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549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她在這位張教授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就一直在注意他寫的內容了。

  只是這段時間姜鹿溪看書看的也不少了,古代的一些經典文學或者是一些好的詩詞文章也看了不少,但這段文章,姜鹿溪確實不知道出自何處。

  其實,都不只是他,就連教室裏許多文學院大二的學生在看到這段文章時也是一臉懵。

  不過看這段文字的問題,應該是一篇賦無疑了。

  所謂賦,就是古代講究需要帶韻的一種文體。

  對於古文來說,無韻不成詩,而同樣,無韻也同樣不成賦。

  賦,更像是古代的散文。

  只是,知道是賦很簡單,出自哪裏,就很難了。

  姜鹿溪皺了皺眉,她顯然是看不出來的。

  看着底下的腥顺聊徽Z。

  他又道:“這篇賦雖是名人所做,但本身確實不太出名,大家不瞭解這段文章的出處沒關係,但這段文章裏悲莫悲兮生別離這句,大家應該瞭解吧?”

  有學生突然舉起了手。

  “你來回答一下。”張教授讓那名學生站了起來。

  “老師,悲莫悲兮生別離這句的典故,應該是出自辛棄疾的《水調歌頭·壬子三山被召陳端仁給事飲餞》,這篇詞裏有一句,叫做悲莫悲生離別,樂莫樂新相識。”那名學生答道。

  “還有嗎?”張教授眼睛一亮,然後笑着問道。

  他以前問這個問題時,基本上都是回答不出來的。

  沒想到這一屆竟然有學生回答了上來。

  這說明這學生的書是真的沒少讀的。

  因爲辛棄疾的這首詞,也是挺冷門的一首。

  當這名學生回答出這個問題,說出辛棄疾的這首詞時,確實引起了教室裏許多人的一陣驚訝,這首詞,教室裏確實有很多人沒聽說過。

  “沒了。”那學生搖了搖頭。

  “請坐。”張教授笑着讓那名學生坐了下來,不過眼裏閃過一抹可惜之色。

  “還有學生知道嗎?”他又問道。

  此時就真的沒有學生再舉手了。

  “你知道嗎?”姜鹿溪忽然小聲地問道。

  程行看了她一眼,道:“知道。”

  “那你爲什麼不舉手回答?”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關於這個問題,我不太想回答。”程行搖頭道。

  “爲什麼?”姜鹿溪問道。

  “沒什麼。”程行看了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只是有些事情,有些問題,不是他想不回答就可以不回答的。

  比如此時張教授在看到沒有人舉手回答之後,就把目光投向了程行。

  “程行,你來回答一下。”張教授直接道。

  “老師,這個問題我能不回答嗎?”程行問道。

  張教授聞言愣了愣,隨後眉頭一皺,道:“不行。”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程行他是認識的。

  張教授還以爲程行這是怕回答不出來故意這般說的。

  畢竟他的名氣不小,一旦回答不上來,那對他的名氣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但張教授就是一個實事求是的人。

  會就是不會,不會就是不會。

  所以程行要是想在他這裏耍滑頭,那是想都別想的。

  程行聞言,只好說道:“黑板上的這段文章,出自清代乾隆皇帝的《述悲賦》,是爲了紀念他已故的結髮妻子孝賢皇后所寫的,乾隆一生寫了四萬多首詩詞,幾乎把寫的最好的詩詞文章,全都給了他這位結髮妻子富察皇后。”

  程行說完後又道:“這句悲莫悲兮生別離,失內位兮孰予隨的悲莫悲兮生別離,的確跟辛棄疾在《水調歌頭·長恨復長恨》這首送答之作裏的意思一樣,不過這句,最早卻不是出現在辛棄疾的這首詞裏面,而是還得再往前推上一千多年。”

  程行道:“這句最早出現於戰國時期的《楚辭》,也就是屈原所做的《九歌·少司命》裏,其句是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其第一句的意思是,這世上最悲傷的事情,也沒有比生死別離更要悲傷的事情了。”

  張教授聞言忍不住大笑道:“不愧是能讓袁老教授連連誇讚的學生,果然名不虛傳啊!”

  只是緊接着他又不解地問道:“你不是都知道嗎?爲什麼剛剛我讓你回答的時候,你卻不想回答?”

  剛開始他還以爲程行這是故弄玄虛,只想保住自己的名聲才這般做的呢。

  所以他有些不解,自然會的話,爲什麼不直接說?

  程行聞言看了一眼就坐在自己旁邊的姜鹿溪,然後道:“老師,因爲我最喜歡的人,不止一次的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我不願意在她面前去提起這樣的事情。”

  “而且,老師。因爲這篇文章,是乾隆寫給他已故的最愛的妻子富察皇后的,全篇都是他跟他妻子的生死離別,可謂字字泣血,而我現在看不了生死別離。”程行說完後又道。

  因爲愛的人就在身邊。

  因爲想與她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所以,程行現在看不得這樣的文字。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如果他沒有經歷過與最親的人生死別離的話,那姜鹿溪經歷的不止一次,所以他又怎麼忍心在姜鹿溪面前提起這些呢?

  而就坐在程行旁邊的姜鹿溪聞言愣了愣。

  她忽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強行不讓自己的淚水流下來。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爲什麼剛剛程行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了。

  悲莫悲兮生別離。

  這確實是這世間最痛苦最悲傷的事情啊!

  這樣的事情,她不想再有一次了。

  那張教授聞言也愣了愣,隨後他看了一眼坐在程行旁邊的那個女生。

  他教過程行不少次課,這還是第一次見程行旁邊有女生坐着。

  再加上來到學校後聽到學校裏的一些風言風語。

  他身邊坐着的那個女生,應該就是他的女朋友無疑了。

  只是一想到剛剛程行說過的話,張教授又開始沉默了起來。

  他最初沒有往這方面想。

  悲莫悲兮生別離。

  要說生死別離。

  以他現在快六十歲即將退休的年齡。

  他見過的生死別離,要比許多人都多得多。

  想一想,不知不覺間,父母也都已經走了有十多年了。

  恐怕再過不久,自己也要到了要離去的時候了。

  張教授忽然搖了搖頭。

  看來,明年自己得換篇文章去講了。

  ……

第466章 簡單的幸福

  張教授繼續在講臺上講着課。

  “不論是乾隆的《述悲賦》,還是辛棄疾的《水調歌頭·長恨復長恨》,這兩部作品用典都用的特別好,我們寫文章一定要善於用典,一定要會用典纔行,而要做到能夠善於用典,就必須要得懂典。”

  張倫說到這裏的時候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在這裏我要特別說一個人,那就是程行,程行用典就用的非常好,大家應該都看過程行的那篇古文《草螢有耀終非火》,這篇文章我聽說在許多學校的高中考試裏甚至都已經拿來去考了,那篇文章的典故簡直是信手拈來,且哂玫那〉胶锰帲@就是一個非常鮮活的例子,所以這也是我這一課專門要講的內容,關於古文裏的如何用典。”

  聽到張教授講起了程行的那篇在高中時寫的古文,許多人都愣了愣,隨後在回憶起這篇古文時,許多人都升起了一股感慨,作爲文學院的一員,程行那篇非常有名的古文他自然都是看過的,甚至許多人還都將其背了下來。

  因爲確實是一篇非常好的文章,背起來就如古代那些經典文章一樣朗朗上口,且氣勢磅礴,對於他們來說,遇到一篇美文,就如口渴時遇到一片梅林一般,自然而然的就背了下來。

  許多人也在此時回頭向着程行望了過去。

  少數男生眼裏閃過了許多欽佩。

  在文章這方面。

  有些人確實是天才。

  這非是努力與學習就能夠達到的。

  在程行火了之後,許多人都對程行高中初中時期的同學採訪過。

  以前的程行讀書並不怎麼用心,反而還是很不好好學習的那種,即便是那時語文相對於其它科的成績來說有些不錯,但對於他們這些從小就在語文上面展現出驚人天賦的人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程行卻從高三下學期開始,佳作連連,名篇迭出。

  至於教室裏的大多女生,在回頭看向程行時,則是異彩連連,多了許多愛慕之情,如果一個男生,在女生喜歡的領域非常具有才華,且年齡相仿,又十分英俊的話,那便是世間最毒的毒藥。

  這樣的男生,是沒有任何一個女生是能夠拒絕的。

  這也是爲什麼像李妍,秦念,陳青這些已經足夠優秀的女生,最終卻都拋棄了自己身爲女生的矜持去主動表白,甚至在失敗後仍舊不肯輕易放手的原因。

  如果說姜鹿溪對於所遇到她的男生來說是一道最爲璀璨的流星,註定會驚豔自己的一生,一輩子也很難忘記這個人的話。

  那程行對於許多遇到過他的女生來說,就是這世間最熾烈的最耀眼的陽光,他用他無可睥睨的才氣,站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如果姜鹿溪的流星可比,只要不遇到,只要不抬頭望去,就見不到這顆流星的話,那程行,就是即便你不抬頭,那熾熱的陽光依舊會照在你的身上。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就像現在,他以不到二十歲的年華。

  以兩部安城,一部文集,名揚了天下。

  因此,這也就讓許多女生在看了程行一眼之後,不可避免的將目光又放在了程行旁邊的姜鹿溪身上。

  即便是作爲女生,都覺得姜鹿溪漂亮的驚人。

  但她同樣讓她們覺得嫉妒。

  直等到張倫繼續講課,她們才收回了目光。

  姜鹿溪此時罕見的吐了吐舌頭。

  然後拿過程行的紙筆,在上面寫道:“真可怕。”

  但隨後,她又歪着腦袋在上面寫了一句:“真利害。”

  程行在高中時代寫的那篇古文。

  姜鹿溪是看了許多許多遍的。

  同樣,她也是牢牢記在心裏的。

  她到現在聽到張教授講起那篇文章,還能想到初見這篇文章時感受到的震撼,那是一種感覺到名篇佳作就在自己身邊誕生的感覺。

  所以程行,是真的很厲害。

  姜鹿溪很少夸人。

  但要是覺得哪件事情讓她覺得很厲害,她是不會嘴硬的,也是會誇讚的。

  程行看到她寫的這兩句話笑了笑。

  前面三個字的意思他懂,後面三個字的意思他也知道。

  前者是因爲那些女生的目光。

  後者是誇他寫的那篇文章。

  於是程行便也回了她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