像是正襟危坐的。”
“不苟言笑的彌勒神像……”
林顏可思考片刻,隨後恍然大悟,笑着道:“原來是彌勒教的。”
“殺一人證一往菩薩,殺十人證十往菩薩,我大概沒記錯吧。”
逃!
林顏可話一出,盧太翼心中就大喊不妙,這人果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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