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王寶強將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揉碎,語氣逐漸削薄:
“你說的恩人,是趁你病要你命,借給你錢的同時,將你冷嘲熱諷一頓?借給你錢的同時,讓你給他磕頭下跪?還是說,是借給你錢的同時,讓你媳婦去陪他一晚?”
震驚!
全場震驚!
直播間一瞬間就炸開了鍋。
“臥槽!他這是什麼意思,我突然沒聽明白。”
“來個語文課代表,快,快來分析下這個語法,我明明能聽懂,但怎麼感覺這不太對勁啊!”
“炸裂!太幾把炸裂了!”
“我現在好像能明白,這兩人從一開始到現在所有的舉動了,柳暗花明啊!”
“怪不得,王寶強在這之前,說你媽這麼多年,怎麼沒教會你做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草,我也反應過來了!我當時還想這個罵得也不夠狠,都帶媽了,更狠一點又何妨?原來人家是人家心裏一直堅持底線,不肯用家人開玩笑。”
“哈哈哈,這怕是給那些牆頭草整破防了吧,劇情反轉反轉再反轉,不到最後一刻,根本猜不到誰纔是惡人,刺激!”
“……”
周圍村民根本沒想到,這故事的背後,還藏着一段故事,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花爺爺更是不敢置信,先看看低下頭不說話的張強,再看看坐着的王寶強,一時只感覺腦子嗡嗡響。
“所以,去年你和你媳婦離婚?”花爺爺小心斟酌開口。
王寶強回答的相當平靜:“疫災嘛,大家手裏都拿不出錢,她有她的選擇,等我兒子病好了,我們也就順理成章地結束了。”
聽到這,張強緊張抬頭,馬上小聲解釋一句:“我當時就是口嗨,我真沒有想到她就過來了,我發誓,我們當時什麼也沒有幹,絕對沒有做過出格的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卻是年老體衰的悍村族老,他此時,恨不得抽死眼前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只是等坐在地上那個男人開口。
這個時候,沒有人說話,誰替張強說一句,那都是對自己人格的侮辱!
王寶強笑着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爽朗道:
“其實嘛,這也沒什麼,畢竟都過去了。”
“大家也都能理解,我也沒打算追究什麼的。”
聽得這話,張強目光露出驚喜,正欲抬頭說兩句軟話,卻是恰好對上了王寶強清澈的目光。
“想要錢,可以啊,我甚至可以雙倍補償你。”
“我當年向你借了十五萬,磕了五分鐘的頭,我想想,這三十萬,怎麼也值個三分鐘吧?”
只見王寶強眼神純淨,彷彿就是玩心大起一般,平靜道:
“你說過的,我媽媽沒有教育好我,我覺得你說的有一定道理。”
“現在,你可以磕頭了。”
第216章 你可以磕頭了,哦,不用說謝謝
“小愛同學。”
“我在。”
“打開計時器,準備計時。”
“已爲您打開計時器。”
清脆的女聲,從王寶強的手機上響起。
花爺爺看着手中亮起的屏幕,長嘆一聲,隨後半分不言。
村裏常說的一句話:自己做的孽,需要自己償還。
大抵如此。
“不,不,我不……”
張強雙手扯着頭髮,臉色痛苦,渾身上下都在抗拒。
“小愛同學,三分鐘倒計時,開始。”
“已爲您開啓三分鐘倒計時。”
手機裏傳出的清脆走字聲,王寶強平靜地看着他:“我的好心情,只有三分鐘。”
張強憤怒地一擺手,直指王寶強,怒喝道:“你欠我錢,你還想讓我給你磕頭,你要不要臉!”
“你說我欠你錢?”王寶強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伸出手,一臉無辜道:“你說我欠你錢,拿出點證據來啊。”
“我踏馬的哪來的證據給你!”
張強咆哮着、憤怒着,覺得最近的日子快裂開了!
自從他傷了,不能出去乾重活後,就一直在鄉里打一些零工。
但這也就頂多保證自己餓不死,別說逆天改命,就說是給他偶爾改善一下伙食都困難。
正所謂,窮則通,通則變!
他張強也不例外,不過他與別人的通變不同,他愛上了博彩!
無論是官方提供的體彩還是福彩,亦或是網上不正規的黑彩,或是地下賭博,他都喜歡!
一開始,他在發小店裏買大樂透,確實是出於感激。
但人啊,感情是複雜的,誰能把一刻當永久!
想要驗證感情,無需海枯石爛的誓言,一張小小的紙就可以驗證了。
張強的故事,絕大多數都是真的,只有部分地方,主謂顛倒了。
比如,中獎的那張彩票,並不是他中的,而是他發小中的。
又比如,那屋子的正,並不是他發小畫的,而是他錯失自己的六百多萬後,在屋子裏畫了一夜。
唯一能對上主謂賓的,就是那十五萬,確實是他家發小良心發現,留下來的。
但卻是他索要對半分無果,暴力手段也沒找到彩票,紅着眼衝出店外,計劃第二天再來逼迫。
他發小那天晚上默默從銀行取了全部家當,給他留了下來,隨後扭頭離開,再也沒回過這裏。
而也是從那天起,他感受到了背叛的滋味,從此更加覺得兄弟什麼的靠不住!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裏,確實碰到王寶強低聲下氣問他借錢。
這瞬間讓他內心陰暗的想法再次浮現出來!
要知道,王寶強可是從小就是附近村裏同齡人的噩夢,張強也不例外!
面對這樣在自己心裏印象近乎於巨人一樣的王寶強,張強瞬間有一種強烈的征服感!
借錢?
沒事,他現在有錢!
他現在要的,不僅要讓這個巨人給他磕頭跪拜,更是想征服他的女人,那個平日高不可攀的女人!
那一夜,他確實沒有進去,只是找好手機角度,讓這個女人赤身果體,跳了一夜舞。
那個女人也是聰明的,她什麼都願意做,等他放鬆警惕,不知多會,順手帶走了那張借條。
日復一日的地下黑麻將,直接給他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給掏空了,甚至連他老母彌留之際,給他留下的老婆本也幹了,甚至欠了很多的黑色高利貸。
他不止一次地想把十五萬要回來,但每次他都被王寶強給打出門外,一句話都不給他說。
今天,他是聽說寧安回來了,這才揪了一幫人,浩浩蕩蕩,想快速地將這個事情給抹平。
卻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
不等他再多想,王寶強平靜提醒道:“還有六十秒。”
“寶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當時不該那樣對你。”
張強臉上痛苦、糾結、後悔交叉浮現:“我不要那三十萬,我也不要十五萬,我就要十萬,不,五萬,就五萬!剩下的十萬,就當我的賠罪,好不好?”
王寶強看了一眼計時器,笑着搖搖頭:“還剩三十秒。”
張強快崩潰了,咆哮的聲嘶力竭:“你難道真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嗎!你就不給別人留一條活路嗎!”
“難道一定要看着我去死,用我的命,你才滿意嗎!”
“五!”
“四!”
“三!”
“二!”
“等等……”
就在王寶強即將喊到一的時候,張強崩潰地跪在了地上。
“砰!”
“砰!”
“砰!”
“……”
磕頭的聲音很響,甚至殿內都有迴音,但王寶強顯然不滿意。
“用點勁啊,今天早上出門沒喫飯嗎?”
“你當初是讓我用這個力度磕的嗎,拿出點男人的精氣神來!”
“行不行啊你,精神點,別丟咋們南王鎮的份啊!”
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尖刀,直接往人心裏戳去。
周圍本來還想說兩句話的村民,也是默默將腿收了回去,抬頭看着天,似乎什麼也沒發生。
而唯獨直播間的水頭,畫風卻是有點不太正常。
“兄弟們,你們行不行啊?截圖和錄屏的那幾千位兄弟,你們好了嗎,我這都憋着不說話半天了。”
“嘿嘿,好了好了,你這個房管今天當的是值了,快給大家放開吧。”
“臥槽,憋死我了,這半天不給我開彈幕,總覺得心裏少點什麼。”
“誰說不是,不過,能把這張臉清晰地記錄下來,值了!”
“本來以爲他是孤苦無依,結果他是惡行累累,虧我一開始還爲他說話來着,氣死我了!”
“等一會視頻出來,必須送他上熱搜,曝光他丫的,骯髒的靈魂,簡直讓人作嘔!”
寧安對於直播間水友的自發行爲,並沒有阻止。
甚至就連房管禁言,他也只是默默看着,沒有干涉。
王寶強低三下四求張強,就好像是你眼裏的神,突然有一天失去了神力,想抽菸卻點不着火,問你借了一個打火機。
在這一刻,多巴胺的爆炸,腎上腺素的湧動,邪惡滋生的溫牀,順利誕生了。
“快快快,磕快點,馬上倒計時了,衝刺衝刺!”
“加油,用點力啊,你這樣子,我很難把三十萬交給你啊!”
“還有最後二十秒,支棱起來啊,你想想,磕三分鐘就憑空得十五萬,你賺大了!”
“很好,很精神,最後十秒,讓我們嗨起來好嗎!”
“十!”
“……”
“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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