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這個有些難度,但也不太難,因爲程行前面幾個月已經提前將高中要背的英語單詞給全部背會了,程行在課堂上花費最多的時間就是背英語單詞,因此在熟記英語單詞之後,接下來的就是一些語法上的問題了。
上半學期,將數學跟英語搞定,那麼語數外這三大科,程行就算是全部複習完了,到了下半學期,程行打算利用三個月的時間去複習理綜,一個月複習一門,那麼就能給自己留一個多月的時間去將所有的學科全部重新複習一遍,並且也可以多去刷刷題,這樣,到了高考的時候,應該能上一個很不錯的大學。
他沒有什麼清北的夢。
但既然都重生了,那就肯定要去上一個不錯的大學。
中午放學之後,周遠利用放學的這點時間去了網吧。
喫飯時間,加上午自習的時間,周遠去網吧確實能玩一會兒遊戲,抱着跟周遠這種想法的學生不少,程行走到樓下時,有很多人都向着網吧的位置走了過去。
對於他們這種對於網吧近乎癡迷的狀態,程行也能理解,因爲當年的程行跟他們也是一樣,中午放學就買上一份炒麪,然後往網吧裏去跑。
週六週日的時候,有時候在網吧裏一泡就是一天。
甚至幹過讓其他人假裝父母幫忙請假,逃課在網吧接連玩上好幾天的時候,程行剛上初中的時候第一個月之所以家距離學校不遠也要選擇住校的原因,就是好逃課去網吧一連就是連續通宵好幾天的上網,只可惜程行當時只逃課了幾天,就被程行的父母逮到了,然後就沒讓他再繼續住校。
對於現在的程行來說,網吧自然沒什麼好玩的。
因爲程行在這個娛樂相對比較匱乏的年代,經歷過手遊,直播,短視頻,這種比網吧更讓人上癮的東西洗禮。
一個抖音,因爲大數據的殺熟,能讓你看到任何你想看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裏沉迷過,網吧裏的那些遊戲,自然也就算不上什麼了。
程行走到校外之後,就感覺到一股很冷的冷風向自己吹來。
下雪的時候是最不冷的,冷的是雪化的時候。
此時各處的屋檐上就滴滴答答的滴着水,地上的雪也都已經開始慢慢地化了起來,但這次的雪下得很大,接連下了好幾天,因此想全部化完,沒有個幾天是不可能的。
大羣學生的到來,驚跑了樹枝上的烏鴉。
北方的冬天,比不上南方漂亮。
下過雪的安城,成了一片白色,連光禿禿的樹木,也都變成了白色。
向着遠處看去,只有一副肅條的景象。
天太冷,程行在外面喫過飯後便回了學校,不過程行並沒有選擇直接回教室,而是去了學校辦卡的地方。
夏天跟秋天的時候可以在校園裏或者是外面買水喝。
但是冬天的時候,那些飲料和礦泉水可就不能喝了,太涼了,喝下去非得生病不可,因此程行想去辦一張飯卡,往裏面充些錢,可以打熱水喝。
偶爾一次兩次可以,總不能天天借姜鹿溪的飯卡吧。
而且上週五的時候借姜鹿溪的飯卡打水時,她的飯卡里已經沒什麼錢了。
本來想給她充點的,但是學校充值飯卡的時間只有週日的晚上跟週一的時候可以,當然,週日的晚上是給住校的人充值的,程行他們這些走讀生週一的時候纔來,因此想給飯卡充錢,只能週一的時候。
週一早上中午跟晚上都可以,但中午是時間最多的時候,早上跟晚上能充值的時間太少,因此許多人想要給飯卡充值,都會在中午喫過午飯的這段時間。
程行當時看到她這飯卡已經沒什麼錢了,就沒有用她的,而是借了其他同學的一張飯卡打了一杯水。
程行到來時,充值飯卡的地方已經排起了長龍。
程行還在這條長龍里看到了姜鹿溪。
……
第117章 不充了
姜鹿溪排在了倒數第三的位置,她後面站着的是刁慧芝和是範玲,這兩人都是三班和二班的學生,範玲是自己班的,成績挺好,不過程行對她的印象不深,前世的時候,到了後世,這些不太熟的高中同學,基本上連名字都叫不上來了。
但這一世因爲重生的原因,程行認識。
至於刁慧芝,則是因爲趙龍喜歡她,在高二的時候追過她,因爲學校裏一個叫王猛的同學也在追的原因,趙龍還跟那哥們打過一次架。
不過趙龍最後還是追到了刁慧芝,大約就是高三上半學期快放寒假的時候吧,當時趙龍追到後還請程行他們喫了頓飯,不過兩人最後的命咭彩歉蠖鄶诞厴I就分手的人一樣,趙龍高考的分數很低,畢業之後家裏花錢讓他去讀了一個專科,而刁慧芝則是考上了一本的徽州大學,兩人自然是分道揚鑣了。
趙龍追到她時笑着請他們喝了一次酒。
高考結束分手的時候,又哭着找他們喝了一次酒。
當然,真正讓程行記住她的,不只是因爲刁慧芝跟趙龍處過一段感情,還因爲刁這個姓特別稀有,程行前世不只是學生生涯,即便是後世的人生,也沒有碰到過一個姓刁的。
每個人總會對那麼一兩個比較特殊的名字又或者是少見的姓氏特別在意,而無疑,刁這個姓,就是程行遇到過的最稀有的一個姓氏。
“來一個插隊一個,來一個插隊一個,這排隊還有什麼意義?”站在刁慧芝身後的範玲在看到又有一個人進來插隊排在前面後,有些忿忿地說道。
她在這排了得有好幾分鐘的隊了,結果後面再進來的人沒有一個老老實實排隊的,進來了之後要麼直接插隊,要麼把飯卡給認識的人幫他們幫忙充。
一直這樣下去,她們這些在後面排隊的人就只能原地踏步。
刁慧芝笑道:“範玲,你把飯卡給我,我幫你充。”
“你怎麼幫我充?”範玲問道。
“趙龍來了,我讓趙龍幫我們充。”刁慧芝說完後對着姜鹿溪說道:“姜鹿溪,你也把飯卡給我吧,我讓趙龍幫我們一起充了。”
姜鹿溪搖了搖頭,道:“謝謝,不用了。”
“那好吧。”姜鹿溪清冷的性格,她在二班都有所聞,她也只是客氣的問一下,畢竟二班跟三班大多都是一個老師教的,在一個走廊上相處了一年多的時間,都互相改過對方的卷子,兩個班的學生基本上都是熟悉的,再加上姜鹿溪又在她們前面,範玲是三班的同學她都幫了,不幫姜鹿溪總說不過去。
其實兩人是沒什麼交情的,到現在她們也只是第二次交流。
之前陪着李妍去水房打水的時候碰到姜鹿溪,兩人說過一句話。
其實都不算是說,因爲姜鹿溪就只輕輕點了下頭。
拿過範玲的錢和卡後,刁慧芝看着來到她面前的趙龍說道:“幫我把飯卡給充了,這還有一個範玲的飯卡,幫她的飯卡也充了。”
刁慧芝給了兩個飯卡,但只給了範玲的五十塊錢。
趙龍笑着拿了過來,他道:“行,你等着。”
趙龍走到前面,直接插隊到了最前面的那個人前面,那個人看到有人插隊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一看到是趙龍,立馬慫了,只能讓他先充。
對於學校裏的這些混混來說,能不能招惹就不招惹。
而且下一個就是他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趙龍充值好了之後,將飯卡給了刁慧芝。
他笑道:“以後再給飯卡充錢不用排隊,把飯卡給我,我來幫你充。”
刁慧芝拿過飯卡,將範玲的飯卡遞給了她。
“謝謝,還是你厲害,不然這要是排隊的話,不知道要排多久。”範玲接過飯卡後笑道。
刁惠芝笑了笑,其實在學校裏跟趙龍談一場戀愛也不錯,起碼很多時候他確實能幫到自己不少。
至於趙龍的學習成績太差,誰說談戀愛一定要走到最後呢,反正學校裏其她女生都在談,連她那個說永遠不早戀不在高中談戀愛的同桌都要開始談了,她談談也無所謂。
於是她對趙龍笑道:“還傻愣地站在那幹嘛?走吧。”
趙龍聞言忙點了點頭。
幾人向屋外走了過去,然後趙龍就看到了程行,他笑道:“程哥,你不會也來充飯卡吧?”
他是知道程行是沒有飯卡的,以前程行在學校裏喫飯喝水都有人請,去水房打熱水也是隨便就能借到飯卡,是不需要自己去辦卡的。
“我沒有飯卡就不能辦個卡了是吧?”程行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剛剛挺神氣的。”
站在趙龍旁邊的刁慧芝跟範玲則是有些好奇地望向了程行。
程行以前在安城一中的名氣也很大,但都是負面的,他這個學期開學之後的名氣才叫大,從省文化報,滿分作文,到近期相當於全國競賽的作文第一,這三四個月以來,程行在一中的名氣甚至已經超越了姜鹿溪。
許多人以前覺得姜鹿溪身上有一層霧,摸不透看不着,很神祕。
但從這個秋天開始,程行身上也塗抹上了這麼一層薄薄的霧。
沒有暑假之前見他時的那種年少輕狂,飛揚跋扈,那時候的程行給人一種絕對不好相處也絕對不好招惹的感覺,現在的程行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像是李妍前天跟她說的,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就感覺很神祕,跟她在一中所遇到的男生都不一樣。
這是李妍跟刁慧芝說的,可能是相處的少了,刁慧芝對於程行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不到半年的時間,從學校裏腥私灾牡箶登皫祝苓M一中純靠父母花錢才能進來的學生,到現在文章登上了徽州日報。
程行的跨度之大,着實太過讓人驚奇。
也難怪她那個同桌,說過永遠不會早戀在高中談戀愛,也就是不僅在班級裏在年級裏也能排得上號的李妍會突然對程行有意思,雖然李妍沒說,但從她聊天聊到程行的神情來看,就知道絕對是喜歡了。
特別是程行這次競賽寫的那篇作文,她都快會背了。
但李妍的對手可不是個軟柿子欸。
先不說程行本就喜歡過陳青,哪怕是程行之前沒喜歡過,兩人處於平等的位置上,也應該是陳青的機會更大一些。
“程哥。”趙龍對着程行眨了眨眼睛,走過去小聲的笑着說道:“我快追上刁慧芝了。”
“加油。”程行笑道。
雖然最後的兩人結局不太好,但青春嘛,只要有過那段最爲純粹且真摯的愛情,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起碼沒有在最美好最青春的高中時代留下什麼遺憾。
雖然兩人的感情可能沒有那麼純粹真摯,又或者只是單方面的純粹真摯。
“我先走了,要是追到了,到時候請你們喫飯。”趙龍說着,帶着刁慧芝離開了。
刁慧芝跟範玲離開後,姜鹿溪又成爲了隊伍裏的最後一個人。
“你把飯卡給我,我幫你充?”陳天祥走進屋裏後,正好看到了姜鹿溪,於是他便急忙走了過去,然後笑着說道。
“不用。”姜鹿溪搖了搖頭。
“要是別人都好好遵守規則好好排隊的話也就罷了,但是別人全都在破壞規則,你這樣排下去沒有一個小時估計是輪不到你的。”陳天祥道。
姜鹿溪沒吱聲。
這些事情她又豈能不知道,她只是不想欠別人人情,讓別人幫忙罷了,當年她中考考上狀元的時候,要幫助她們家的人很多,但都被她跟奶奶給拒絕了。
欠別人的情是要還的。
她們不想欠別人的東西。
這些年雖然日子過得辛苦了一些,但也都過來了。
母親小時候就跟她說過不要隨便欠別人東西。
因爲母親品嚐過欠別人東西的苦。
那時候母親生她的時候因爲身體太虛弱難產,在病房裏住院的時候,她姥爺幫忙墊付了一些錢,這些錢母親跟父親是說過要還的,都離了家結婚了,是肯定不能還要父母家裏的錢的,不過那時候家裏沒錢,雖然姥爺再說說過不用還,但是父母他們還是說好了延個兩三年去還。
結果母親剛生下她沒多久姥爺就去世了,然後幾個舅舅爲了爭那點家產,天天來他們家找他們要錢還賬,生怕錢還給了其他人。
但他們哪裏想過,他們那樣緊逼着要債,而剛從醫院裏回來不久的父母哪裏有錢還給他們,但爲了儘管還他們的錢,那時候母親剛生完她才幾個月,就在大雪的天跟父親去了外地打工,爲了還清他們的債,那幾年父母過年時很少回家。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姥姥去世後,姜鹿溪基本上就跟他那幾個舅舅斷絕了往來,哪怕是她中考得了市裏的第一,幾個舅舅親自來見,姜鹿溪都把門給關上了。
從小就見過了人情冷暖世間疾苦的她,也不是什麼善人,也是嫉惡如仇的,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沒有父母在身旁,但是她纔在父母身旁待過幾天啊!
從記事起,有一個月嗎?
恐怕都沒有吧。
父母每次回家都只是待幾天就走,而且還不是一年回一次家,有時候兩年,甚至三年纔回一次家,所以她纔給那兩隻貓取名團團圓圓啊!
因爲,她真的想在過年時,能有父母在身邊陪着。
而不是隻能看着別人家闔家團圓,歡聲笑語,點着煙花爆竹,被父母抱在懷裏,對着孔明燈許下明年的願望,而她只能躺在冷冷的被窩裏,聽外面的炮仗聲響了又響,因爲父母不回來的原因,他們家過年,連爆竹都不會放的。
連舅舅這樣的親戚都是如此,又何況別的外人。
所以不能欠別人的東西啊,要是欠了,別人到時候要還時還不上,就麻煩了。
還好的是,她雖然欠了程行一些東西。
但這些東西都是能還上的,所以她並不怕程行去問她要。
而且,即便程行不問她要,她也在想着還了。
什麼人的東西都不能欠,程行的也是。
看着姜鹿溪一點要他幫忙的意思都沒有,陳天祥只能無奈地給飯卡充了錢,然後離開。
程行笑着走了過去,問道:“怎麼沒讓他幫你充?”
姜鹿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收回了目光,沒搭理他。
程行:“……”
“這又是哪惹到你了?”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兩人雖然還沒有成爲朋友,但起碼半個朋友是有的了,姜鹿溪對於朋友還是跟其他人不一樣的,起碼自己跟她說話,她平常可能不太會多說話,但也不應該直接無視他纔對。
姜鹿溪依舊沒吭聲。
她不吭聲,程行也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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