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從學校裏走出來,兩人又沿着學校後面的安河走了一圈。
冬天從寂靜無波的安河旁走過,雖然見不得什麼風浪,但冷還是挺冷的。
但好在兩個人穿的都很多。
今天的天氣也挺好。
藍天白雲,平靜如一面鏡子的安河。
那陽光傾瀉在河面之上。
從他們這裏望去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程行伸開了雙臂,享受起了這難得的輕鬆一刻。
“晚上要留在我家住嗎?”程行放下手臂,然後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的姜鹿溪笑着問道。
“不。”姜鹿溪搖了搖頭。
想到今天來程行家喫飯時她就很緊張了。
現在又怎敢繼續在程行家過夜。
而且,現在他們雖然成了男女朋友,但是還沒結婚呢。
是不能隨便留在男方家過夜的。
“沒事,你不住我家,我住你家就行了。”程行笑道。
“啊?”姜鹿溪聞言直接愣了起來。
“我在你家住幾天。”程行伸手將她給抱在了懷裏,然後道:“我們剛見面,我不想這麼快就與你分開。”
能與姜鹿溪待在一起的時間,一年裏也就寒暑假這點時間了。
而寒假放假時間要比暑假少得多。
再加上寒假有一半時間,程行得拿出來回老家,去陪陪父母,陪陪爺爺奶奶,那能跟姜鹿溪待在一起的時間無疑就更少了。
所以趁着還沒回老家的這段時間。
程行準備在姜鹿溪家跟姜鹿溪多待幾天。
“怎麼?不願意?”看着姜鹿溪沒吱聲,程行笑着問道。
“沒,沒有,願意。”姜鹿溪聞言慌忙說道。
其實,他們倆剛見面沒多久,從學校放假到杭城找程行開始算起,也沒待多長時間,所以她也是想能跟程行多待待的。
只是若是要住在程行家,那姜鹿溪現在還是辦不到的。
現在程行要住在她家,姜鹿溪是肯定歡迎的。
“那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家吧。”程行牽起了她的手,然後笑着說道。
“嗯,回家。”姜鹿溪點了點頭。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鐘的時間了,確實不算早了。
姜鹿溪家裏也沒什麼東西。
他們路過鎮上的巨輪超市的時候,還得采購一些東西。
兩人回到家裏之後,程行將有一陣子沒騎的摩托車給推了出來。
那輛路虎現在還在杭城呢。
程行沒有讓人幫忙託呋貋怼�
寒假放的時間不長,在家裏待的時間也沒多少,託邅碛氝去太麻煩了,而自己開着回來開着回去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若不是上一次遇到了姜鹿溪生病的事情,程行是不會開車開那麼久的。
而且相比於汽車,程行其實更喜歡騎着摩托車載着姜鹿溪走在小城田野裏的那種感覺,在鄉下,一輛摩托車足以了。
不過安城的冬天冷,得注意保暖,多添衣物就是了。
程行將摩托車推出後,然後將頭盔給姜鹿溪帶了上去。
程行又將她的圍巾給圍好,用圍巾將她的脖子全都給圍住。
如此,他才戴上自己的頭盔,然後騎着摩托車載着姜鹿溪去了附近的加油站。
摩托車裏的油已經沒多少了。
程行將油給加滿後,便載着姜鹿溪向着平湖駛去。
很快,車子就駛離了市區,來到了鄉下。
道路的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麥田,偶爾會夾雜着幾間小屋。
天漸漸變暗,只在天際留下了一片金黃的夕陽。
冬暮斜陽,靜美如畫。
在夕陽還未完全落下的時候,程行跟姜鹿溪到了平湖鎮。
兩人將頭盔摘下,便去了超市採購。
兩人走進超市時,手裏空空如也,但是等從超市裏走出來時,手上都已經拎滿了東西,但這也只是小頭,明天還得再來一次鎮上,還有不少東西需要買呢。
比如米麪之類的,他們就只稍微買了一些。
而寒假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姜鹿溪接下來一個多月都得在家裏自己做飯喫,這面肯定是要買一袋子的。
買了東西回到家之後,最後一抹夕陽落下,天空徹底的黑了下來。
因爲到了年底,鄉村的人也多了起來。
萬家燈火也都在此時亮了起來。
有些年底辦事的人,甚至還在此時放起了煙花。
姜鹿溪打開門,程行騎着摩托車進了院子。
他從車子上下來,兩人抬起頭,就看到夜空裏升起的一朵朵煙花。
“明天我們去鎮子上也去買一些,然後到晚上時也放兩筒,然後再留四筒,過年的時候你放兩筒。”程行道。
“那還剩的兩筒呢?”按程行這麼算的話,還有兩筒煙花沒放呢。
“剩下的那兩筒,等我大年初一的時候過來給咱爸媽上墳的時候放。”程行道。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隨後抿了抿嘴沒吱聲。
她沒想到程行還記得這些。
母親生前的確是很喜歡煙花的。
自己也曾說過,以後賺了錢,每年都要給母親放一些煙花。
“誰,誰是你爸媽了?那是我爸媽。”只是想到剛剛程行所說的咱爸咱媽這句話,姜鹿溪又忍不住有些害羞地說道。
“早晚都會是的。”程行笑道。
“還沒結婚呢。”姜鹿溪道。
“難道你還能跑了不嫁給我?”程行好笑地問道。
聽到程行這句話,姜鹿溪倒是說不出話出來了。
她即便是想嘴硬的想跟程行辯上幾句。
但唯獨這一句,她是辯不了的。
她這輩子,註定會是程行的人。
這是什麼時候都改不了的。
除非程行不喜歡她不要她了。
看着她那欲言又止卻說不上話來的樣子。
程行只覺得她此刻很可愛。
於是將她摟進了懷裏,然後兩人在小院的夜空下欣賞了一陣煙花。
等煙花放完後,兩人將買的東西拿回房間。
姜鹿溪將買的菜拿到廚房,開始做起了晚飯。
程行此時並沒有像之前那般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姜鹿溪做飯。
而是拿着斧頭,開始劈起了棚裏去年剩下的一些柴火。
去年程行買的那些柴火還沒有用完。
差不多還剩一半呢。
今年都不用再買了,這一半,用這一個月應該是夠用的。
畢竟家裏還剩不少煤球呢。
燒水什麼的,既可以用煤爐,也可以用燒水壺。
劈了一些乾柴,程行抱着回來後,這邊姜鹿溪也已經洗好菜活好面了。
她又和麪疊的鹹菜餅子。
姜鹿溪將鹹菜餅子放在鍋裏之後,程行本想坐到鍋竈前去燒鍋。
但是還沒有坐下呢,就被姜鹿溪給阻止了。
“你剛剛纔劈了那麼久的柴,你去喝杯水歇一會兒,我來燒鍋就行了。”姜鹿溪道。
“你剛剛也沒閒着啊,不也是在和麪擀餅子嗎?”程行問道。
要說累,程行覺得和麪擀麪要比劈柴累多了。
這劈柴要是沒有劈過的,劈個柴要劈許多次,那肯定是累的。
但要是像程行他們這種會劈的,那就簡單多了。
也不是劈什麼大柴,放在鍋竈裏燒的都是小柴。
因此搬個板凳坐在那就可以用小斧頭去劈,很容易就能劈一堆出來。
但姜鹿溪和麪擀麪,前者要一直蹲下來,後者要一直站着,確實要比砍柴累人的多。
這世上只要是一直站着幹着的活兒,都很累人。
“我,我冷,我需要燒鍋取一下暖。”姜鹿溪說着,就在鍋竈前坐了下來。
程行看着她額頭上出現的一些細密汗水嘆了口氣。
這兩天的天氣很好,溫度並不算低。
而且姜鹿溪現在的保暖措施也夠,再加上又在屋子裏,她又沒閒着,都別說凍到了,她還因爲一直站着幹着活,額頭還出了些汗水,這又哪裏會跟冷能掛上鉤,只是程行知道,只要她在,她是不會讓自己在廚房忙活的,哪怕是燒鍋也不行。
甚至於要不是她要做飯,分身乏術無法再去砍柴。
剛剛程行要去砍柴她都不會讓他去做。
這丫頭是想有她在,便不在想讓程行喫半點苦。
昨天兩人剛回到家時,她自己早上一人偷偷起來就是如此。
程行嘆了口氣。
這樣的女孩兒真傻。
但又傻的讓人感動,讓人永遠都不想放手。
這世上,在愛情上,能遇到一個自己喜歡,也真心對自己心疼自己喜歡自己的女孩兒,實在是太難了,但遇到了,那就肯定是緊緊抓住,絕不能放手的。
程行雖然沒有如願能去竈臺前燒鍋,但也沒有去門口站着看着她燒鍋。
程行去堂屋搬了個板凳,就在姜鹿溪身旁坐了下來。
“我也冷。”他道。
“那你回屋裏坐着啊,屋裏有空調的。”姜鹿溪道。
“那你爲什麼不去屋裏坐着吹空調呢?”程行看着她問道。
“我,我……”姜鹿溪說不出話出來了。
“一起坐着吧。”程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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