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姜鹿溪哪裏都好,就是太過實樟恕�
但實帐颤N時候成爲了貶義詞了呢?
沒多久,姜鹿溪走了回來。
程行起身讓她走了進去。
“收拾收拾吧,快到站了。”秦唸的母親對她說道。
“好的,媽。”秦念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然後她看了一眼程行,問道:“程行,你有QQ嗎?”
“有,怎麼了?”程行問道。
“那我能加一下你的QQ嗎?”秦念笑着問道。
“可以。”程行笑道。
萍水相逢,也算有緣,程行將自己的QQ給了她。
秦念這邊用手機將程行的QQ號輸入加上,然後說道:“加你了,你同意一下,念念不忘就是我。”
程行點了點頭,接到後便點擊了同意念念不忘的好友申請。
不久後,九江站便到了。
“程行,再見。”秦念笑道。
“再見。”程行也笑道。
秦念跟她母親拎着東西走下了火車。
而她們走下火車後,在經過程行他們這個窗口時,秦念還示意了一下正往窗口這裏看來的姜鹿溪,叫姜鹿溪讓程行往這裏看過來。
姜鹿溪道:“秦念在車窗外在叫你。”
程行轉過了身,就看到了車窗外向自己揮手的秦念,秦念揮了揮手,然後又點了點自己手中的手機,示意程行用手機QQ聯繫。
程行點了點頭,秦念便消失在了火車的車窗裏。
九江火車站停留的時間很短,只停留了四分鐘。
下去的人少,上來的人也很少。
程行他們對面,這一站就沒上來人。
程行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你餓了嗎?我去給你泡一桶泡麪。”程行道。
姜鹿溪搖了搖頭,道:“不餓。”
“哪能不餓,這都已經是晚上了,你坐着別動,你要是不想喫泡麪,我去用熱水給你燙一壺八寶粥。”程行道。
“不用。”姜鹿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我自己來就行。”
說着,姜鹿溪拿了一桶泡麪,然後將泡麪的蓋子給打開,將調料給放進去,便讓程行起身,然後拿着泡麪去開水處接熱水去了。
小時候爸爸媽媽每次從上海坐火車回來時,都會剩幾桶泡麪,然後就會給她喫,雖然後來父母去世後就再也沒喫過這東西了,但她是知道怎麼喫的。
在泡麪桶裏接了些開水,姜鹿溪走了回來。
“這裏還有火腿腸。”程行又掏出了幾根火腿腸給她。
姜鹿溪沒要,也沒說話,等泡麪泡好後,她吹了吹,開始小口小口的喫了起來。
“怎麼感覺你不太高興的樣子?”程行問道。
“沒有啊!”姜鹿溪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只是覺得事事都麻煩你不太好,我自己有手有腳的,我自己來就行。”
……
第102章 太不要臉了
“喫完了嗎?”程行問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把她喫完的泡麪桶拿起來,然後走到車廂的相接處,幫她把泡麪桶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內,而探過頭看到這一幕的姜鹿溪抿了抿嘴。
程行將他自己拿來的一筒香辣的康師傅牛肉麪給打開,到開水處接了些開水。
原味的康師傅牛肉麪沒喫過的時候很好喫,喫多了的話再喫程行會覺得反胃,所以後世他基本上很少喫泡麪,就算是沒辦法必須要喫的時候,也是香辣的或者是老壇酸菜的居多,不過2010年,老壇酸菜牛肉麪還沒有真正的火起來。
到了後世老壇酸菜事件發生之後,程行基本上就已經不喫泡麪了。
將面泡好拿到座位上喫完後,連帶着撕開的火腿腸和滷蛋的袋子,程行拿起來走過去丟到了垃圾桶內,在火車的抽菸區內,程行抽了根菸。
這是他上了火車後抽到的第一根菸。
等他回來時,姜鹿溪皺了皺鼻子。
她問道:“你又抽菸了?”
“嗯。”程行點了點頭。
姜鹿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夜幕降臨,窗外已經看不到什麼風景。
只有穿過鬧市住宅區時,才能看到外面零星的幾點燈光。
姜鹿溪趴在面前的桌子上,開始看起了數學競賽上的題目。
雖然手裏沒筆,但是這些題她都是做過了的。
如今只是重新做一遍,因此只要在心裏心算一下,也能將這些有可能考到的題目重新給刷一遍。
姜鹿溪刷着數學奧賽上的題目,程行則是閉目躺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江西的省會南昌到了。
火車的鳴笛聲響起。
程行睜開了眼睛。
這時候姜鹿溪也停下了刷題向着車窗外望了過去。
姜鹿溪對於這個江西的省會還是很好奇的。
因爲王勃所寫的《滕王閣序》,就在南昌的滕王閣。
《滕王閣序》裏開頭的豫章故郡和洪都新府,都是古時南昌的名字。
25分鐘的停車時間,上下都來了很多人。
等南昌站停車結束,火車繼續向南行駛時,原本連一半都沒有坐滿的車廂裏,也已經坐滿了人,除了不像旺季那樣還有許多無座站着的人外,基本上已經座無虛席。
這個時候的綠皮火車,終於有了屬於這個年代的猩唷�
老人婦女孩子,都多了起來。
他們在座位上坐下來後,有人拿着MP3聽着歌,有人用MP5看着電影,也有人在看着報紙和雜誌,程行還在對過新上來的一箇中年男子手裏的報紙上看到了成龍和趙本山死亡內幕,這些年,不論是成龍也好還是趙本山也罷,都經常被人造謠死亡。
嬰兒的啼哭聲,婦女的寶寶睡,寶寶乖,寶寶不睡眼睜開的哄孩兒聲。
與鄰座對坐的人互相打着招呼的交談聲。
慢悠悠的綠皮火車,也在此刻變成了嘈雜的鬧市。
這是後世每個人都帶着耳機,低頭看着手機,寂靜無聲,宛如幽靈一般的高鐵車廂里根本見不到的一幕,那時候的人們把時間交給了手機,再也不會抬起頭去看看前後左右的人是誰,無論坐了多少趟高鐵,也很難再對誰有深刻的印象。
程行他們對面,此時也坐進來了兩個人。
兩個人都是互不認識的青年女子,見面之後正互相打着招呼。
然後他們又與程行他們倆打了招呼,這兩名女子年齡要比秦念大一些,大概二十六七歲左右,經過聊天之後得知,兩人都是廣東人,這次來南昌也都是來旅遊的。
不過一個是東莞的,一個是佛山的。
本次列車不經過佛山,在廣東只經過東莞東,惠州,以及最終站深城。
那名女子之所以坐這輛車,因爲南昌沒有直達佛山的火車,她來的時候是去廣州,從廣州轉乘的,但是南昌直達廣州的火車一天也沒有幾輛,今天去廣州的火車已經沒有了,她只能買了到深城的,然後從深城轉乘去佛山。
到東莞的那名女子名叫潘慧,到佛山的名叫官婷。
叫潘慧的那名女子要比官婷長得好看一些,官婷的老家就在佛山,而潘慧只是去東莞打工的,說起來她跟程行他們還是老鄉,因爲這潘慧老家也是徽州的,是徽州蕪湖二壩鎮的人,說起來也是個辛酸人,初中沒上完就不上了,然後家裏給她許配了一個當地比較有錢的人家,但是對方雖然家裏有錢,但卻是個瘸子,潘慧哪裏肯嫁,便跟父母斷絕了關係,一個人偷跑到東莞,將近十年都沒在回去。
“就不打算回去了嗎?”官婷問道。
“回去幹什麼?反正我家裏人也都已經不要我了。”潘慧笑了笑,道:“把我嫁人的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聽說對方給了他們二十萬彩禮,他們才把我嫁過去的。”
“這樣的父母,回去還不如不回去呢”潘慧道。
十年前,二十萬彩禮,對方家裏確實有錢。
其實這樣的事情在程行他們那裏屢見不鮮,很多家裏沒有錢的窮人,不只是一個女兒,還有男孩要養,嫁女兒時就會找有錢家的人家去嫁,也不管對方娶他們女兒的是什麼人,只要家裏有錢,只要彩禮給的多,那就能嫁。
完全就跟賣女兒沒什麼區別。
因此也就導致一大批不想就這樣把自己的命呓怀鋈サ呐⒆钺犭x家出走,跟父母十幾年甚至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
“我到現在還記得當時我媽跟我說的話,說咱家裏窮,你下面還有兩個弟弟要養要上學,你喫點苦怎麼了,再說人家家庭也不差,你嫁過去也不愁喫不愁穿,只需要把丈夫伺候好就行了。”
“呵呵,別說我了,姐姐,要是換做是你,這樣的事情你會答應嗎?”潘慧望着官婷說道。
官婷搖了搖頭,她的家庭比較好,雖然現在還沒結婚,但是家裏並不催她,而且她們那邊的人,結婚彩禮要的很少,基本上都不怎麼要的。
不管窮富,都沒有貪圖別人家彩禮的說法。
因此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各個地方的差異還是很大的,其它一些省市的彩禮多她也是聽說過的。
“那就是了,他們現在知道後悔了,但是早幹嘛去了,誰知道我這些年一個人在外喫了多少苦,現在知道叫我回去了,晚了。”潘慧道。
幾人都沒說話,未經他人苦,確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子繼續向前駛着,到了南昌,基本上也就走了一半了。
儘管車廂裏很嘈雜,但姜鹿溪依舊能平靜地看起書來。
彷彿旁邊的環境對她造成不了半點影響一般。
潘慧看着姜鹿溪手中的高三練習冊,不無羨慕地感嘆道:“欸,我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上過高中,也沒有上過大學。”
“在這個社會上,錢很重要,但是知識同樣也很重要,只有知識,才能提高人的眼界,才能豐富人的內心,我這輩子算是完了,小妹妹,你家庭條件應該也不是很好吧?你要加油啊,記得不要在上學的時候跟人談戀愛,也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只有你以後自己強大了,才能很好很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笑道。
這女孩身上穿的棉也恢来┝藥啄辏Y面的毛衣也像是自己用棒針打的,因爲以前小時候她也跟着母親打過毛衣,所以她知道,對面坐着的那個女孩兒,家庭條件應該也很不好,與她坐在一起的那名男生,卻要比她家有錢多了。
比知識,連初中都沒畢業的潘慧或許不如很多人,但是看人,這麼多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下來,應該沒有多少人能比得過她。
程行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可不便宜。
“姐姐,你怎麼了?”姜鹿溪抬起頭問道。
因爲她發現,潘慧不知道爲什麼,說着說着流出了淚來。
“沒什麼。”潘慧擦了擦眼淚,然後說道。
程行默然,看着她臉上擦着的厚厚脂粉,濃妝豔抹,低頭他又看到了潘慧身上穿的蕾絲裙子和腿上穿着的黑色漁網襪,她的上身穿着的也很單薄,V領的口子開的也很大,南昌的氣溫應該也是很低的,車裏沒人會是這樣一種打扮。
再加上她去的又是東莞。
2010年的東莞。
難免讓程行多了許多猜測。
不過程行剛剛低頭去看潘慧的那一幕,正好被姜鹿溪給逮到了。
姜鹿溪看着他,程行摸了摸鼻子。
他能說他不是有意去看,只是下意識的想去看一眼嗎?
姜鹿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起了書。
南昌的下一站是江西的中西部城市吉安。
到這一站要差不多四個小時的時間。
當火車行駛到吉安時,也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多鐘。
官婷摘下耳朵上的耳機,拿出了兩幅撲克牌出來,說道:“聽歌聽的手機又沒電了,我們來打牌吧,你們都會玩嗎?”
“麻將,撲克,什麼我都會。”潘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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