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所以如果這次直接被那些有名的高校看中,就能省去這些令人擔憂的步驟,而能提前結束長達十幾年的寒窗苦讀,直接一腳踏進大學裏去。
對於許多貧寒出身的學子而言。
千軍萬馬獨木橋的高考,是他們唯一翻身的機會,也是對他們唯一公平的出路,一路走來,他們承擔着太多太多人的期待。
因爲成績很好的原因,他們承擔的期待可不只有父母親戚的期待,還有那些在小學初中高中一直幫助他們,讓他們走出村去走出貧困家鄉的老師們。
第二天一早,許多人就早早的起來了。
更準確的說,是許多人一宿都沒睡。
但因爲人數卸嗟脑颍麄儫o法參加這次競賽結果的揭曉。
去的人都是各個市裏帶着學校前來參加這次競賽的老師。
比如說代表程行他們代表安城去的老師,就是孔林。
孔林換上了前幾天剛花錢買的正裝。
這次出席結果揭曉的人可是有很多教育系統的領導。
這些領導,擱在平時,別說他了,就算是陳懷安都很難見上一眼。
除此之外,國內頂尖院校的人,也來了不少。
像清北,復旦,浙大,這些有名的大學都派了人來。
孔林出門前,對着鏡子照了好幾次,最後才滿意的出門。
走到了酒店的門口,他就找到了他們省教育廳派遣過來的領導。
除了各地學校的領導帶着學生來此參加競賽之外,省教育廳也派了領導過來,是負責組織他們省裏來這裏參加的十幾所學校學生活動的,比如昨天徽州省的學生一起去蓮花山公園,就是這位領導提的建議。
不過孔林看了一眼,領導餘立春旁邊,已經圍滿了人。
離他最近的,是省城一中的副校長王永和,其他幾個,也都是市經濟排名前幾的幾位市一中的副校長,這些人孔林都認識。
孔林過去一一打了聲招呼,對方看到孔林後,也都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他們與領導說這些話,根本沒有他插嘴的份。
孔林只能在外圍嘆了口氣。
雖然裏面的一些人也都是副校長,但都是經濟比較好,城市在全國都有名的高中校長,他這個安城一中的校長,要不是上次省競賽姜鹿溪破天荒的拿了個數學競賽的第一,放在前幾屆他帶人蔘加競賽的時候,這些人見到他點頭都不會點。
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
“沒辦法,城市窮,城市的經濟差,就是這樣,也難怪人都喜歡往大的城市富的城市去發展呢。”旁邊與他同樣是省裏經濟排在倒數的高中校長遞給了他一根菸。
這人名叫徐新建,是亳城一中的副校長。
亳城與安城,可謂是徽北的兩個難兄難弟。
“那時候與我同樣在亳城教育系統工作的許多同事都去了外省我還很不理解,當時我們共同的理想不就是爲了能給家鄉的教育事業添磚加瓦,讓家鄉更多的孩子走向更廣闊的未來嗎?現在看來他們做的是對的,所謂的理想,也只是理想。”徐新建道。
孔林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煙,抽了一口眯了下眼睛,然後笑道:“問心無愧即可,再難的路都走過來了,現在已經不知道好多少了。”
“確實。”徐新建笑了笑,道:“確實要比幾十年前剛當老師的時候好太多了。”
“所以沒啥好抱怨的。”孔林又抽了口煙,道:“這畢竟是我們自己選擇走的路。”
這邊,時間已經快到了,各省學校的老師在各省領導的帶領下走進了深城中學的大會議室裏,這個大會議室很大,能足足容納一兩百人。
他們坐在了會議室裏第五排的位置,這一排,坐的都是徽州省的人,位於中間的是餘立春,坐在餘立春兩側的則是王永和和蕪城一中的副校長王基。
孔林跟徐新建坐在了最右側。
“老孔,怎麼感覺你有點緊張啊?”坐下後,徐新建能明顯感覺到孔林的手在發抖,於是說道:“你不會覺得我們這些學校的學生有戲能獲獎吧?”
“我只求能不倒數就好了。”徐新建道。
孔林沒說話,說實話,他現在還真有點緊張。
如果說以前沒希望那就算了,但這一次,安城一中是有希望的。
即便是不獲獎,能在這次競賽裏排個前二十名,前十名,那也足夠讓安城一中在這次競賽上揚名了,要知道,這可是匯聚了大半個中國的頂尖高中啊!
會議室前方,坐在上面的各級領導說完了話。
他們開始公開本次的競賽的成績。
坐在臺上的領導道:“這次的成績公開後,會隨即在本次競賽的網站上公開,到時候學生想要查閱,可以去網站上去查閱。”
“當然,學生本次競賽的考卷,我們等下也會發放給各個學校前來參賽的老師們,爲了公平起見,本次各個學科獲獎前三名的考卷,我們也會給各位老師人手複製一份,以供參閱,如果有什麼錯誤的地方,也可以及時的幫忙指正。”
“下面開始公佈成績。”
跟考試的時候相反,成績是從後往前公佈的。
公佈成績的領導也是懂的,把國內幾大院校最想知道,也是最重要的作文和數學放在了最後,最先公佈的是這次深城加入的智能設計與編程。
“第一名,廣東深城,深城中學牛乾。”
“第二名,廣東廣州,南大附中張學根。”
“第三名,山東青城,青大附中李東。”
坐在第四排的青島附中的老師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這個項目算是他們的強項,但是這次競賽畢竟高手如雲,能不能獲獎他也不確定,因此很是緊張,終於,等成績揭曉之後,他立馬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旁邊的人也向他恭喜了起來。
這種級別的競賽,有一個學科能進前二十前十就已經算是非常光榮的了,更何況是能獲獎,畢竟一些學校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而當臺上的領導把學校基本上都念完一遍還沒有聽到自己學校的名字時,孔林就知道最後一名會是他們學校了。
果然,這次智能設計與編程的最後一名,就是安城一中。
旁邊的徐建新倒是有些慶幸。
還好有安城在,不然這最後一名就是他們的了。
其後的政治地理,物理化學等學科公佈後,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而安城一中在這些學科裏,連一百名都排不進去。
雖然派來的都是學校裏在這些學科上成績最好的學生了。
但這畢竟是競賽,競賽的題,要比平時考試的題難太多了。
若是不這樣,都是這樣頂尖的尖子生,很容易出現都滿分的情況。
此時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因爲下面公佈的,是最後含金量也最有代表性的作文跟數學,作文代表的就是語文,而語文跟數學,從踏入學門的那一刻起,就是最重要的兩門學科,它們分別代表着文科與理科。
就連會議室裏一些高校的老師,也都認真了起來。
他們來此,本就是爲了提前爭取到一些成績很好的學生的。
這次競賽的考試,彙集了八個地區的頂尖考生。
未來哪怕是高考,許多省市的狀元,大多也是從這裏面出。
數學成績好,那理綜的成績就不會差。
作文寫的好,文綜的成績也都不會差。
就連臺上的領導此時也深呼了口氣,然後道:“本次七省一市數學組競賽的第一名是,徽州省安城市安城一中,姜鹿溪。”
轟!
臺下的人一片譁然。
什麼?
徽州省?
什麼?
安城市?
姜鹿溪?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人?
其實,對於很多排名前幾的學校來說,他們私底下早就已經參加過許多次競賽,各個學校的頂尖競爭對手基本上都瞭解。
但這突然半路殺出來的姜鹿溪是誰?
“孔林!孔大校長!我沒聽錯?”旁邊的徐建新楞道。
“你沒聽錯,哈哈,你沒聽錯。”孔林此時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前二十?
前十?
不,第一!
而此時第五排的其它學校的校長都愣了愣。
“姜鹿溪,上次我們省數學競賽的第一?”旁邊有人問道。
“是她。”有人道。
省競賽第一算不得什麼,因爲他們省排名前幾的幾個市,都拿了好多次第一。
但是這次的第一,可不一樣。
前後其它幾位省教育局的領導,則是向餘立春恭喜了過來。
餘立春此時卻是欣喜若狂。
說實話,前面幾科徽州省雖然有好幾個進前二十名的學生,但是前十之內的學生一個都沒有,競賽結果出來之前,他覺得有其它幾個比如山東江蘇這樣的教育大省在,前三不敢想,但是前十,總得有上一兩個吧?先不說回去好不好交差,這一個前十都沒有,坐在這裏,面對其他省的一些同事,臉上也無光啊!
但是誰知道,到了最重要的數學這裏。
直接給他來了一個第一。
這讓餘立春立馬紅光滿面了起來。
都幾十歲的人了,也忍不住探過桌子,對最右邊的孔林讚歎道:“孔校長,你們安城一中好樣的。”
而其他幾人看到餘立春這幅模樣,也都要重新審視孔林的地位了。
市經濟再好有什麼用,他們教育系統比的是成績。
你每年經費那麼多,還不如一個落後的安城中學成績好。
這不更是恥辱嗎?
不只是臺下的人震驚,臺上的人也很震驚。
安城,可是徽州省經濟倒數的城市。
這個安城一中,他都沒有聽說過。
但不論有多驚訝,他還是把下面的成績唸了出來。
下面前十名的學生,都沒什麼懸念了,都被幾個教育大省的學校收入了囊中。
而此時,臺上的領導放下手中的數學競賽的成績單,拿過了作文組的成績單。
“下面揭曉本次七省一市作文組競賽的成績。”
他認真地看了一眼,確定沒有看花眼之後,道:“本次七省一市作文組競賽成績排名第一的是,徽州省安城市安城一中,程行。”
“他的作文題目是《我從父親口中聽說過他》。”
轟!
當第一名又出現在徽州省安城市安城一中的時候。
底下的所有人再次沸騰了起來。
別說其它省市的人,就連徽州省本地學校的人也很難相信,如果說姜鹿溪獲得了上次數學競賽的第一,因爲人是名不見經傳的安城一中,還給他們留下了一些印象的話,那這個程行,他們就真的聽都沒聽說過了。
上面的領導示意下面的人安靜,然後讓人把程行的這篇作文發了下去。
而本次競賽閱卷組語文組的領導,一位文學院的教授,則是拿過話筒說道:“作文不像是其它科,其它科都有標準答案,該給多少分就給多少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但作文,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所以作文的評選是最難也是最容易出爭議的地方,這一次的競賽規模是曠古空前的,有那麼多優秀的學生參賽,肯定會誕生很多篇優秀的文章,我想,到時候肯定會很難評選,也會出現非常大的爭議。”
“但爭議只有第二名和第三名。”
“第一名,是沒有爭議的。”
“我想,大家應該聽聽這篇文章。”
老教授拿着草稿紙,讀起了程行的這篇散文。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卻不是第一次聽說過他,在進入校門之前,父親跟我說過,你會遇到一名戴着眼鏡,身材矮小的老師,他不只是你的老師,還曾是我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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