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99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其實圖書業的寒冬也就10年這一年,到了11年之後,全國的圖書業就恢復了起來,但安城文藝出版社還是沒挺過這個寒冬。

  安城文藝出版社的消失,是葉勝光最遺憾的一件事情,前世程行與他喝酒聊天時,次次都會提起他當時在安城文藝出版社當總編的時候。

  或許是因爲他也是安城的原因,葉勝光很喜歡程行筆下的《安城》,他在看完程行那篇帖子後,第二天就找到了程行的聯繫方式,然後立馬向出版社的總編提出了要把程行寫的這個故事編輯成書發表出去。

  如果姜鹿溪借給他那十萬塊錢,讓他治好母親的病,最終能將《安城》的雛形在論壇上寫出來的話,那葉勝光就是最終改變他的命撸屵@本書走向全國的人。

  有了《安城》這本書的發表,纔有了後來《安城》電影的大火。

  人們不會隨便去根據網上一個突然爆火的帖子去改編電影,但卻會因爲銷量還不錯的小說原著去改編影視,後來《安城》的導演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了《安城》這本書。

  他很喜歡書裏的這個故事,就將其搬上了熒幕。

  沒有葉勝光這個伯樂,程行前世是翻不了身的,爲了還家裏欠的欠款,他還不知道需要辛苦的在這如煉獄一般的人間勞累多久。

  對於富人來說,人間是天堂。

  對於窮人來說,人間就是煉獄。

  於是,在2010年即將過完的末尾。

  程行迎着風雪,來到安城文藝出版社,給葉勝光遞了一本《安城》的初稿。

  ……

  這場雪又下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清早,依舊還在下着。

  程行走到學校的走廊上後抖了抖身上的雪。

  不久後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從一片白茫茫的雪花之中穿梭而來。

  姜鹿溪將車子停進車棚之後,便一路跑到了教學樓的樓梯處。

  將樓道里的燈光踩亮,姜鹿溪拿着手裏的袋子上了樓。

  到了樓上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程行之後,她從袋子裏面將程行週日給她的圍巾拿了出來,然後遞給了他,道:“給,昨天你給我的圍巾。”

  “這麼大的雪,你不戴着,把圍巾裝袋子裏?”程行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雪太大了,怕淋溼了。”姜鹿溪說道:“昨天回到家的時候就被雪給弄溼了,然後用火烘了一會兒,又晾曬了一夜才幹。”

  “本就是給你戴的,溼了就溼了,又沒什麼。”程行道。

  呼嘯的寒風吹來,程行能看到風直往她脖子裏鑽,於是把她手裏遞過來的圍巾拿過來,然後將她後面的馬尾給托起,又給她圍了上去。

  “天冷,戴着吧,我就不給你係了,不過我要是看到你把圍巾拿下來,可就不要怪我幫你過去戴起來了,到時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可不賴我。”程行道。

  姜鹿溪聽着,便忙把圍巾給繫了上去。

  程行發現了,對姜鹿溪這種人,有時候無賴點,確實特別好使。

  程行忽然想起了烈女怕纏郎那句話。

  不過自己就只是想跟她做個朋友,因爲她對自己有恩,因此不想讓她凍着,所以應該算不得上是纏郎的。

  無賴點就無賴點吧,能幫到她就行。

  “快把門開了吧,這天氣真是說變就變,週六的時候明明還出着大太陽呢。”程行道。

  姜鹿溪邊拿出鑰匙開門邊說道:“我週五回家的時候,奶奶從別人那裏聽了天氣預報,就知道這兩天要下雪了。”

  “知道了下雪了還把圍巾裝在袋子裏吧,圍巾本來是跟人保暖用的,你倒好,把它給保護起來了。”程行道。

  姜鹿溪沒吱聲。

  她只是覺得這是別人的東西,別人借她用了一次已經是好意了,是不能把別人借給自己的東西給弄溼的。

  雖然當時程行不是借,而是直接給她戴上去的。

  但這些話姜鹿溪不想講出來。

  因爲講出來程行肯定會生氣。

  覺得自己沒把他當朋友。

  但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即便做了朋友,也不想多欠朋友的。

  到了屋裏,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今天週一,第二次月考成績公佈的日子。

  早上下課之後,所有人都去樓下看起了成績。

  本來姜鹿溪是不想去的。

  她不是不想看自己的成績,雖然保送了華清,但是她對自己的月考成績還是很在意的,比如這次月考,她就想知道自己的語文能不能反超回來。

  但是樓下看成績的人很多,她擠不進去,也不想擠。

  因此基本上她都是等上課的時候班主任來教室公佈成績。

  但這次孫瑩硬拉着她,她只能陪她一起去了。

  到了樓下公佈成績單的地方。

  姜鹿溪站在外面沒進去,孫瑩則是靠着個子小的優勢,再加上是女生,她讓別人給她讓一下路,大多數男生都會讓的原因,最終擠到了裏面。

  孫瑩往上一看,從語文開始,理科加上理綜的六門成績,姜鹿溪全是第一。

  孫瑩又在語文那一課上瞅了一眼下面的。

  姜鹿溪以144分的成績排在了第一。

  而程行則是以143點5的成績排在了第二。

  排在第三的是陳天祥的142分。

  孫瑩又看了看理科總成績排名,姜鹿溪第一,她這次是年級第五名,從年級第七上升了兩個位置,而陳青這一次的月考進步又很大,已經來到了年級第十二。

  孫瑩一直都知道陳青是個很強大的對手,她高二成績沒那麼好的原因,是因爲沒有那麼用心去,而現在她也變得勤奮上來,就咬的很死了。

  年級第五和年級第十二,差的分數已經不多了。

  也就只有幾分之差。

  下次陳青要是再進步一些,說不定自己這個除了姜鹿溪之下第一人的位置就要沒了,看來自己還得多用心一些纔是了。

  姜鹿溪比不了,但在三班,自己總不能再讓別人踩在自己頭上。

  孫瑩從人羣裏出來後,然後對着姜鹿溪道:“鹿溪,這次語文你又是第一,曾經那個科科第一無敵的鹿溪大魔王又回來了。”

  孫瑩自認爲自己是個天才,在學習上她也沒服過別人,但是姜鹿溪她是真的服,服她在一些題目的理解上,許多題目她知道該怎麼做,但就是做不對,而往往經過姜鹿溪一些小小的指點,她就立馬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過除了在一些題目的理解上外,孫瑩更服的是姜鹿溪能騎着自行車不管冷暖的每天按時到校。

  都不止是按時到校了,上次聽老師說她還是學校裏第一個到校的。

  那麼遠的路,她是做不到的。

  不過她對程行也有一小半一小半的佩服。

  因爲程行《燈火》那篇文章實在是太火了。

  也實在是寫的太好了。

  她回家的時候,連她父母都知道程行的這篇文章。

  不只是市內,就連省內的各大報紙上也都能看到這篇文章的身影。

  對於程行寫文章的水準,孫瑩還是有一點點佩服的。

  但她最佩服的還是姜鹿溪,程行在作文寫的那麼好的情況下,姜鹿溪這次又重新奪回了語文第一的位置,重登了這前無古人後面估計也無來者的六科第一。

  姜鹿溪聞言後是愣了愣,然後她安靜地問道:“程行的語文成績是多少?”

  “143點5,排在了這次語文的第二,你剛好比他多了零點五分。”孫瑩道。

  “零點五分嘛?”姜鹿溪望了望遠處的雪花,不知道在想什麼。

  “嗨,你們那麼早就到了啊!程行的成績出來了嗎?語文成績是不是又是第一次?”李妍此時走過來問道。

  “怎麼程行的成績比你的成績還重要嗎?他對你就那麼重要是吧?自己的成績都不管不問了,去問他的。”就在此時,跟在她身後走過來的刁慧芝笑着說道。

  “說什麼呢你。”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聽到刁慧芝的這一句調侃之後,李妍的臉色立馬就紅了起來。

  “難道不是嗎?這下來的一路上瞧瞧你提了多少句程行。”刁慧芝覺得逗一逗自己這個說過絕對不在高中早戀也絕對不跟人談戀愛的同桌特別有意思。

  特別是看她臉紅一臉害羞地樣子。

  ……

第124章 註冊

  “程行這次可不是第一,第一的是我們鹿溪大魔王。”孫瑩此時站出來一臉驕傲的說道,好像姜鹿溪這次又重回第一,跟她有關一樣。

  “是鹿溪啊!”李妍聞言有些意外,不過也沒有那麼意外,要說在程行作文分數那麼高的情況下,學校裏還有誰能超過他的,也就只有姜鹿溪了。

  “那程行這是排在第幾名?”李妍問道。

  “第二,143點5分,跟鹿溪只有零點五分之差,李妍你這次的語文也考的不錯,排在第四名,進步好大啊,也上了140分。”孫瑩說道。

  孫瑩的語文算是她的弱項,她的語文成績只能在130分徘徊,如果她的語文也能有140分的話,那在全校恐怕就真的能擠進前三名,甚至於只落後姜鹿溪了。

  孫瑩的理科成績很好,數學跟理綜是她的強項。

  外語稍微弱點,語文最弱。

  所以她覺得那些語文能考到140分以上的,絕對都是怪人。

  語文可是有閱讀理解文言文以及作文的。

  他們是怎麼能在這上面扣那麼少的分的。

  孫瑩真的很不理解。

  她覺得自己每次寫的都夠好的了,但在閱讀理解跟文言文上都會丟失些分。

  李妍擠進去瞅了瞅。

  孫瑩說的果然不差。

  這次語文姜鹿溪又是第一,加上其它五門,又是震撼的六科第一。

  如果是其它學校的學生或者是老師,看到每個學科第一的名字都是一個人外或許會覺得很驚訝很震撼,但是對於安城一中的學生來說,已經是習以爲常的事情了。

  姜鹿溪拿着水杯去水房打了水。

  孫瑩則是去食堂喫了飯。

  從這裏走到學校外面喫飯要很久,這下着那麼大的雪,在學校食堂喫飯肯定是最方便的。

  跟她抱着同樣想法的學生不在少數,許多人下了樓看完樓下公佈的成績單之後,就如洪流一般向着學校的兩個食堂走了過去。

  只有少數的一些人會向着學校外面走去。

  姜鹿溪趁着人少,先去打了杯水,然後就想向着校外的小喫攤走去。

  外面的雪花飄得很大,但姜鹿溪從水房裏走出來後,卻感覺不到任何的雪花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頭,就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程行。

  程行的手裏舉着一把傘,正放在她的頭頂。

  “我的水呢?”程行看着她問道。

  “你沒問我要飯卡,我以爲你不打水呢。”姜鹿溪輕聲道。

  其實她是有想過也幫程行也打一杯的。

  因爲她飯卡能充上錢,還是程行幫的她的忙。

  但下了課就被孫瑩拉着去了樓下看成績,姜鹿溪沒來得及去拿程行的水杯。

  “我現在去幫你打。”姜鹿溪將他手裏的水杯拿了過來,然後重新返回水房,去幫程行打了杯水。

  姜鹿溪將水杯遞給了程行。

  程行接過水杯,等姜鹿溪出來時,將傘放在她的頭頂,兩人向着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姜鹿溪看着自己頭頂上的傘,又看了看程行身上落的雪。

  “我不用打傘的,你給自己打就行。”姜鹿溪看着他說道。

  程行沒說話,傘依舊向着她那邊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