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這時的日光漸暖,杏花綻蕾,蛇蟲驚醒,春雷乍響。
在春耕的季節裏,我喜歡走在田野間,看這世間繁忙的景象。
從春開始,鄭華一點一點的往下讀了起來。
經過了春夏秋冬,作文終於來到了最後一段。
吟風於春天,相聚於夏夜,別離於秋月,獨釣於寒江,消極於紅塵,暖心於自身。
人們或喜秋冬,或喜春夏,但我獨愛這人間四季。
願我們都能不負年少的時光,這四季人間的美好,都能如約而至。
鄭華讀完後砸了咂舌,和他之前批改的那些作文相比,這怎麼有種降維打擊的感覺,若不是這篇作文是程行寫的,他很難相信這篇作文是他們學校裏一個學生寫出來的。
特別是最後一段用六於書寫的排比句,讓鄭華只看文字,便回顧了一整個四季。
春天時吟風於詩的浪漫。
盛夏時與朋友在夏夜裏喝酒聊天時的相聚。
入秋時的別離。
大雪時孤身一人的形單影隻。
人間四季,每個季節都有美好的事物。
哪怕是不看內容,只是在立意上,程行就已經贏了很多。
“這傢伙。”鄭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呢,程行的作文他是每次月考都看的,但那時的作文雖然寫的也不錯,但跟現在比差的可就太多了。
這篇作文,雖是堆砌辭藻,但辭藻華麗到一定地步,是很美的。
那些但凡能流傳下來的千古文章,哪個句子不美不華麗?
鄭華看完後,閱卷室裏批改試卷的老師也就全看了一遍。
“大家都看完了吧?那就都發表發表意見吧。”孔林笑道。
“羅老師,你是我們這次閱卷小組的副組長,就由你先說吧。”孔林說道。
“去年省裏的作文競賽,我看過廬州江州亳州三所中學獲獎的三篇作文,作文題目大體類似,他們都不如這篇,如果去年那三篇都能獲獎的話,這篇就不應該去扣分。”羅光笑道。
“羅老師竟然都這麼說了,那扣不了分,本來我還想我們學校沒有出過滿分作文過,是不是該扣零點五分呢,但是省競賽獲獎的作文都不如這篇,那還說什麼。”其中一名老師說道。
“我也贊成滿分。”高一的那名女語文老師說道。
“有沒有反對的?”孔林笑着問道。
腥硕紦u了搖頭。
“那好,鄧老師,那就不用去扣分了。”孔林對着鄧傑道。
鄧傑點了點頭,他算了算前面減的分,給程行這張試卷寫下了總分。
“孔組長,既然都知道這張試卷是程行的了?那能不能看看這次程行的語文分數到底是多少?”鄭華有些急不可耐的說道。
“瞧你這急性子。”孔林笑了笑,道:“不過既然都知道這張卷子是誰的了,那鄧傑你就說說程行這張試卷的分數是多少吧。”
腥寺勓远枷蜞噦芡诉^去。
他們也都很好奇,在作文給了滿分的情況下,程行的這次語文成績會是多少。
“147。”就連鄧傑本人也很難相信他在這張答題捲上寫下的分數,但是他還是說道:“就只有閱讀理解和文言文解釋扣了三分。”
腥寺勓泽@訝地砸了咂舌。
那名女語文老師李玲忍不住出聲問道:“我們學校以前月考的時候語文分數最高是多少?”
“145,去年姜鹿溪保持的,閱讀理解釦了兩分,作文扣了三分。但她也只有那一次考了145,其它時候雖然也能考140以上,但大多數都是143左右。”羅光說道。
一中的語文試卷還是偏難的,在作文和閱讀理解都不可能給滿分的情況下,140以上,就可以進全校前十了。
“恭喜啊老鄭,讓你撿到寶了。”其他老師不無羨慕地說道。
“還好,還好。”老鄭嘴都笑得合不起來了。
在這麼多老師的同心合力下,試卷還是改的很快的,只一個上午的時間,高三這次月考的語文試卷就被全部改了出來,然後下午的時候改數學,明天理科和文科的老師批改理綜和文綜,這樣到了週一的時候,便可以放榜將成績向學生們公之於辛恕�
週六的時候程行陪父母回了趟老家,這越往年底走,辦事的人就越多,不論是白事還是紅事,基本上都會扎堆在臨近年關的時候出現。
紅事是因爲臨近年關時出門打工的人都回來了,除了辦事的時候能多收一些一些禮錢之外,人多也顯得熱鬧,喜事嘛,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而白事,則是因爲安城一到冬天,就會有許多老人熬不過去,在年前和年後的時候,死於冬天。
人們喜歡春天,也是因爲對於北方的許多人來說,冬天是一個苦難和不祥的季節。
程行他們這次回老家辦的是一件喜事,老家有個親戚今天結婚,程行的父親早上七點鐘開車帶他們回去參加的婚禮,因爲程船中午喝了點酒的關係不能開車,一直到晚上程船睡了一覺醒了酒後,他們纔在夜裏的十一點多回到家。
程船跟鄧英早上有個會要開,他們早上早早地就起來了,然後也沒喫飯,就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鄧英剛打開家裏的大門,就在門口看到了姜鹿溪。
“你什麼時候來的?天那麼冷,怎麼不敲門就在門外站着?”一看到姜鹿溪站在那站着,小臉被寒風吹得通紅,鄧英就一陣心疼。
她忙讓姜鹿溪進到了院子裏。
“這纔剛到七點鐘,你來這麼早幹什麼?”鄧英問道。
姜鹿溪搓了搓手,道:“前幾天下雨,很多地方的路都不是很好走,我怕來晚了遲到,所以就早來了一些,然後今天發現路上上凍了,車子好騎了一點。”
她說完後笑了笑,道:“阿姨,不礙事的,我也纔到沒多久。”
“還不礙事呢,瞧你這手冰的。”鄧英摸了摸她的手,拔涼拔涼的。
“阿姨別碰啊,會冰到你的。”姜鹿溪掙脫開了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傻孩子誒。”鄧英嘆息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剛剛既然都到了,爲什麼在門外站着不敲門?外面多冷啊?
“我以爲你們還在睡覺,怕打擾到你們。”姜鹿溪說道。
鄧英聞言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直接回屋喊道:“程行,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睡?別睡了,快起來,鹿溪來了,你趕緊起來帶她去喫一頓早餐去,另外以後讓她別這麼早就來了,晚一點就算是遲到了也沒事。”
鄧英說完後又道:“我和你爸有些事情要忙,今晚就不回來喫飯了。”
鄧英說完,便跟程船一起去了公司。
程行此時還正坐在牀上發呆。
他們昨天十一點多纔回到的家,程行當時又不困又去了碼了一會兒字,因此晚上一點多才睡,此時正是最困的時候,但是他沒想到姜鹿溪會這麼早就來。
程行吐了口氣,這個傻姑娘。
他將被子給掀開後,感覺到外面的溫度,就知道今天很冷。
他多穿了件衣服,然後走出了門。
“你又早來了?”程行望着站在院內的姜鹿溪問道。
“路不好走,怕遲到。”姜鹿溪看着他道。
“那爲什麼來了不敲門進來?剛剛聽我媽跟你的談話,好像你在門外站了很久?”程行問道。
“我以爲叔叔跟阿姨都還沒醒,所以就沒有敲門。”姜鹿溪道。
“哦。”程行看了看她那有些發紫的臉又看了看有些泛紅的小手,他回到自己屋內翻箱倒櫃將上次清理衛生的時候看到的一個暖手寶拿了出來。
程行在暖手寶裏倒進了一些熱水,然後擰上蓋子遞給了她。
姜鹿溪伸出手拿了過來。
“謝,謝謝。”她道。
“不用,剛倒了熱水有些燙,小心燙到。”程行提醒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去了洗浴室,然後拿過牙刷抹上牙膏刷起了牙。
洗漱結束後,程行問道:“你喫飯了沒有?”
“喫過了。”姜鹿溪道。
“在哪裏喫的?”程行問道。
“家裏。”姜鹿溪道。
“你幾點從家裏來的?”程行問道。
“五,五點多。”姜鹿溪道。
“那你奶奶幾點起來的?”程行又問道。
“我來的時候奶奶還沒起來。”姜鹿溪道。
“那你會爲了吵醒你奶奶去做飯嗎?”程行問道。
姜鹿溪不吱聲了。
“走吧,先去喫飯吧,我也餓了。”程行道。
“我真喫過了。”姜鹿溪道。
“我知道,不過沒事,可以再喫一點,反正你那麼廋。”程行道。
……
第83章 沒戲
北方的冬天確實來的有點早,特別是2010年的安城,這才11月初,外面的路上就已經上凍結冰了,出了門走在路上,能感受到呼嘯的北風。
幾天前的那場暴雨一下,程行也終於迎來了重生後的第一個冬天。
這天氣降溫降得很嚴重,一夜之間的事情,昨天的天氣還沒有這麼冷呢,程行今天又比昨天多加了一件衣服,走在路上還是覺得很冷。
而姜鹿溪五點多就起來騎着自行車來到了這裏,她路上得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這麼冷的天,程行很難想象她在路上被寒風吹着騎着自行車來到這裏時得有多冷。
明明自己在很早之前就跟她囑咐過,讓她不要來的那麼早。
“以後不要再這麼早來了,晚一點到遲到一點沒關係。”他們在向北走,程行他們家北邊有一家賣撒湯油條的地方,程行想帶她喝些湯去去寒。
程行走在前方,比她多了一個身位。
姜鹿溪看着程行的衣角被風吹的來回飄揚,感受到手上傳來的熱度,姜鹿溪小聲道:“上次那天下完雨回家,路上就積了很多雨水,我花了很長時間纔到的家,不來太早的話,我怕八點之前趕不到,合約上有規定,不能遲到的。”
“那你看路上結了冰,可以先回去啊,等天亮了一些,等六七點的時候再來不行嗎?那時候天沒那麼黑,路上又結了冰好走很多,總比五點多來方便很多吧?”
程行說完後又道:“別說晚來冰會化了這種事情,不到八九點是不會化的。”
“你怎麼知道路上結冰會好走,結冰八九點纔會化?”姜鹿溪呆呆地問道。
像程行他們這種家裏很有錢一直住在城市裏的人,而且基本上走不到鄉下那些土路的人,應該不知道這些事情纔是,其實走那種路不好的土路時,是最煩下雨的了,因爲下雨了會把泥土給弄溼,走在上面是非常難走的。
但是到了冬天結了冰,冰把那些溼了的土給凍住,這樣的路又跟往常一樣變得好走了起來,只是走上去會有些滑,姜鹿溪今天來的時候就摔倒過一次。
“我又不是傻子,早些年我們家還沒有從鄉下搬到城裏來的時候,我還在鄉下讀過好幾年的書,那時候我們家也沒有錢,但是鄉下的童年,也別有一番滋味。”程行笑道。
“壓井,彈珠,下雨時挖些泥,然後弄成碗的形狀,往裏面吐口吐沫往下摔去,破多少就讓對方補多少,直到越來越大。撿人家喫完扔下的雪糕棍做成扇子,用紙做成摔寶跟別人玩,作業紙疊的摔寶只能跟作業紙的玩,書疊的摔寶跟書疊的玩。”
“還有你們女生喜歡玩的石子和沙包,那時的歌謠還是28256……”
“其實我們的童年,沒什麼不一樣。”
姜鹿溪愣了愣,聽着程行說的話,她的腦海裏浮現了許多童年的記憶。
她的童年不太好,但也有許多美好的童年。
在父母沒有出事前,雖然家裏窮,但她也是一個開朗的孩子。
那些女生常玩的扔石子和扔沙包啊,還有跳皮筋時的28256,這些她都玩過。
那時的姜鹿溪最喜歡玩的就是跳皮筋。
但那時也都已經是那時了。
自從父母去世後,姜鹿溪就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
漂亮的女孩子會引學校裏許多男生的注意,他們會想方設法的去吸引你的注意,姜鹿溪爲了讓自己不那麼引人注意,就讓自己變得不那麼漂亮。
被學校裏那些膽大喜歡打架鬥毆的混混看上,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姜鹿溪初中時隱藏的很好,雖然臨近畢業的一段時間還是被人發現了,但那時因爲她的學習成績,她所在的那所初中知道只要姜鹿溪中考時正常發揮,就能讓他們那所中學名揚天下,因此在後面那段時間,雖然也有一些混混招惹她,但也都不敢做出什麼很過分的事情。
她所上的那所初中很亂很亂,經常會有一些不學無術成績很差的男生會對一些漂亮的女生動手動腳,但因爲學校的保護,她並沒有遭受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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