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怎麼關的?”程行不解地問道。
“我拔的插頭。”姜鹿溪說完擺出一副作勢要跑的樣子,她看着程行道:“我是起來的時候關的,不是晚上中途關的,你不許耍流氓行徑,不然我就跑開。”
她想到了昨天晚上程行威脅她的話,他說了她要是敢拔插頭就要耍流氓。
姜鹿溪還真怕這傢伙會這樣做。
因爲他是有前科的,之前就沒經過自己同意親了自己兩次。
第二次還親了自己的嘴脣。
對了,親了還說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感覺。
自己都記着的。
所以早上醒來姜鹿溪坐在牀上看着冒着冷氣的空調,好一番天人交戰。
但是想着自己等下要去做飯,要和麪炒菜需要很久的時間,房間裏根本沒人,這空調就完全是白白浪費電,姜鹿溪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把插頭給拔了。
“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早上起來不在屋裏,拔了就拔了,屋子裏沒人開着空調確實是浪費錢,你做的很對。”只是程行說完後話音一轉,道:“只是有件事情卻沒有做對,你在客廳裏做飯,客廳裏是有空調的,下次再做飯,可以把客廳空調給開了,不然你這做頓飯得多熱。”
“不熱的。”姜鹿溪聞言搖頭道。
“這袖子是我流口水流溼的是吧?”程行將自己剛剛因爲幫她擦汗而弄溼的袖子拿給了她看。
看着程行睡衣袖子上的水跡,姜鹿溪的俏臉又紅了紅。
“我去刷牙了,喫過飯之後,我們去外面把昨天忘了買的東西給補齊。”程行說着,將客廳的空調打開,然後回到自己屋裏,將自己屋裏的空調關上,隨後他去了浴室。
洗漱一番過後,兩人便坐在桌子前喫起了早餐。
死麪餅子就不說了。
土豆絲炒肉和青椒炒雞蛋也是程行喜歡喫的菜。
這頓早餐算是他在杭城喫過的最好的一頓早餐了。
都不只是在杭城,應該是自從離開安城後,這半年來喫過最好的一頓早餐了。
喫過早飯後,姜鹿溪洗過鍋碗,兩人便各自回房換起了衣服。
程行是真的換衣服,姜鹿溪則是把拖鞋換成了邉有�
然後兩人就出門下了樓。
程行想帶她去超市去買睡衣,但姜鹿溪沒同意,她同意了買睡衣,但要去昨天買拖鞋的那個鬧市去買,因爲那裏的衣服要比超市便宜。
沒辦法,程行只能又帶了她去了菜市場。
到了菜市場旁邊的鬧市,兩人走進了一家賣睡衣的服裝店裏。
姜鹿溪講好價,選擇了一套睡衣。
不過程行又讓店家多拿了一套另外一種顏色的。
“一套就好了。”姜鹿溪道。
“兩套換着穿,而且這東西也不是浪費,開學了你帶回宿舍也能穿。”程行給了錢,讓店家包了起來。
買了睡衣之後,程行又去附近的一家電器店買了一個吹風機。
都到了菜市場了,兩人又去菜市場買了一些菜。
買完菜之後,兩人便拎着東西回了家。
回到家之後,姜鹿溪繼續回房學習,而程行也久違的寫起了文章。
上次聽了姜鹿溪說的話之後,程行覺得散文集自己出不了,因爲他這兩年寫的散文並沒有多少,如果以十篇散文成一散文集的話,是遠遠不夠的。
但如果只是文集的話,那籌夠十篇,就不算什麼難事了。
程行最終決定了出一篇文集。
本來他是沒有想過寫什麼內容好的,但是暑假前院校的老師佈置了一個作文的任務,作文的主題是以何爲自由,講講你心裏所理解的自由爲題,這就給了程行創作思路。
程行沒有用電腦去打,而是用筆寫了起來。
程行剛寫了一會兒,姜鹿溪就從房間走了出來。
“你在客廳裏寫字,一個人也是開着空調,而且你這張書桌很大,我覺得我可以把房間裏的空調關了,在客廳裏學習。”姜鹿溪道。
她還是覺得程行在客廳開一個空調,她在房間也開一個空調,這樣基本上就是24小時一起開了,太浪費電了,程行在客廳裏的書桌那麼大,可以到客廳裏一起用一張桌子的。
“也行,你把椅子搬過來就行。”程行笑道。
程行這張桌子除了平時看書之外,偶爾也會練一下字,因此就買的很大。
他臥室沒書桌,程行臥室的桌子上只有電腦。
所以客廳就是他平時寫字看書的地方。
程行家裏的客廳很大,靠近陽臺的位置那半個客廳,放着電視沙發跟茶几,裏面的半個客廳,就是程行這一個大桌子,跟一面很大的書櫃了。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將房間裏的椅子搬了過來。
她在程行旁邊坐下,開始繼續做起了題。
程行則是繼續寫起了文章。
程行筆下的自由,是童年的鄉村,兒時的田野。
那時尚未長大,無憂無慮,在田野間肆意奔跑的日子,應該就是自由了。
所以程行從這裏入手了,講述了他心裏的自由。
程行這篇文章以何爲自由開始。
最後一段,自然也已何爲自由結束。
何爲自由?
目光之外,田野之上。
這便是程行這篇文章的最後一段話。
程行寫完後放下了筆,他抬起頭,就看到了一直望過來的姜鹿溪。
“你在看什麼呢?”程行好奇地問道。
“你剛剛一直寫的什麼?”姜鹿溪好奇地問道。
“你之前不是給過我建議,說可以出個文集嗎?這就是未來出的文集裏的一篇文章。”程行笑道。
“哦。”姜鹿溪點了點頭,然後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他看。
“你想看?”程行好笑地問道。
姜鹿溪哪裏知道程行會這般問。
她搖頭道:“有什麼好看的?不想。”
“哦,那就不給你看了。”程行說着就要收起來。
“拿來。”姜鹿溪沒好氣地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手。
程行笑着遞給了她。
姜鹿溪拿過他寫的文章,一點點的看了起來。
讀到最後時姜鹿溪愣了愣。
她又多看了幾遍最後一段話。
發現程行最後結尾處的這一句話寫的極好。
何爲自由?目光之外,田野之上。
這目字出頭是自,田字出頭是由。
這自由,可不就是目光之外,田野之上嗎?
而且程行整篇文章,又都是少年鍟r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田野時光。
姜鹿溪不得不佩服,程行在文章上的造詣確實很厲害。
起碼這最後一段話的意境就很深。
“怎麼樣?”程行笑着問道。
“很好。”姜鹿溪沒有再說反話,也沒有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
“可能是我很念舊的原因,我很喜歡童年的鄉村生活。”程行道。
“我也喜歡。”姜鹿溪道。
但只限於父母出事之前的童年。
只限於九歲之前的童年。
而在姜鹿溪跟程行討論着這篇以自由爲題的文章時。
安城的一家酒店裏。
陳青組織了一場高中的同學聚會。
陳青先到了酒店。
她在酒店開好包間後等了一會兒,王顏跟李丹便走了進來。
這王顏跟李丹都是她高中時期最好的同學。
只不過因爲幾人高中畢業後都分別去了不同大學的原因,也都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見了,而現在正好趁着是暑假的時候,大家都從外面回來了,陳青便想把高中的時候玩的好的一些同學叫到一起聚聚。
沒過多久,另外一些同學也都到了場。
人都到齊後,陳青便讓酒店裏的服務員上了菜。
因爲許久未見的原因,許多人先開始還都有些拘束,但是喫了些飯菜,喝了些酒之後,也都開始打開了話匣子。
陳青邀請的這些朋友,畢竟大部分都是高中時的同學。
有的是她高一認識的一些朋友,有些是高二分班後認識的。
都曾是一起度過一段難忘的校園時光的。
聊着聊着,有一人喝醉了酒之後忽然問道:“你們最近聽說程行獲得了冰心散文獎的事情了嗎?”
這人名叫劉深,是陳青高一時候的同學。
而他這句話說完,全場嘎然而止,所有人都向陳青望了過去。
程行剛剛得了冰心散文獎的事情,他們這些安城一中走出來的學生,又有哪個不知道的?他們那一屆,安城一中有最閃耀的兩個人,一個是程行,一個是姜鹿溪。
對於這兩人的事蹟,他們又哪會不關注?
關鍵是對於程行的事情,他們就算是不想關注也不行啊!
早在冰心散文獎揭曉的那一刻,徽州各大報紙上就鋪天蓋地的在宣傳慶祝了,現在安城一中學校不知道拉了多少條橫幅,要是安城高三理科三班的學生,還會在同學羣裏被鄭華艾特所有人每過幾個小時發一次這個消息。
所以他們就算是不想知道也難。
但這個時候,陳青組織的同學聚會,許多人是不敢提這個名字的。
要是大學之前,還在上高中的時候,提提還無所謂。
但到了大學,都成熟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敢說,還是懂的。
陳青喜歡程行,但程行喜歡姜鹿溪的事情,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程行的QQ空間裏是發了不少次姜鹿溪的照片的。
所以程行在追姜鹿溪,而且基本上快追到的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
只是此時的陳青卻是笑了笑,道:“這件事情我當然知道,程行獲獎這件事情,要說最高興的,就是我父親了。”
腥寺勓砸捕夹α诵Γ@個時候他們纔想起來,陳青的父親可是他們市的作協主席,程行獲獎,陳實肯定也是與有榮焉的。
“冰心散文獎是厲害,但也就只是個獎項,程行這個作家再有名,不還是得歸我們陳青的父親管着?”就在此時,王顏笑着說道。
“是啊,是啊,程行只是市作協的作家,陳叔叔可是我們市文化局的局長,作協的主席。”有學生跟着笑道。
一時間,其餘人也都跟着恭維了起來。
“說起來也是程行不識抬舉,當時要是與我們家陳青在一起,現在哪裏只是個作家那麼簡單,說不定也能在作協裏混個領導噹噹。”李丹此時說道。
此時的陳青皺了皺眉頭。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王顏跟李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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