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姜鹿溪本來聽到他第一句話,想更冷的說一些話出來,但聽到程行第二句話,她那本來想要說出的話便瞬間說不出來了。
不僅如此,那張好看的俏臉上還出現了一抹緋紅。
“怎麼樣?前面就有租漢服的地方,要不要去試一套?”程行笑着問道。
程行越看越覺得,這仙氣飄飄的漢服長裙,穿在姜鹿溪身上,就真的是仙子落凡塵,那樣的景色,要讓這有着江南第一美景的西湖都要失色了。
姜鹿溪搖了搖頭。
其實這衣服挺好看的,她也喜歡。
而且這漢服很長,都是落到腳上的,也不暴露。
確實很符合她的穿衣習慣。
只是不用去店裏看也知道。
這漢服是肯定很貴的。
以前魏珊說過她去某個景區的時候租過這種漢服,是很貴的。
“這便是西湖十景之一的斷橋殘雪了,旁邊就是寶石山,寶石山上的那座塔就是寶石塔,最早記載西湖斷橋殘雪的詩詞文獻,是唐朝張祜的《題杭州孤山寺》,裏面有句斷橋荒虧赵郝浠ㄉ畹臄鄻颍傅木褪沁@裏。”
“宋朝的陳清波有一副圖叫《斷橋殘雪圖》,後來明人汪珂玉的《西子湖拾翠餘談》有一段評說西湖勝景的妙語:“西湖之勝,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程行笑道:“人們發現落了雪的西湖確實很美,站在斷橋之上眺望遠處落了雪的湖面更美,到了清康熙帝御書斷橋殘雪四字之後,變成了西湖十景之一了。”
姜鹿溪邊聽着程行的講解,邊往旁邊看了過去。
旁邊確實有一座山,山上確實有一座正閃閃發光的塔。
她本來以爲這就是雷峯塔呢。
但聽程行這麼一說,顯然就不是了。
作爲西湖十景之一的斷橋,又是十景中比較出名的幾個景色之一,此時斷橋上的人自然是非常多的,程行便直接伸手去牽起了姜鹿溪的小手。
想着中午在菜市場說的話,姜鹿溪自然就掙扎了起來。
“別動,你看這橋上的人還是很多的。”程行道。
姜鹿溪看了看,這斷橋上的人確實很多。
“不是我讓你牽的,而是怕撞到別人。”姜鹿溪說道。
“嗯。”程行笑着點了點頭。
程行牽着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然後踏上了這西湖十景之一的斷橋。
斷橋兩邊,便是水波盪漾的西湖。
此時五六點鐘,夕陽西下,湖面波光粼粼,被落入水中的陽光照的非常好看,兩人牽着手,踏過斷橋,便到了白堤。
“這便是白堤了,白堤在很早以前就有了,這白堤東起於我們剛剛走過的斷橋殘雪,止於西湖十景之一的平湖秋月,長約兩裏左右。”程行笑着解釋道:“在很早以前,那時候的白堤還不叫白堤,叫做白沙堤。白居易任杭城刺史的時候,曾寫過最愛湖東行不足,綠楊陰裏白沙堤這樣的詩詞,後來人們爲了紀念白居易在任杭城刺史時所做的貢獻,便把白沙堤叫做了白堤。”
“白居易很喜歡江南,而在江南中又以杭城西湖爲最,他一生寫了三首《憶江南》,除了出現在語文課本上我們熟知的江南好,風景舊曾諳這首之外,第二首就是江南憶,最憶是杭州: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何日更重遊?”
“而最後一首,就是其描寫蘇州的江南憶,其次憶吳宮:吳酒一杯春竹葉,吳娃雙舞醉芙蓉。早晚復相逢?”
“白居易年輕時曾三次到過江南,他曾在杭城當過兩年刺史,在蘇州當過一年刺史,對蘇杭留有很深的印象,這三首《憶江南》,都是他後來晚年在洛陽時回憶江南時所寫。”程行給姜鹿溪解釋道。
旁邊有跟着程行跟姜鹿溪一起走過來的一位老大爺,在聽到了程行的講解後,看了看自己手中剛剛在小攤邊買的一把扇子,那扇子的正面是西湖的美景,扇子背面正是江南憶,最憶是杭州這首詞,只是上面沒作者的名字,也沒詞的名字。
聽程行這般講解,纔算明白。
他不由得給程行伸了個大拇指,笑道:“小夥子,你懂得可比那些導遊多多了,我看你去做導遊,西湖那些導遊就都得下崗了。”
姜鹿溪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
要說對於文學知識上的造詣。
全中國還真沒有哪個導遊是能比得上程行的。
“我可做不來,做導遊要給許多人講,我可不想給那麼多人講,我只想給旁邊的人講。”程行笑道。
程行說完,便拉着姜鹿溪的手離開了這裏。
看着程行拉着那身邊長得傾城傾國的女孩兒跑了,老大爺覺得有些可惜,他剛剛不應該開口說話的,這樣就能繼續去蹭程行的講解了。
這年輕人的講解,確實要比那些導遊還有觀光車上的講解要全面的多。
程行牽着姜鹿溪的手離了白堤中間的正道,帶着她沿着湖邊走了起來。
此時因爲杭城天氣很熱的原因,湖邊的風一會兒吹起來的是熱風,但一會兒又能感受到一股涼風撲面而來,當涼風襲來時,便覺得一陣清爽。
此時他們走來,從湖面吹來的就是一陣涼風。
湖面的風將姜鹿溪額前的秀髮吹起,那偶爾露出的驚鴻一面,便讓周圍許多見到的男生突然失了神,跟姜鹿溪相比,這西湖美色,那岸邊許多穿着漢服的女子,頓時就都不算什麼了。
西湖邊,有女子,只憑風,傾國傾城。
“你剛剛笑什麼?”程行忽然看着她問道。
“我覺得那老大爺說的很對,你確實適合去當導遊給別人講解,你這張嘴,能說會道,還花言巧語,很會騙人,肯定能賺許多錢。”姜鹿溪忍住笑意說道。
“剛剛不是說了嗎?只給你講解。”程行道。
姜鹿溪聞言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嘴脣微微抿起,道:“誰知道呢?上次在火車上不是也給別人講解過嗎?”
……
第395章 算命
程行聞言頓時沒話了。
“就這一次,看你能記多久。”程行沒好氣地說道。
“做了,難道還怕別人說嗎?”姜鹿溪看着他問道。
“走了,擋着別人的路了。”程行轉移話題道。
姜鹿溪則是瞥了他一眼,沒再吱聲。
白堤很長,若是從空中望去,像是將西湖一分爲二一般,兩岸都有波光粼粼的湖水,因此兩岸的遊人都不少。
天氣雖熱,但湖邊的暖風吹打在身上。
那些熱氣,也就被風給吹散了。
此時倒還真有些暖風燻得遊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的意思。
程行牽着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湖面的水在盪漾着。
傍晚的落日落在湖水中,隨着這些湖水一起盪漾。
岸邊有許多供人乘坐的椅子。
程行便帶着姜鹿溪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兩人坐下後,望着不遠處的湖水,那裏有許多魚兒隨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浮現在水面之上,落日的夕陽打在那些魚兒的魚鱗上,閃閃發光。
這一幕是很好看的。
只是一瞬間的東西。
程行也無法拿出手機去記錄這一好看的瞬間。
“感覺怎麼樣?”程行問道。
“什麼?”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西湖啊!”程行笑道。
“很美。”姜鹿溪說完後又道:“很乾淨。”
西湖確實很乾淨。
都不只是西湖,而是相比於其它城市,整個杭城都很乾淨。
要論程行見過的城市,估計也就只有深城能與之相提並論了。
西湖不小,打理起來並不簡單。
但西湖卻被打理的一塵不染,整個湖面都很乾淨。
這就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了。
兩人坐在椅子上吹了會兒風。
程行忽然起了身,他道:“我去上個廁所。”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說是去上廁所,但白堤中間的位置,是沒有廁所的,他到了白堤大道上一家賣東西的小店裏買了兩個雪糕。
這雪糕很貴,一個就得十塊錢。
2012年的十塊錢,可不少了,像這種老式雪糕,正常價估計一塊錢就能買了,因此要是被姜鹿溪看到,她是肯定不樂意買的。
程行給錢買了兩個雪糕,便走了回來。
“給。”程行遞給了姜鹿溪一個雪糕。
“這雪糕多少錢?”姜鹿溪拿過來後問道。
“因爲是景點的原因,有些貴,要兩塊錢一個。”程行道。
“這哪裏值兩塊錢?在老家的小賣部裏,估計五毛錢就能買。”姜鹿溪道。
“景區嘛,總歸是要貴一些的。”程行道。
“所以你剛剛不是爲了去上廁所,只是去爲了買雪糕的?”姜鹿溪問道。
“要是被你知道價格,你嫌貴是肯定不會買的。”程行道。
“本來就很貴。”姜鹿溪道。
這雪糕也沒什麼,就是老式的冰棍,不過是用一些糖水製作出來的,成本價低的可憐,一個要兩塊錢確實很貴。
“好了,買都買了,又不能退了,你要是再不喫,這天熱,可就要化了。”程行道。
“下次不許買了。”姜鹿溪認真地說道。
“好,不買了。”程行笑道。
還好沒有讓她跟着自己一起去買。
否則要是被她知道這雪糕一個要十塊錢。
她不得心疼死?
其實這價格已經算是好的了,程行記得前世23年疫情剛解封的時候過來,這樣的一個老式雪糕,能要二十塊錢。
那纔是真的貴。
兩人喫着冰棍,欣賞起了西湖裏的最後一抹晚霞。
“看到那個亮起來的塔沒有?那個就是雷峯塔,可惜現在已經快到晚上了,現在就算到了塔頂,也看不到什麼景色了,要是白天過去,站在塔頂,能看到一整個西湖的景色。”程行道。
姜鹿溪順着程行手指的地方望去。
果然在遠處看到了一座通體閃着璀璨亮光的塔。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將手裏的冰棍喫完,程行起身道:“走吧,我們再沿着白堤往前走一會兒,就到平湖秋月了,平湖秋月倒是沒什麼好看的,但是浙省的省博物館和浙省的西湖美術館都在前面,可惜我們來的晚了,現在已經閉館了,等明天,我帶你去雷峯塔和浙省的博物館來看看。”
其實程行前世來西湖,除了想看看這古今名人都喜歡的西湖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想來浙省的博物館來看看,他那時還以爲西湖跟浙省博物館在兩個地方呢,沒想到西湖的斷橋殘雪,白堤,平湖秋月和浙省博物館,相距都不算遠。
沿着斷橋從白堤一路走下去,這些風景都能看到。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浙省的博物館,她確實也想去看看。
程行伸出了手。
姜鹿溪看了他一眼,道:“我能起來。”
“哦。”程行收回了手。
本來以爲自己即便說了這句話,程行還會繼續牽她的手將她給牽起來呢。
因爲程行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他無賴慣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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