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給了錢。
他轉身走出這家菸酒鋪子時,就看到了姜鹿溪旁邊多了一個人。
“鹿溪,你怎麼在這?”起初陳天祥在老街上看到她時還以爲是看錯了,沒想到離近了一些後發現真是她,於是便欣喜地走了過來。
姜鹿溪皺了皺眉,她不太喜歡別人叫的那麼親熱,而且她對眼前這名男生是有些煩的,這人名叫陳天祥,是安城一中高三文科一班的學生,也就是羅光所教的那個班級。
他是校文學社的社長,姜鹿溪因爲語文成績很好的原因,也是裏面的成員,但姜鹿溪只在裏面掛了個名,文學社裏的任何活動姜鹿溪都沒有參加過。
但姜鹿溪能感覺到,陳天祥對她有意思。
但她並不喜歡他,也不想與任何人談戀愛。
本來她隱藏的好好的,沒人會注意到她,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但自從上次相貌不小心暴露之後,有時候就會收到一些情書,也會有人故意去吸引她的一些注意。
甚至有時候她到了教室時,還會在課桌上發現一些零食,以及一些禮物。
姜鹿溪都會把這些放到講臺上交給老師。
有些東西還挺值錢,姜鹿溪不敢扔垃圾桶內,不然如果要她賠,她是賠不起的,因此交給老師是最好的,後來鄭華怕這些人影響到她的學習,警告過一些人,這樣的事情才漸漸少了起來,但陳天祥有時候還會寫一些情書放在她的桌子上。
姜鹿溪沒說話。
陳天祥已經習慣了,於是笑着說道:“去年省裏的競賽是在我們市裏舉辦的,這一次省競賽就要去省城廬州了,鹿溪你還沒出過遠門吧?這次數學這一科的競賽學校裏肯定還會選你,語文的作文競賽肯定還是我,我出過不少次遠門,到時候我可以多照顧照顧你。”
“對了,過幾天校文學社會舉辦一個活動,也沒有什麼,就校文學社的成員一起聚餐喫喫飯,討論討論一些文學上的事情,你要一起來嗎?”陳天祥笑着問道。
姜鹿溪搖了搖頭。
一中作爲安城市最好的一所中學,裏面也是有許多社團的,像文學社,校報社,以及辯論攝影舞蹈器樂的一些社團,這些社團都有邀請過姜鹿溪,但除了文學社是當時鄭華幫她報進去的之外,其它社團姜鹿溪都給拒絕了。
這些東西都不屬於她的,像器樂攝影這些社團光器材都得花很多錢,哪裏是她能玩得起的,而即便是文學社辯論社這些不需要買器材的社團,裏面的一些活動也是要花錢的,姜鹿溪沒有時間也沒有錢去參加這些社團活動。
“沒事的,你要是沒有錢,我可以先幫你墊着。”陳天祥笑道。
姜鹿溪搖了搖頭,然後她開口說了話,她問道:“你還有事嗎?”
姜鹿溪下了逐客令,陳天祥也不氣餒,笑道:“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以後要是想參加文學社裏的活動隨時聯繫我,畢竟高中裏多參加參加這種活動,到了大學也是有用的。”
陳天祥說完後便離開了。
作爲一個成績又好長得又帥,特別是又能寫的一手好文章的陳天祥,從小學的時候開始他在班級裏就不缺人喜歡,但是從小到大還沒有對哪一名女生那麼動心過呢。
但姜鹿溪是個例外,她成績優秀長得漂亮也就算了,她家裏的條件並不好,但卻從來沒有讓人幫過忙過,她就像是一株傲立在安城一中的青蓮一樣,沒有染上半點塵埃。
像姜鹿溪這樣家庭困難的女生,安城一中有不少,其中也有長得漂亮成績又好的,但只要家裏有點錢的男生,肯動點心思爲她們花錢,很容易就能把她們追到手。
但姜鹿溪不一樣,這個女孩兒身上的倔與堅能讓一中所有的男生爲之動容。
這樣的女生,只要見了,只要自己家庭狀況不錯,只要自己在與她同齡時能有與之相匹配的成績,便很難不去喜歡她。
一中喜歡他的男生很多,但很多人都因自卑二字停留在了原地。
若說姜鹿溪的成績是理科第一的話,陳天祥就是文科第一。
所以,陳天祥是有資格面對她時不自卑的去追求她的。
程行此時走了過來,他笑着問道:“聊完了?”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陳天祥,這個人我聽說過,以前聽周遠說,他好像在追你?”程行問道。
姜鹿溪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管別人怎麼想,我是不會跟人談戀愛的。”
“那可不行,高中可以不談,但是以後總是要談的。”程行說道。
以後要是也不談,那不豈是就走前世的老路去出家當尼姑去了?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一想到姜鹿溪如果以後會嫁給其他人,他心裏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姜鹿溪沒吱聲。
以後的事情誰能說的準呢。
即便是要談戀愛,那也是把奶奶安頓好了,賺到了錢之後。
到那時如果能遇到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可以一輩子只喜歡對方的,那就結婚組建個家庭,然後生個孩子,要是沒有,那就跟奶奶還有團團圓圓過一輩子。
姜鹿溪奢求的東西並不多,只要她在乎的東西能在她身邊就行。
陳天祥程行是認識的,他爸是陳文建,安城文聯的主席,筆名易之,安城書畫院副院長,省作家協會會員,省書法協會會員,發表過《安城名人故事》《巾幗英雄》等作品,程行前世功成名就回到安城時,與安城文藝界的人都有過交流。
那時的程行在中國可能只算得上二流的作家,但是在徽州省,或者是在安城,除了文化局和旅遊局合併後已經成爲文旅局局長又兼省文聯副主席的陳實外,他是安城第二個入了中國作家協會的人,也是安城第一個單部作品銷售量達到十萬,二十萬,五十萬的作家。
陳天祥前世自然沒能追到姜鹿溪。
不只是陳天祥,與她同齡的,應該就沒有人能追到姜鹿溪。
可能是高中時,一些家庭背景不一般,學習成績又很好的學生在面對姜鹿溪時可以做不到不自卑,但是當高考結束,當姜鹿溪去了華清又被學校免學費推薦去國外留學幾年回來後,她只用了四五年的時間,就已經讓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背影了。
程行前世已經算是厲害了,但她當時回到安城參加一中的校慶時,面見的領導讓程行都咂舌,關鍵是她在跟那些領導說話時,還能做到不卑不亢。
程行扭頭看了旁邊的少女一眼。
這時的姜鹿溪給人的壓力也沒這麼大啊!
反而相識之後,褪去了一些僞裝,有時候還有些呆萌呆萌的。
“你看我做什麼?”姜鹿溪抬頭問道。
“沒什麼。”程行搖了搖頭,然後道:“走了,回家。”
“哦。”姜鹿溪先是點了點頭,但感覺與程行走在一起,程行說了回家自己點頭答應這種氛圍有些不太對,於是又說道:“不是回家,是回去給你補習功課。”
“我是你的家教老師。”姜鹿溪又道。
“好,我的姜鹿溪老師,那就回去補習功課。”程行笑道。
姜鹿溪很想把那一句不是你的說出口。
但她感覺程行說這句話的時候應該沒這意思。
於是低頭看着前面的路不說話了。
來的時候,程行走在她的前面。
回的時候,程行則是站在了她的後面。
本來還能感受到一股股寒風往自己身體裏鑽。
但自從程行站在後面已經感受不到多少了。
想着,姜鹿溪走慢了一些,落到了他的身後。
程行又慢了一些,不多時又落到了她的身後。
“你不許再站在後面了。”姜鹿溪最終出了聲。
“怎麼了?”程行問道。
“一起走。”她道。
“你別對我有什麼想法,我不跟人談戀愛。”姜鹿溪看着他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談戀愛了?”程行好笑地問道。
“那你老站在我後面幹嘛?”姜鹿溪問道。
“還不允許人走的慢了?”程行問道。
“好了,自戀鬼,你以爲自己是人民幣是吧,誰見了都喜歡?”程行道。
姜鹿溪皺了皺鼻子,道:“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可不許喜歡我。”
“陳青不是對你回心轉意了嗎?你要是想跟人談戀愛可以找她的。”姜鹿溪看着他道。
“好,行,我就那麼想跟人談戀愛,那我明天就去找她結婚去,這總行了吧。”程行有些無語,她是哪隻眼睛看到自己那麼想跟人談戀愛的。
“哦。”姜鹿溪點了點頭。
“別哦了,走了,到家了。”程行道。
路本來就不遠,前面就到了程行他們家門口。
程行走過去,將門給打開。
兩人走了進去。
到了家時,正好差不多八點。
程行將院子裏的大門給關上。
兩人去了裏屋。
程行將要複習的高一數學書拿出來。
姜鹿溪從上次給他講的題開始,開始繼續給他補習起了高一的數學題。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到時間了,歇一歇吧。”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書。
程行給她倒了杯水,姜鹿溪一口氣就喝了大半杯。
“中間可以歇一歇的,不用一下子就把整個課程給講完。”別人老師講課都還得休息會兒呢,但是姜鹿溪講課只要程行聽懂了,她就立馬接着講,中間連水都不喝一口。
“留給你的時間沒多少了,得加點速度纔行。”姜鹿溪道。
她說完後,擦了擦額頭上的一些汗水。
講課也是一件很累的人事情,特別是連續講幾個小時的課。
姜鹿溪在擦額頭上的汗水時,她將臉上的眼鏡給摘掉,又將蓋在額頭上的秀髮給揭開了。
於是,那張精緻的小臉就又出現在了程行的面前。
望着她藏在秀髮下的俏麗面容。
程行怔怔的出了會兒神。
“怎麼了?”姜鹿溪問道。
“沒什麼。”程行搖了搖頭。
不得不說。
姜鹿溪長的確實很好看。
……
第85章 人選
下午,安城一中校長辦公室。
校長陳懷安,兩位副校長馬良才和孔林,教導處主任徐山,高三文科一班的班主任羅光,他們都在裏面。
可以說,除了羅光以外,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安城一中的中高層領導,但即便是羅光,他除了帶着安城一中文科成績最好的一班外,他還是安城一中教研組裏語文教研組的組長。
在安城一中,甚至於在整個安城,他是教語文教的最好的老師,羅光所帶的文科一班,全班的整體成績一直都是安城一中最好的,在姜鹿溪沒來安城一中之前,基本上語文成績前三名的學生,都是出自他的班級。
羅光是03年入的市一中,是安城市優秀的指導老師,也是一中校文學社的創辦者和主編,在以前一中是沒有文學社的,羅光到了市一中才創辦的。
一中關於文學社上的一些活動,比如一中作文大賽,詩詞創作大賽,以及書法大賽,都是羅光創辦的,在一中那麼多教職工裏,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安城一中除了校長陳懷安處理學校的全面工作以外,還有兩個副校長,孔林除了是高三語文閱卷的組長外,還管着教學教研高考的工作,他算是學校裏主管成績的。
而另外一位副校長馬良才,他不管學校的教學和成績,主管的是學校人事安全和德育問題。而另外一位教導主任徐山,其實學校裏的學生並不是最怕他的,學校裏的老師纔是最怕徐山的,因爲徐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他管理着班主任和老師的考覈與任免。
整個安城一中的領導班子就是這樣的,除了身爲市一中的校長也就是校黨高官陳懷安最大以外,下面就是教學副校長孔林和德育副校長馬良才。
在下面,就是像徐山這樣的學校六處處長。
當然,在這六處裏面,身爲教導處的徐山,權利肯定是最大的。
陳懷安的辦公桌上擺放的是今天上午批改好的語文試卷和成績單。
陳懷安將手中的一篇作文放下,然後將鼻樑上的眼鏡摘下來擦了擦,他笑道:“各位都坐吧。”
幾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陳懷安將擦好的眼鏡重新戴上,問道:“關於不久後的八省聯考,你們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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