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不知道她是年初的時候忘了帶了,還是一直放在宿舍裏沒有戴,此時燕京的天氣如此之冷,姜鹿溪的身上除了棉抑猓瑓s沒有什麼保暖的東西。
比如手套,圍巾,帽子這些。
記得之前自己是有給她買過這些的。
還好現在雖然很早,但超市已經開了門。
程行進去,將帽子手套跟圍巾都給她買齊了。
這樣,在經過醫院大門門口時,程行纔買了兩份早餐進去。
而坐在醫院的輸液室裏一直看着醫院門口的姜鹿溪,等程行回來,將他買的圍巾帽子還有手套拿出來一一給她戴上後,姜鹿溪望着的程行,望着他那平靜且深邃的眸子,望着他那張不知何時越看越覺得英俊的臉頰,以及落在他頭上以及肩上那還未來得及化去的雪,姜鹿溪的心絃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她抬起手,將程行頭頂和肩膀上的雪花打落。
然後直直地看着他問道:“值得嗎?”
程行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抬起了頭,他淡淡地說道:“值得。”
程行將她脖子上最後的圍巾給繫好,然後將剛剛買的早餐拿了過來,他道:“喫飯吧,再不喫早餐就涼了。”
“哦。”姜鹿溪沒有再說不餓,甚至剛剛程行將買的那些東西拿出來時,姜鹿溪都沒有拒絕甚至去怪罪程行去亂花錢又買這些東西,即便這些東西她都有,只是一直放在宿舍裏,沒有怎麼拿出來用過。
她現在只想順從,不想反抗。
不過她又說道:“你買的我收下了,不過你自己說的一半一半,我有的,你必須也得有,所以你得給自己也買一套跟我一模一樣的的帽子耳暖還有圍巾。”
“還有,你也得給自己再買幾件厚的衣裳,我生病就算了,我抵抗力很高,很少生病的,所以生一次病也沒什麼,你就別生病了。”姜鹿溪道。
“好。”程行點頭道。
燕京很冷,他穿的這些,確實不能抵抗燕京現在的寒冷。
所以爲了自己不生病,他確實得買些厚衣服穿。
“記我賬上。”姜鹿溪忽然又道。
“這個不行。”程行道。
“沒意思。”姜鹿溪撇了撇嘴。
“沒意思?”程行摸了摸她發燒燒的有些紅通通的臉,然後冷着臉沒好氣地說道:“姜鹿溪,現在你還在生着病我不跟你計較,有些賬我還沒來及跟你算呢。”
聽到程行說起這個,姜鹿溪立馬縮了縮腦袋不說話了。
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了。
“喫飯吧。”程行在她旁邊坐下,然後剝開了一個雞蛋遞給了她。
姜鹿溪想伸手去拿,結果程行沒有給她,他道:“你張嘴就行,我餵你。”
姜鹿溪聞言,本就因爲發燒紅起來的臉變得更紅了,她看了看四周坐着的那麼多人,她道:“我自己來就行了。”
“不行。”程行板着臉直接拒絕道。
“哦。”姜鹿溪最終還是張開了嘴巴。
程行將雞蛋掰開一半喂進了她的嘴裏。
她喫了一半,程行又想給她喂下一半時,姜鹿溪搖了搖頭,道:“不喫了。”
“喫完。”程行皺着眉看着她道。
不用想也知道,她昨天肯定是沒怎麼喫東西的。
這連一個雞蛋都喫不完怎麼能行?
越生病,就越是得喫東西纔行。
姜鹿溪抿了抿嘴,她眼睛撇了撇,看到程行買的早餐袋子裏還有一個雞蛋時,便張開嘴將這半個雞蛋也喫進肚子裏了。
“你把那個雞蛋給我。”姜鹿溪喫完後,用手指了指袋子裏還剩的一個雞蛋。
程行以爲她還要喫,便將雞蛋拿過來準備剝開剝開繼續餵給她喫。
只是姜鹿溪搖了搖頭,她道:“你給我就行。”
程行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是還是把雞蛋給了她。
誰知道姜鹿溪拿過雞蛋後,用那個沒有吊水的手磕了磕雞蛋,然後兩隻手一起撥了起來,程行見狀想要去將雞蛋拿過來,但是又怕不小心碰到她掛吊水的那隻手將她的手給弄鼓,如果吊水的手鼓起來的話,那就要受二回罪,要重新再扎一次針了。
只是她此時用那隻吊水的手剝雞蛋,也是很容易將手弄鼓起來的。
這就是爲什麼程行剛剛要幫她剝雞蛋的原因。
“你這樣用手剝雞蛋,手會鼓起來的,你還想再扎一次針是吧?”程行有些惱怒地問道。
“不會的,先不說我的血管輸液不容易鼓,就算是鼓起來了也沒事,反正是很好扎的,再扎一次也沒什麼。”姜鹿溪道。
姜鹿溪輸液的時候就算是手亂動也確實不容易鼓。
但她的手鼓起來的次數也是很多的。
因爲姜鹿溪以前在家裏掛吊水的時候,很多時候還會做些事情,比如用掛水的那隻手寫過不少次作業,還吊水的時候織過毛衣。
因此手鼓起來,也是常有的事情了。
但是對於姜鹿溪而言,再扎一次針,算不上是多大的事情。
那點疼痛,對她來說,就跟螞蟻咬一口一樣微不足道。
“對你來說沒什麼,對我來說有。”程行看着她道。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隨後皺了皺鼻子沒吱聲。
不過剝雞蛋的動作輕柔了許多。
姜鹿溪將雞蛋剝好後,用那隻沒有掛吊水的手將雞蛋給程行遞了過來。
“給。”她道。
“你不喫?”程行皺着眉頭問道。
“給你剝的。”姜鹿溪看着她道。
“我不餓,你喫吧。”程行道。
結果姜鹿溪的手就這樣舉着,她剝雞蛋的時候已經把這隻手剛剛程行給她穿上的手套又給脫掉了,那手掌白白嫩嫩的,比這雞蛋更白更嫩,但因爲天冷,手面很快就被寒風吹得變了紅。
“你要是不喫,我就不放了。”姜鹿溪說完後又道:“跟你學的。”
“你要我喫也行,你得親自用手餵我,要是做不到的話,你就喫了吧。”在程行看來,大庭廣兄拢@輸液室那麼多人,自己喂她,她反抗不了,再加上現在還生着病,還不太會拒絕,但是主動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喂自己,這小丫頭臉皮薄,應該是不會做的,這雞蛋最後還會被她喫進肚子裏。
只是姜鹿溪聞言,只是輕聲哦了一聲,然後便把手中的雞蛋喂到了程行嘴邊。
“張嘴啊,天很冷,再不喫雞蛋就要涼了。”姜鹿溪輕聲說道。
程行愣了愣,最終張開了嘴,將這個雞蛋喫進了嘴中。
女孩兒收回了手,望着左手上正在輸液的液管,那傾城傾國的俏臉又紅了幾分。
只是沒低頭多久,她又再次抬起了臉,她看着程行道:“你趕快去買衣裳去,你這外面的衣服都溼了,再不買身衣服換了,等下會生病的。”
“不急,等你吊完水我再去。”程行道。
“不行,現在就得去。”姜鹿溪眼神執着地看着他。
“你要是不去的話,我明天就不來了。”姜鹿溪認真地說道。
“行,那喫完早餐再去,我餵你把這碗粥喝了。”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其實她現在是沒胃口的,但是爲了能快些喫完早餐,然後程行能去買衣服,姜鹿溪還是強忍着將程行拿過來的那碗粥給喝乾淨了。
然後程行快速的將剩下的早餐喫完,他又看了看姜鹿溪吊着的這瓶水,還有很多呢,於是他便出了醫院,去剛剛來的那個超市裏買了幾件厚的衣裳,又將剛剛給姜鹿溪買的圍巾帽子什麼的又給自己買了一套。
換了身乾淨又厚的衣服後,程行總算是暖和了很多。
其實剛剛他是很冷的,但一心只想着姜鹿溪的事情,並未感覺到。
但在買了衣服準備換衣服的事情時,才覺得入墜冰窖。
回來時,姜鹿溪正在睜着眼睛往門口看着。
看到程行回來之後,她一直保持不動的姿勢才稍微動了動。
程行回來後又給她倒了杯熱水。
“你還要事情要出去嗎?”姜鹿溪看着她問道。
“沒了。”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她躺在椅子上,忽然閉上了眼睛,沒過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其實發熱發了那麼高度數,渾身上下都是很難受的。
再加上掛了水,姜鹿溪早就昏昏欲睡了。
只是不見程行回來,姜鹿溪睡不着。
看着姜鹿溪歪着腦袋睡了過去。
程行將她摟進了懷裏,然後讓她靠在了身上。
這樣睡,是肯定比剛剛那樣睡着舒服很多的。
程行就這樣抱着她,等第一瓶水吊完之後,護士來換水時,程行噓了一聲,讓護士輕柔一些,那護士點了點頭。
姜鹿溪一共要吊三瓶水,不過只有第一瓶是很大的那種大瓶,第二瓶第三瓶就沒有那麼大了。
但吊完三瓶水,也得需要一上午的時間。
也就在第三瓶水快要吊完的時候,姜鹿溪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她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然後看了看,就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程行抱在了懷裏。
她還來不及臉紅羞澀,就看到感覺到她醒過來的程行低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姜鹿溪最終還是將目光瞥向了其它地方。
“醒了?”程行問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怎麼突然到你懷裏了?”姜鹿溪忽然問道。
“看你睡着了不舒服,就把你抱在了懷裏。”程行道。
就在此時,負責給姜鹿溪換藥輸液的護士走了過來,她不無羨慕地對着姜鹿溪笑道:“真羨慕你,有一個這麼好的男朋友,你睡着吊水的時候,你男朋友怕抱着你把你吵醒,就一動不動的抱你抱到了現在。”
“可別亂說啊,我們現在還只是朋友,可不是什麼男女朋友。”程行笑着對那名女護士說道。
那女護士年齡不大,看了姜鹿溪一眼,然後俏皮地笑着對程行道:“真的?那這樣的話我能加一下你的聯繫方式嗎?”
“不行!”程行還沒說話,姜鹿溪忽然出了聲。
“爲什麼?”那女護士笑着問道。
“他,他不加女孩子聯繫方式的。”姜鹿溪道。
“那他有你的聯繫方式嗎?”那女護士問道。
“我們,我們是朋友,當然有了。”姜鹿溪道。
“那我們加個聯繫方式,也可以成爲朋友啊!”那女護士笑着說道。
姜鹿溪抿嘴不吱聲了。
不過抿嘴之前卻沒好氣地瞪了程行一眼。
沾花惹草!
那女護士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道:“好了,逗你呢,誰看不出來你們是情侶啊,若不是情侶,哪有一個男生會爲你忙前忙後的這樣照顧你。”
那女護士說完,看了看姜鹿溪最後一瓶水,她道:“好了,水吊完了,可以拔針了。”
那女護士開始給姜鹿溪扒起了針。
拔針的一瞬間,其實是會有痛感的。
但姜鹿溪此時卻一點都沒覺得痛。
因爲她此時呆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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