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將手中的紙遞給了她。
“頭髮跟臉上的水。”程行道。
“哦。”姜鹿溪抿了抿嘴,將紙接了過來。
她用紙,將臉上跟頭髮上的水擦了擦。
可能是程行的紙,姜鹿溪擦過後臉紅了紅。
她將眼鏡戴上,然後盯着木製桌面上的紋路發呆。
很快,兩碗餛飩端了上來。
學校小喫街上的餛飩店,在10年,大碗是三塊,小碗兩塊。
再也沒有什麼物價能比得上學生時代小喫街上的價格了。
屋外大雨磅礴,北風呼嘯。
程行喝了口湯餛飩裏的湯,胃暖了起來,就連剛剛的不安也逐漸消失了。
程行喫的很快,沒多久就把碗裏的餛飩給喫完了。
連帶着湯也被他給喝的一乾二淨。
相反姜鹿溪喫的很慢,程行就那樣看着她慢慢地喫着。
只是在程行的注視下,她喫的越來越慢了起來。
姜鹿溪抬起頭看了程行一眼,問道:“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喫飯。”
“好。”程行笑着點了點頭。
程行拿起手機,玩起了上面的熊貓爬竹子的遊戲。
這是這個時代手機上自帶的遊戲。
休閒時玩玩,還是挺有意思的。
沒有程行的注視,姜鹿溪喫的就要快上了許多。
很快就把一小碗餛飩給喫完了。
“老闆,多少錢。”看她喫完後,程行問道。
“五塊錢。”老闆說道。
程行想去結賬,卻被姜鹿溪給攔住了。
“這個錢不能你付。”姜鹿溪看着他認真地說道。
“沒有你的話,我身上可能就全溼了。”姜鹿溪道。
“那我付我自己的可以嗎?”程行問道。
“不行。”姜鹿溪搖頭道:“你幫了我的忙,我得請你喫碗餛飩。”
“你有帶那麼多錢嗎?”看着她眼眸裏的倔強和堅持,程行問道。
“有的。”姜鹿溪將她兜裏的小布袋拿了出來,裏面有五個一塊的分殼。
這是今早她來時,奶奶硬塞給她的。
說今天是月考的時間,這段時間她有了那份家教的兼職家裏也沒那麼缺錢了,讓她在學校考試的時候在外面喫點好的。
本來姜鹿溪是推辭不掉才裝進兜裏的,想着先拿着別惹奶奶不開心。
到了學校考完試,在校外喫幾個包子就行了。
但沒想到現在卻有了作用。
這也是爲什麼程行帶着她來這家餛飩店她沒有拒絕的原因。
程行幫了她,她就得請他喫飯啊!
“那你晚上怎麼辦?”程行問道。
“今天晚上不上晚自習啊,下午考完試就回家了,我可以回家喫的。”姜鹿溪說道。
事實上哪怕是晚上需要上晚自習的時候,她晚上也沒喫過飯,只趁別人下去喫飯的時候去水房打杯水喝就行了,這也是爲什麼姜鹿溪第二天早上一定要喫飯的原因。
晚上可以不喫,回到家時餓的時候睡一覺就沒事了。
但是第二天早上要是再不喫,從昨天上午十二點到早上七點,那就隔太長時間不喫東西了,整整十八九個小時呢,要是再不喫上午上課時會餓暈的。
“行吧。”知道她有多倔,程行只能作罷。
姜鹿溪將她手裏的五個一塊錢分殼拿給了老闆。
程行看了看她手裏的那五個分殼,感覺到她手裏的那五個分殼已經有了些年代了,因爲市面上流通一元的硬幣也是有兩種的,一種是1991年開始發行的牡丹硬幣,一種是現在常見的菊花硬幣,而姜鹿溪手裏的都是牡丹硬幣。
“老闆,我給你整的,你把那五個分殼兒給我吧。”程行道。
“好哩。”那店裏的老闆將姜鹿溪給他的五個一元的牡丹分殼兒給了程行。
而程行則是掏出了一張五元的紙幣給他。
“你爲什麼要要這個?”姜鹿溪問道。
“現在大多都是菊花的分殼兒,已經很少見這種牡丹分殼兒了,有收藏價值,說不定以後能翻幾番。”程行道。
“真的假的?”姜鹿溪呆呆地問道。
她好像聽說過人民幣有收藏價值,比如以前的那種兩塊的紙幣還有老的拾元紙幣之類的,好像都能換到不少錢。
“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程行笑道。
“哦哦。”姜鹿溪點了點頭。
……
第77章 都不蠢欸
其實,即便到了後世,這種94年和95年發行的牡丹硬幣也值不了幾個錢,真正值錢的只有91年93年和2000年的。
91年作爲牡丹硬幣發行的第一年,是有一定收藏價值的,十年之後,差不多漲了有五倍左右,93年因爲那年發行的硬幣比較少的原因,也翻了一倍。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值錢的,真正值錢的是千禧年發行的牡丹硬幣,單幣能賣到上千元,精製幣一個甚至能賣到數千元。
但千禧年發行的牡丹硬幣在市面上是不流通的,那一年央行只發行了三十萬普通硬幣和兩千枚精緻硬幣,這些都被當時的中國人民銀行裝幀在了《中國硬幣》中進行銷售,物以稀爲貴,因此纔會那麼珍貴。
在兩千年央行剛銷售這些硬幣的時候,那時候的硬幣套裝確實很便宜,一套也只需要三十元,但是誰也沒想到一二十年之後能漲到上千倍甚至數千倍。
程行之所以要跟老闆換姜鹿溪給的那五個牡丹硬幣,還是因爲剛剛姜鹿溪從布袋裏掏那五個分殼給老闆時一臉的心疼,而且那五個分殼也在姜鹿溪身上裝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並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程行問道:“等下準備做什麼?”
“回考場等開考。”姜鹿溪道。
一般住在外校的,此時肯定都回家了,畢竟現在連一點都沒到,距離下午兩點的考試還有一個多小時呢,可不要小看這個時候的一個多小時,這不是後世,用手機刷刷短視頻,或者是打兩把遊戲的時間就沒了。
在時間尚還漫長的10年,一個半小時是足夠在家裏睡個午覺的。
但對於姜鹿溪來說,別說是下雨了,就算是沒下雨,也不夠她來回喫個飯的時間,還好雖然考試的時候自己的教室不讓回,但是考場的教室是能呆的。
只是沒有書和練習冊,就只能在考場裏乾坐着了。
“你呢?”姜鹿溪問道。
程行看了看外面不時閃過的雷電,又聽了又聽那彷彿在耳邊炸響的雷聲,說道:“雨太大了,恐怕路上已經積了很多水,再回家恐怕會把鞋子給弄溼。”
“哦。”姜鹿溪哦了一聲,沒再吱聲。
從學校去往程行家的那條路很好,如果不抄近路只走大道的話,那整個安城都沒有那麼平整的路了,不像是他們鎮上,就連大路也是坑坑窪窪的。
那個地方每隔一段路就會有一個下水道,旁邊也有一條從安河分支出來的河流,因此是不存在會有積水的現象發生的。
“去教室吧,在考場上待一個多小時也太無聊了,去教室還能背會書學習學習。”程行道。
雖然因爲考試的原因,學校裏會讓學生拿回去一些書放在家裏或者寢室裏,但那麼多書肯定不能全都拿回去,因此還會留一部分放在抽屜裏的。
只要考試時,別的學生坐下來,能保證桌面上沒有書就行。
像周遠趙龍他們這種懶得把書拿回去的,就會把書抱到男生寢室裏,等考完試的時候,再去寢室裏拿回來。
“老師不是不讓考試的時候回教室嗎?”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下那麼大的雨,誰會在教室裏,我們去教室裏只是看會書,又不做什麼,別說老師發現不了,就算是被老師發現了也沒什麼。”程行道。
“哦。”姜鹿溪點了點頭,道:“那就去教室。”
考場裏什麼都沒有,確實不如去教室。
她還能做會題,爲不久後的競賽做準備。
畢竟省裏的競賽是有獎金的,如果拿到第一名,又能多一些收入。
程行將傘打開,兩人向着門外而去。
只是剛走出,天空中就響起了一道驚雷。
程行又從外面退回了房中。
姜鹿溪抿了抿嘴,將目光望向了旁邊打着傘在雨中快速行走的人叢中。
那道雷聲過去,程行又打着傘走了出來,道:“走吧,現在雨小了些。”
“嗯。”姜鹿溪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學校裏的許多地方,確實都積了不少水。
兩人靠着積水沒那麼多的地方,向着教學樓走去。
只是走出梧桐大道,沿着小道去往教學樓的路上,出現了一個大坑。
程行一躍躍了過去,但姜鹿溪卻無法跨過來。
程行將傘放到了左手裏,然後將傘打在了她的頭上。
程行將右手伸了過去。
姜鹿溪看了看他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雨將他大半個衣領給打溼。
最終伸過了手,將手放在了他的手裏。
程行將其握住,然後一用力,便將她給拉了過來。
程行將她白嫩軟滑的小手鬆開,然後改右手去握傘。
黑色的傘高高的撐在了二人頭頂,但傘下的二人卻沉默地沒有再說一句話。
雨更大了,風也變得大了起來。
姜鹿溪發現那隻傘不知何時向自己這邊歪了一些。
“傘歪了。”姜鹿溪出聲提醒道。
“風太大了,拿不太穩。”程行道。
姜鹿溪抬起頭看了一眼身旁此時正目視前方的程行。
風是從北方刮來的,她就在站在北方,傘怎麼可能會被北風吹的向她這邊歪。
到了教學樓樓下,程行合上傘,然後抖了抖傘面,將上面的雨水給抖落。
外面都被烏雲壓的沒有多少光亮,樓道里就更黑了。
程行將樓道里的聲控燈給踩亮,然後兩人上了樓。
整座教學樓確實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兩人到了三樓後,走進了三班的教室。
程行從抽屜裏掏出了一本高中的英語書。
他買的初中英語書都在家裏,但高中的英語單詞以後也是要背的,所以現在趁着沒什麼事做,也是可以背一背的。
就是有一些複雜的英語單詞程行不認識,不過有姜鹿溪在身邊,不會的只需要問一下她就好了。
就這樣,在外面電閃雷鳴的磅礴大雨下,兩人在教室裏各自學習了起來。
姜鹿溪刷着比較繁雜的奧數題,程行則是在默默地揹着英語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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