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483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有時候真想找個時間,然後在她墊底回了嗯字之後,自己也一直去回,看看最後到底會是誰妥協。

  只是想了想,真這樣下去,到最後認輸妥協的肯定還是自己。

  因爲自己是捨不得讓她一直熬夜不睡覺的。

  “哼。”聽他認輸了,姜鹿溪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了。

  等程行將車子開起來之後,姜鹿溪轉身望向了窗外。

  此時夕陽的餘輝只剩下了最後一絲光芒。

  好不容易贏了程行一次的姜鹿溪本來應該是有些小高興的纔是。

  因爲能在言語上贏程行一次,是很不容易的。

  只是此時,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了。

  因爲杭城的這次競賽考完了。

  今天上午成績也出來了。

  明天,她就該走了。

  其實,在她的計劃裏,本來今天就該走的。

  只是還沒去過浙大看看。

  沒有去過程行所生活的學校看看。

  姜鹿溪就又多停留了一天。

  而現在,浙大自己也看完了。

  明天確實也該走了。

  而離別,總是沒那麼好受的。

  姜鹿溪看着車窗外快速閃過的杭城市景。

  腦海裏閃出的都是這次杭城之旅的許多畫面。

  又在程行家裏,兩人互相看書或者是自己學習寫字,他在書桌上寫書的場景,又或者是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場景,以及,他幫自己吹頭髮的場景。

  還有西湖,錢塘江,以及剛剛浙大的畫面。

  姜鹿溪腦海裏出現的這些畫面,沒有一個,是跟自己在考場上考試有關的。

  因爲考場裏並沒有程行。

  “鹿溪。”程行忽然喊道。

  “嗯?”姜鹿溪先是一愣,然後轉過頭來問道。

  鹿溪這個比較正式的名字,程行是很少喊的。

  在以前,他們還沒那麼熟悉的時候,還不是朋友的時候,這個名字顯得太過親密,姜鹿溪沒讓他喊,而在成爲了朋友,好朋友之後,程行就不喊這個了,這個可惡的人會喊更親密的名字,比如小鹿溪,小溪這種。

  他這麼喊,肯定就有什麼比較正式的事情要說了。

  “明天再留下來一天。”程行道。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隨後皺了皺鼻子搖了搖頭。

  遇到不好回答的問題時。

  姜鹿溪是會喜歡在回答之前加一些其它肢體動作的。

  比如她有時候就很喜歡抿嘴,有時候也很喜歡皺一皺鼻子。

  這都代表她內心起伏很大,不像表面那些平靜,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

  如此,才需要下意識的做些肢體動作,去緩解自己的緊張和那些輕微的不知所措。

  “不能留了,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明天得回去了。”姜鹿溪輕聲說道。

  “再留一天。”程行道。

  姜鹿溪又搖了搖頭。

  其實,多留一天並不算什麼。

  但她怕生出了多留一天的心,就會生出多留兩天,多留三天的心。

  所以無論如何,明天都得走。

  其實時間還是過得很快的。

  不知不覺間,已經八月了。

  “不是平白無故讓你留下來,有事情。”程行道。

  “有什麼事情?”姜鹿溪先是抬起頭這麼一問,緊接着她又低下頭搖了搖頭,道:“不論什麼事情我都不會留下來了,明天必須走。”

  姜鹿溪被自己剛剛的反應嚇了一跳。

  潛意識裏,她竟然真的想要有什麼事情能夠讓她留下來。

  但想一想,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

  是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再留下來的。

  “雖然這些天帶你逛了西湖,看了錢塘江的潮水,逛了逛我所在的浙大,但有一處地方,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地方是沒有帶你去的,那就是杭城的靈隱寺。”程行道。

  “不去,寺廟,沒什麼好逛的。”姜鹿溪搖了搖頭。

  “真不去?”程行笑着問道。

  “嗯,真不去。”姜鹿溪搖頭道。

  “在杭城的靈隱寺裏,有個叫十八籽的東西,就是用十八籽串的手串,這也是許多去靈隱寺的遊客必求的東西,因爲許多人都說這個東西很靈,特別是許多情侶,都會去寺裏互相求一串送給對方,以求對方能夠平安喜樂,事事順遂。”程行道。

  他說完後笑道:“你要是急着走,那就不去了。”

  姜鹿溪聞言後愣了愣,隨後她道:“那就不走了,等後天再走吧。”

  她說完後又抿了抿嘴,看了程行一眼,隨後道:“可不是因爲你才留下來的,你說那十八籽很靈,我想自己求一串,以保自己可以平平安安。”

  “嗯,好。”程行笑道。

  路上遇到了下班的晚高峯。

  再加上他們去浙大的這條路,又是杭城最堵的幾條路之一。

  因爲杭城的幾大旅遊勝地,差不多都在附近。

  像是西湖,浙大,靈隱寺,西溪,包括黃龍洞,浙博,都在附近。

  而正是因爲如此,在經過靈隱路,車子堵在靈隱路的時候,姜鹿溪看着牌子上寫的附近不遠就是靈隱寺後愣了愣,隨後她問道:“靈隱寺就在附近?”

  “嗯。”程行點了點頭。

  “那你之前怎麼不帶我過來?”姜鹿溪本來還以爲靈隱寺距離他們住的那個地方很遠呢,所以程行沒帶她過去,但是這條路他們之前來過,旁邊就是西湖啊!

  “前幾天不是去西湖,錢塘江了嗎?”程行說道。

  姜鹿溪瞥了他一眼,她算是懂了,她道:“你把靈隱寺放在最後再去是故意的。”

  “怎麼說?”程行笑着問道。

  “因爲你知道,如果明天去的不是靈隱寺,而是其它任何一個景區,我都是不會去的。”姜鹿溪道。

  如果明天去的不是靈隱寺,不是爲了求那十八籽,只是看西湖錢塘江的風景,姜鹿溪是不會同意留下來的,雖然這些課本上的風景她也確實想看,但卻遠沒有達到能讓她多留一天的地步。

  因爲她知道,多待一天,自己就多不想走一分。

  但他們現在還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而且還不是同性,而是異性。

  男女有別。

  自己沒了要留在杭城考試這個理由。

  是不能孤男寡女的繼續在他家裏住的。

  她的思想,總歸是傳統保守的。

  在他們村裏,是沒有未過門就留在對方家裏的這個說法的。

  而她已經留在他家許多天了。

  不過想到這些的姜鹿溪卻又臉紅了紅,然後暗自捏了自己一下。

  自己這腦袋在想什麼東西呢。

  他們連情侶都還不是呢,怎麼想到過門未過門這種事情了。

  不過總之,沒了事情,確實不能繼續待在他家了。

  因爲之前叫借住。

  這再待下去,就,就叫同居了。

  同居肯定是不行的。

  程行聞言卻是趁着堵車的時間給她舉了個大拇指,他笑道:“你說的真對。”

  “把去靈隱寺留在明天,確實想讓你多留一天,雖然知道哪怕過了明天之後你依舊要回去,但是能多待一天,我都是高興的。”他溫聲笑道。

  姜鹿溪聞言抿了抿嘴,沒吱聲。

  本來發現了程行藏的這種小心思,她應該氣惱地瞪他一眼,說他幾句纔是。

  但姜鹿溪這次罕見的沒有多說什麼。

  她只是透過車窗,望向了此時已經華燈初上的杭城夜景。

  她又稍微抬了抬頭。

  發現今晚的杭城,除了那明亮的月亮外,還多了幾顆閃閃發光的星辰。

  車流量很多,堵了十多分鐘還未前進一步。

  而且看樣子,還得堵半個小時左右。

  不過此時程行倒不着急,他找了個比較舒緩的音樂,然後轉身看向了姜鹿溪。

  “你看着我做什麼?”看着程行一直盯着她,姜鹿溪俏臉微微泛紅,然後有些不解地問道。

  “因爲賞心悅目啊!”程行笑道:“以前是挺煩堵車的,但現在發現,有你在,就連堵車都是一種享受。”

  姜鹿溪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說道:“油嘴滑舌。”

  只是轉過身,那俏臉變得更紅了。

  程行還真沒有油嘴滑舌。

  她開着窗,旁邊路燈的燈光照在她的身上。

  車窗外吹來的風將她那束起來的馬尾和兩鬢邊的長髮吹起。

  剛剛的姜鹿溪確實很好看。

  在只屬於十八九歲的雨季裏。

  傍晚,月明,清風,路燈。

  和那束着馬尾,穿着白裙,以及劉海往兩邊落下的她。

  在這個年代的雨季裏。

  在這最爲青春的年華里。

  此刻的姜鹿溪,是完美的。

  程行笑了笑。

  聞着女孩兒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

  聽着車裏舒緩的音樂。

  程行雙手枕着頭,躺在了靠椅上。

  就像是他剛剛所說。

  姜鹿溪在旁邊。

  堵車也沒了往日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