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要是這樣的話,我明天早上拿來還你?”程行說道。
“跟這些沒什麼關係,我對這個不是特別在乎的,一兩次第一又不代表一直都會是第一,而且你才只是一次,只是語文課本上的一篇文章忽然忘了,想看看。”
“哪篇文章?”程行問道。
“宋濂的《送東陽馬生序》,你也知道,這篇文章很拗口不太好背,其中有幾段就給忘了。”姜鹿溪說道。
程行好好打量了她一番。
“怎麼了?”姜鹿溪問道。
“小啞巴,你今天話好多欸。”程行笑道。
“哦。”姜鹿溪哦了一聲,抿嘴不吱聲了。
一個所有書的第一頁乾乾淨淨就只寫了班級和姓名的姜鹿溪,卻在數學書上用行楷字跡工整的寫了一整篇《送東陽馬生序》。
而且這篇文章並不算難背,背起來朗朗上口,字數也不是很多。
現在跟他說忘了。
還有,平時話那麼少,解釋的有點多了。
這姜鹿溪還真有意思。
“好,明天我把那本語文書拿過來還你。”程行笑道。
“還什麼啊?你們在說什麼呢?”李妍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沒什麼,之前借了班長的語文筆記,現在班長要用,準備明天早上帶來還給她。”程行到現在還覺得很有意思,不知道爲什麼,他忽然覺得此時的姜鹿溪特別可愛。
“哦,這樣啊!”李妍忽然笑道:“沒關係,我有一個語文筆記本,裏面也記了很多高中的語文筆記,要是其它科我記得可能不如鹿溪多,但是語文一些必考的知識點和筆記,都是一個老師教的,我記得應該跟鹿溪差不多。”
“我明天帶來給你?”她笑着問道。
……
第90章 不是
姜鹿溪抬起頭望向了自己,她那好看的眼眸很平靜,但程行透過眼鏡望向她眼眸深處,能從她的眼眸深處裏看到燦若的繁星,姜鹿溪與他對視了一眼,又把目光挪向了窗外,今天天氣很好,明月高懸,安河無聲。
程行笑道:“不用了,姜鹿溪的筆記記的很詳細,這筆記我已經借了快兩個月了,這段時間一直在看,基本上已經把筆記上的內容全都給記下來了,不然也不會在這次月考考了個第一,確實借了蠻久的,也該還了。”
姜鹿溪平靜的眼眸微微動了動,寂靜的安河彷彿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這樣啊,那好吧。”李妍笑道。
那看來程行確實不需要再借別人的筆記了,他語文成績現在都已經全校第一了,對於高中的語文知識肯定都已經滾瓜爛熟了。
可惜真正認識程行太晚了,要是早認識一些時間,藉着借給他筆記,說不定漸漸地能跟他熟絡起來,現在李妍最頭疼的是不知道怎麼先跟程行變熟。
如果不熟悉的話,李妍確實做不到上來就表白。
她又沒怎麼談過戀愛,總歸還是很害羞的。
“那數學跟其它科的筆記需要借嗎?”李妍又問道。
“這些我已經有了。”程行笑道。
“好吧。”李妍道。
不知道爲什麼,李妍忽然有些尷尬,或許是自己抱着其它目的來的這裏,此時在不不知道該說什麼時,又尷尬又臉紅,三班去樓道是要經過二班的,李妍本來在二班的門口等着,如果程行出現,那就上去找他說些話,先跟他熟絡一下。
但程行並沒有出現,那就肯定在教室裏沒有走。
李妍就直接來教室裏去找他了。
但是沒想到教室裏不只是程行一個人,還有姜鹿溪在。
如果只有程行一人在,李妍說不定都敢直接表白。
女生追男生,可不像男生追女生那麼難追。
更何況她成績好,人長得也漂亮。
“那我就先走了,回去晚了的話,爸媽該擔心了。”李妍忽然說道。
姜鹿溪轉身看向她,能看到她紅起來了的臉頰。
以前李妍可很少來三班的,即便是來了幾次,也不是在晚上放學的時間。
此時過來,肯定不是找她的,那是做什麼來的,不言而喻。
姜鹿溪又看了程行一眼,抿了抿嘴。
“嗯,行,路上注意安全。”程行笑道。
“嗯嗯,晚安。”李妍笑了起來。
他讓我路上注意安全欸。
“嗯。”程行點了下頭。
李妍走出了三班的教室。
“我明天早上來帶來還你。”程行看着她道。
“不用了。”姜鹿溪搖了搖頭,道:“我剛剛好像又記起來了。”
程行終於忍不住了,笑道:“好了,誰能把那篇文章忘了我都信,你絕對不可能忘的,之前我還在你數學書看到你在上面寫的這篇文章,而且這篇文章對你有着特殊意義。”
程行道:“這次語文能超越你確實是你的功勞,沒有你的語文筆記,我作文就算是滿分,也考不了140以上,這樣算來其實是你這個老師教得好。”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弟子不必不如師,有我這樣的學生,姜老師你應該高興纔是。”程行笑道。
姜鹿溪看了他一眼,道:“下一次我肯定會是第一的。”
“嗯,我信。”程行笑道。
“哪幾題不會啊?”姜鹿溪問道。
程行將練習冊拿出來,然後將不會的給她指了出來。
姜鹿溪便一一給他講解了起來。
講解結束後,兩人又各自做起了題。
等到自習結束後,兩人關上燈和門走出了教室。
到了樓下,程行道:“晚安,路上注意安全。”
姜鹿溪這一次沒出聲,也沒點頭。
“怎麼?這一次連啞巴也不想當了?”程行笑着問道。
姜鹿溪聞言看了他一眼,然後出聲問道:“嗯,行,路上注意安全,嗯嗯。晚安,這樣可以了嗎?”
程行看着她,姜鹿溪看着他。
“傻瓜。”程行好笑道。
“走了,跟李妍說,是出於禮貌,跟你說,不是。”
程行最後的聲音傳了過來。
姜鹿溪望着程行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她抬起頭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然後向着車棚走了過去。
已是初冬時節,旁邊的梧桐已經枯萎。
但它明年,依舊會長出新的枝丫。
回到家後,程行打開了電腦,繼續寫起了《安城》。
……
時光飛逝,歲月如歌。
時間在東昇西落中溜走。
轉眼間,又過去了大半個月。
時間也來到了11月的下旬。
天氣愈發冷了,結冰已經是常見的事情。
安城的人們也都已經穿上了厚重的棉摇�
這個時候,早上從牀上起來穿衣服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要穿的衣服多,自然就會很麻煩。
程行用熱水洗了臉刷了牙後,然後拿了兩支新買的鋼筆去了學校。
這兩支鋼筆是程行昨天晚上陪母親逛超市的時候買的。
想着上次借了姜鹿溪一支筆芯,是說過要還她一支筆的。
結果那時候正好是月考的時候,太忙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挺好看的,而且程行也很喜歡用鋼筆,因此就買了兩支。
到了學校門口的時候,程行又去學校旁邊的文具店買了兩盒墨水。
今天是2010年11月25號,週四,也是西方的感恩節。
程行對於這些西方的節日並不感興趣,即便是在國內很火的聖誕節,程行也不怎麼過過,或許是因爲喜歡語文跟歷史,對自己國家的一些節日情有獨鍾。
經過幾千年歷史文化演變來的節日,每個節日都有屬於它特殊的故事。
冬季天亮的晚,雖然現在已經五點半了,但就跟深夜一樣。
寒風瑟瑟,走進學校的那一刻,風從北邊吹來,特別的冷。
程行用圍脖上的圍巾圍住自己的耳朵,然後將手放進羽絨服的兜裏,走上了樓。
不多時,一輛自行車從樓下的燈光裏穿行過來,駛進了不遠處的車棚。
到了冬天,六點多天都不一定會亮,因此學校裏的許多路燈都亮了起來。
爲的就是學生早上去教室的時候,不至於漆黑的什麼都看不見。
或許是覺得慢慢走着太冷,又或者是剛剛騎着自行車往學校趕來時被凍得太狠,她跺了跺腳,然後直接向樓道處跑了過去,不久後就出現在了三樓的樓道上。
靠着教學樓樓下一些路燈的亮光,即便樓道里的燈不亮,三樓的走廊上也多了許多光,而姜鹿溪上樓時,也把樓道里的燈給踩亮了。
因此當姜鹿溪出現在三樓樓道里的那一刻,即便隔着幾個班的距離,但在路燈與樓道里的燈相互加持下,程行依舊將姜鹿溪看的很清楚。
樓上的寒風呼嘯的很厲害,她額頭上的秀髮全被吹了起來。
臉也不像秋天時那麼白嫩,被寒風吹得通紅。
就連兩隻精緻的耳朵,也已經被凍紅了。
任誰在安城冬天的四五點鐘騎迎着寒風騎一個小時自行車,都會如此吧。
姜鹿溪走到了三班的教室門口。
樓道里的風很大,她的棉冶”〉模膊皇鞘颤N羽絨的,根本保不了多少暖,程行來的時候,身上不只是戴着圍巾,手上還戴着手套,可謂是把保暖做到了極致。
安城的冬天,沒有人是不怕冷的。
“冷嗎?”程行問道。
“不冷。”姜鹿溪搖了搖頭。
程行沒說話,走到她的面前,將自己的圍巾取了下來,然後給她遞了過去。
姜鹿溪沒有去接,而是用她那好看的眸子望向了程行。
“臉跟耳朵都凍紅了還不冷,你想凍壞了再說冷?”程行問道。
“不會的。”姜鹿溪搖了搖頭,道:“我很能抗凍的。”
程行沒說話,走過去就想把圍巾給她戴上。
姜鹿溪嚇得退後了一步,道:“我,我自己來。”
“嗯。”程行將圍巾遞給了她。
姜鹿溪接過了圍巾,但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戴。
除了小的時候母親給她買過一條圍巾幫她戴過,她就再也沒有買過圍巾。
買一條圍巾都給她喫幾頓飯的了,還是喫飯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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