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愁的心疼
“不了不了,我喫飽了,馬老師您多喫點。”
“可惜了,居然沒花多少,這飯卡里面的餘額一年比一年多,咱們北電什麼時候也招點兒貧困生之類的,不然這卡里的錢都算浪費了。”馬主任一臉可惜的說道。
何大啓一下子就明白了,合着眼前這個馬老師也知道這裏做飯難喫,平時根本不在學校喫飯啊。
“老師,你們平時沒教師餐?”
“真沒有,這些都是給表演班準備的,他們有硬性規定,必須在食堂喫,其他系的無所謂,可以出去喫,可惜我們這些老師的食補都是發在卡上,來北電這麼多年了,我是喫的夠夠的。”
幸好!何大啓在心裏還有點小慶幸,得虧剛纔沒在飯卡里充錢。
喫過飯後何大啓沒在北電多待,跟馬主任招呼了一聲,就自己回去了。
出門的時候他把學生證掛在胸口,生怕保衛看不到似的。
到了晚上何大啓在片庫看電影的時候,接到了何兵的電話。
“英軍說你今天在北電外面鬼鬼祟祟的被人家保衛抓了?”
“英俊?英俊是誰?”何大啓一愣。
“就是今天過去領你的那個老師,他叫馬英軍,精英的英,軍隊的軍,是我哥們兒,以後你在學校有什麼事兒找他就行,甭管是請假還是別的,他都能幫你辦了。”
“好的,知道了。”
“想當演員就好好去表演系蹭課,文學系那邊的課可以不上,這個你以後就知道爲什麼了,但是表演系的課別落下。”
“好的,知道了。”何大啓心思已經沒在打電話這了,語氣十分敷衍,來來回回就這麼五個字。
何兵可能也感覺出來自己侄子跟自己不貼心,又囑咐了幾句別的,就把電話掛了。
結果這邊兒何兵的電話剛掛,周惠敏電話又來了。
“你跟誰打電話呢一直佔線?”
“我叔。”
“怎麼了?你叔又給你找了個角色?”
何大啓把今天自己去北電看光景被人抓了的事兒說了一遍。
周惠敏在電話那頭笑出鵝叫來了,好半天才笑着來了一句:“你就是個傻瓜。”
“是,我是個傻瓜,還有沒有別的事兒了,沒事我掛了,我這邊看電影呢。”
“看什麼電影?”
周惠敏可不給何大啓掛電話的機會,也不知道她哪來的那麼多話,逮着何大啓一直聊了倆鐘頭。
得虧是手機先扛不住了,沒電直接關機,不然瞅着周惠敏這架勢,明顯奔着往半夜聊的節奏。
不過周惠敏說的一個消息讓何大啓警惕起來,她也快殺青了,聽這意思大概用不了幾天就回四九城了。
何大啓心裏警笛直響,這電影看的心不在焉。
要不,自己也去參加軍訓?
第28章 起飛
第二天何大啓來北電送通知書的時候瞄了一眼,就決定這軍訓還是不參加了。
總感覺比伺候周惠敏還累的樣子,尤其是這大熱天的,底下一幫黑狗蛋兒跟着在那站軍姿,這個福還是讓同學們享吧。
從北電出來,何大啓想穿過觀景帶去薊門裏對面打車,沒成想被人揪住了。
“同學,你是北電的學生吧?現在有沒有經紀公司?”
何大啓沒回話,在那啊了半天比劃了一堆手勢。
唬的對面這娘娘腔以爲他真是個聾啞人,連聲說打擾了,轉身走的那叫一個着急。
何大啓調皮了一下,喜收幾十點情緒值,美滋滋的打了車回了光明樓四合院。
該來的還是要來。
幾天後何大啓就看到了疲憊的周惠敏。
“過來給我捏捏肩,這幾天趕戲趕的天天帶着那破頭套,壓的脖子疼。”
等何大啓慢吞吞的走過來,周惠敏斜躺進他懷裏,閉着眼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開學?”
“九月初。”
“也好,那時候我就不在四九城了。”
嗯?何大啓眼神一亮。
“你要回香江?”
可能是何大啓語氣中喜悅太明顯了,周惠敏猛的一下睜開眼。
她似笑非笑的起身盯着何大啓也不說話,看的何大啓格外的不自在。
好在劉穎的到來打斷了何大啓的尷尬。
“周小姐,這是香江那邊發來的完整樂譜跟伴奏,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回去錄製,我好提前跟公司溝通。”
“在四九城找個錄音室吧,我突然不想回香江錄了。”
劉穎點點頭:“好的,我這就跟公司說。”
何大啓聞言真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子,草包啊,你真是個草包,怎麼就藏不住心事兒。
等劉穎走後,周惠敏笑眯眯的看向何大啓:“大啓,去把門關上,姐姐檢查一下你的演技,我回來的時候買了一套護士裝,今天你表演患者。”
“知道了。”何大啓跟個卡皮巴拉似的,一步一步挪過去,不情不願的把大門從裏面鎖上。
……
……
扭轉的風旋起花瓣的餘韻。
八月份的尾巴讓四九城路邊的樹無精打采。
何大啓瞅着飛舞在空中的花瓣,再看看路邊焉了吧唧的樹,總覺得跟自己有的一比。
跟何大啓不同,剛剛錄製完專輯的周惠敏心情美美的。
她挽着何大啓的手像個雀躍的精靈,一會兒指着這個讓何大啓買,一會兒又指另一個。
可憐的何大啓一共就掙了仨瓜倆棗沒幾個錢,結果這段時間全被周惠敏嚯嚯了。
關鍵是她嚯嚯也就算了,還總是願意戳楞自己兩下,時不時的就犯犯賤。
何大啓不斷的安慰自己,等周惠敏專輯發售自己就有錢了,到時候自己能抽成不少,現在讓周惠敏開心要緊,這窩囊氣先挨着。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抗壓程度。
周惠敏又賤嗖嗖的輕輕踢了何大啓屁股一腳以後,何大啓猛的停下腳步。
在周惠敏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何大啓還了一腳,然後提溜着大包小包跑的飛快。
周惠敏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映了過來,看着跑在前面的何大啓,她又氣又笑,一點形象不要了大呼小叫的追着就想過去K他一頓。
倆人就跟剛放學的中學生似的,在大街還有衚衕裏追逐打鬧,周惠敏勒着何大啓的脖子掛在他身上,笑得像朵盛開的牡丹花。
“長本事了你,還敢還手!”周惠敏把臉貼在何大啓耳後,氣喘吁吁的說道。
何大啓也不還嘴,跑了這一會兒他也有點喘,就這麼揹着周惠敏慢慢走在衚衕裏。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哪怕周惠敏再不捨,也到了專輯發售的時候。
偏偏何大啓也開始正式上課了,一想到何大啓身邊就要圍着一羣青春靚麗的女同學,周惠敏總覺得心情格外煩躁。
又忙完一場簽名會,累的有些憔悴的周惠敏一上車就給何大啓撥過去了電話。
“幹嘛呢?”
“課間休息,我在看他們打籃球。”
“你現在能聽懂文學系的課了麼?”
“聽不懂,我叔得那個鐵子說聽不懂也沒事,到時候照樣有辦法給我發文憑,他推薦我去多蹭蹭表演班的課。”何大啓無奈的說道。
“要不你退學吧,我現在專輯賣爆了,不需要你賺錢,到時候你實在是想演戲,我幫你找劇組,甚至可以直接給你投資幾部。”
周惠敏現在說話特別有底氣,之前她雖然覺得何大啓寫的歌不錯,但是沒想到居然火爆到可以壓着各個天王打的程度。
公司趁熱打鐵,接下來倆月給她安排了四十多場演唱會,不但香江跟內陸,甚至還有棒子國跟腳盆雞一家兩場,尤其中間還穿插着籤售會。
周惠敏每當想起接下來的行程就覺得眼前一黑,想讓何大啓陪在身邊。
最主要的是想讓何大啓離女同學遠點,兩個月,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何大啓又是個耳根子軟的,萬一也有女同學給他穿護士裝怎麼辦?
“退學?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麼?”何大啓撇撇嘴回了這麼一句。
“何大啓!是不是我不在你身邊你皮癢了!”
何大啓把手機拿的離自己耳朵遠一點,估摸着下面是狂風暴雨,一狠心賤嗖嗖的直接把電池扣下來了。
真好,世界瞬間安靜了。
“大啓,上去試試。”賈奶亮這會兒下了場,看到上面缺人,於是朝何大啓揮了揮手。
“學長,你們打吧,我不會。”何大啓搖搖頭,轉身離開了籃球場。
賈奶亮還想再招呼,卻被人拉住了胳膊。
回頭發現是同班同學黃聖衣,她眼神亮晶晶的問道:“亮子,你認識那個寸頭學弟?”
“嗯,以前在同一個劇組面試過。”
“他也是咱表演系的?”黃聖衣眼神更亮了。
“不是,他是文學系的。”
“文學系?這麼說他的學習成績特別好。”
賈奶亮嘖了一聲,勞資長得也不難看好吧,你這副模樣是擺給誰看?
沒接着理會直勾勾盯着何大啓背影的黃聖衣,賈奶亮灌了幾口水,重新上了場。
第29章 總要割點什麼吧
“同學!同學!你等等!”
何大啓直到被人拍了肩膀才知道原來喊的是自己。
看着眼前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姑娘,何大啓疑惑的問道:“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你不記得我了?”
這話說的,何大啓差點以爲這是前身的什麼孽債。
好在姑娘很快解答了何大啓的疑惑:“你還記不記得你拍過一部抗戰劇,你演的是個鬼子軍官。”
何大啓哪能不記得,說起來全是淚。
一上午來來回回衝了四趟,跑完又幫着劇組搬了半天東西,好傢伙!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你也是羣演?”
“不是,你忘了最後是我打死你的?”
何大啓回憶了半天,這才依稀想起最後自己隨便找了個醫務兵小姑娘殺的自己,好在第一次拍戲印象比較深刻,眼前的姑娘跟那個虎了吧唧的短髮醫務兵漸漸重疊。
“沒想到你也是北電的學生啊,以後多聯繫。”
何大啓敷衍了一句扭頭就想走,真的,但凡眼前的姑娘再稍微好看點他不介意多說幾句,可惜這姑娘也就比普通人強點,何大啓表示不想打擾。
“同學你走慢點,我叫唐曉曉,東北人,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姑娘有點鍥而不捨的扯住了何大啓的衣袖。
“哎呦喂!遭了!”何大啓露出痛苦的表情。
唐曉曉被何大啓這模樣唬了一跳,連聲追問:“同學,你怎麼了?”
“我昨天割的痔瘡,剛纔一扯好像繃線兒了,不好意思,我要先去醫院看看去。”何大啓說完後溜得飛快,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唐曉曉愣愣的站在原地。
情緒值+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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