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410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用涼水洗了洗澡,程行搖頭笑了笑。

  這小妮子,程行就知道,哪怕是以後他們真一起,有兩件事情這丫頭也是會記一輩子的,一是自己當時他們坐火車去深城時,他跟秦念聊了一路的天並且加了她的QQ好友,二就是他曾經喜歡過陳青,追過陳青六年。

  而且程行知道,這第二件事情要比第一件嚴重的多。

  第一件事情,程行現在給她解釋了一下,她以後應該不會再怎麼提了。

  但第二件事情,當她提起的時候,就真的要提一輩子了。

  即便他跟陳青現在已經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即便程行追陳青時,他跟陳青連手都沒有碰過。

  但這小妮子,對待愛情,確實是很純粹的。

  要是真給程行一個機會,程行當時跟他一起坐火車去深城時,哪怕是再無聊,也不會去跟秦念聊天的,更不會去加她的好友。

  不過說生氣,程行還真沒多生氣。

  因爲姜鹿溪越計較這些。

  那就越說明他們的關係越近了一步。

  要是姜鹿溪不計較這些,那才說明他們的距離還遠着呢。

  因爲對於眼睛裏揉不得半點沙子的姜鹿溪來說。

  距離越近,她就越是在乎。

  這邊,姜鹿溪拿過自己當草稿紙的本子,然後翻到嶄新的一頁。

  她在這一頁上寫下了一個對字,然後又寫下了不字上面的一橫和一撇。

  程行洗完澡後,邊擦頭邊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將手機打開,便看到了姜鹿溪發來的兩個點。

  “這是什麼意思?”程行打字問道。

  “看你有沒有生氣,還有沒有在。”姜鹿溪打字道。

  “沒在,真生氣了。”程行打字道。

  “我剛剛說的確實有些過了,我給你道歉。”然後姜鹿溪就打開了手機的拍照模式,將草稿紙上寫下的這對和不字的一橫一撇發了過去。

  程行看到她發過來的照片後愣了愣,他打字道:“你這寫的是什麼?這對字我認識,這一橫一撇是什麼字?是丁?對丁什麼?這就是你說的道歉?”

  程行費盡腦汁,她這第二個字寫的也只能猜出是個丁字出來。

  但她寫的距離丁也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饒是程行古文學的很好,基本上古代許多很難的字他都認識。

  但是這個字,他確實不認識。

  “這是不的一橫一撇,我剛剛不是說了你招蜂引蝶,賣弄知識嗎?賣弄知識我說錯了,但招蜂引蝶沒說錯,所以我給你道一半的歉,對不起一共三個字,我就下了一個對和半個不字,這不字的一半,只有上面的一橫一撇,沒有下面的一豎一點。”姜鹿溪給她解釋道。

  程行:“……”

  “先不說要道歉就道歉,沒聽說過道一半的,更沒聽說過對不起三個字,只寫一半的,還有,什麼叫賣弄知識錯了,招蜂引蝶沒錯?我什麼時候招蜂引蝶了?”程行沒好氣地打字問道。

  “你本來就有招蜂引蝶,在安城的時候,陳青李妍還有其她班的一些女生,以及許多文科班的女生都很喜歡你是不是真的?到了大學的時候,你在浙大肯定也是有許多女生喜歡你的,秦念就不說了,你到我們華清來,竟然還能引得劉曼曼這樣的女孩兒喜歡,你們都沒見過幾回,你還說這不是招蜂引蝶?”姜鹿溪打字問道。

  光她知道的名字就有這麼多了。

  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兒肯定更多。

  程行招蜂引蝶是肯定沒錯的。

  “要是這樣說的話,你招蜂引蝶纔是最厲害的,不論是在安城一中,還是在你們華清,哪個男生不喜歡你?”程行打字問道。

  “我不是。”姜鹿溪打字說道:“我又沒有喜歡過別人,我也沒有追過別人六年,也沒有在火車上跟人聊過那麼久的天,也沒只認識幾個小時就加了別人QQ。”

  “停!”

  “睡覺了。”

  程行先發了個停字,然後又發了個睡覺了。

  她又開始舊事重提了。

  “哼。”姜鹿溪發了哼過來。

  “哼!”程行也發了個哼過去,不只是發了個哼,還發了個感嘆號。

  ……

第361章 願得一人心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時間就來到了公曆的6月21日。

  也就是農曆的五月初三。

  這天是夏至。

  距離2012年的端午節還有兩天。

  這年的端午節放假時間都一樣。

  都是從五月初四的6月22號放到五月初六的6月24。

  總共三天的時間。

  日北至,日長之至,日影短至,故曰夏至。

  至者,極也。

  在《恪遵憲度抄本》裏,夏至代表的是這一年白天最長的一天。

  如果說立夏還是綠樹濃陰夏日長,樓臺倒影入池塘,還有着春的氣息,帶着萬物復甦的意思,下的雨還屬於連綿小雨滋潤大地的話。

  那麼到了立夏,哪怕是江南的雨,也變成了暴雨。

  雷聲陣陣,響徹天際。

  此時的杭城就是這樣。

  這場暴雨,在下午的時候壓陣,一片烏雲,在傍晚時分落下,一直到此。

  而且愈下愈大,電閃雷鳴。

  程行買的這套距離浙大不遠的房子,樓層不低,正好在31樓。

  這住的高了,平常風和日麗時自然是很舒服的。

  比如可以杜絕樓下汽車的嘈雜聲。

  屋子裏的採光也不會被其它的樓房給遮擋。

  視野也很好。

  但這一到風雨交加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雷聲彷彿就在耳邊炸響,屋裏的門窗被風吹得猶如在吹着哨子一般。

  要不是浙大附近的房子基本上已經賣光了。

  再加上低一些的房子程行也沒相中,程行是怎麼也不會買那麼高樓層的。

  因爲程行不只是怕雷聲,他還是怕高的。

  但是這棟房子程行確實很喜歡,其它的房基本上都是二手房,是人住過的,而這棟房子買的時候還是毛坯房,是原先一位廣東的人買來投資用的,一直都沒住人也就沒有裝修。

  程行買來後,便按照自己喜歡的風格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裝修了一遍。

  戶型什麼的自己就很喜歡,按着自己喜歡的裝修好之後,就更加喜歡了。

  只是唯一不好的地方,可以說就是打雷颳風的時候了。

  這不僅是程行現在很害怕的場景,也是他前世最怕的場景。

  一個人住在屋裏,外面雷聲陣陣,電閃雷鳴。

  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戴上耳機,去玩一夜的遊戲,來對抗雷電的恐懼。

  這個世界上,總歸有些人對於某些東西是異常害怕的。

  這些害怕,或許是在小的時候某個時候形成的。

  程行記得最開始時他是不害怕雷雨的。

  以前記得在村裏時,哪怕是外面的雷聲再響,他都能跟一羣孩子在外面蹚水玩,但就是在村子裏的某個晚上,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在那裏講一些靈異的事情。

  比如以前鎮子上也有考上華清大學的女生。

  結果拿到通知書的第二天就被雷給劈死了。

  然後村裏以前還有一羣膽大的人不怕邪,去了很緊的村後老林,很緊的地方在他們這裏表示很危險很靈異的地方,這種地方,他們這邊會用緊來表示。

  然後那羣人走到村後老林時,忽然打起了雷下起了暴雨,其中有個人在樹下避雨就被雷給劈死了,只是邪氣的是那羣人冒着雷雨從老林出來時,外面卻是晴空萬里。

  只是人們再回去看時,人確實死了,他死的那棵樹也確實被雷給劈了。

  但那一天,十九里鎮並沒有下雨。

  程行那時候纔多大,才上二三年級好像,那一夜聽了這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煞有其事的事情,他回家的時候天上正好打雷下了雨,程行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當時怎麼回的家,那應該是他兩世以來,向家跑的最快的一次。

  事情的真假,無從考證。

  因爲後來他們村的村後老林已經沒有了,那一個老林子的樹都被人全砍了賣錢了。

  但是從那以後,程行對於雷聲,對於詭異的東西,卻是極其怕的。

  外面的雷聲每響起一下,程行握着的手都會不知覺的緊一下。

  已經很久沒有抽菸的程行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包煙。

  這煙還是上次周遠來的時候遺忘在這的。

  程行拿出了一根,正想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去抽時,卻是想起了上次臨走前姜鹿溪的囑咐,程行嘆了口氣,將煙又給放回了煙盒裏。

  而就在這時,又是一聲驚雷響,程行拿煙的手不知覺的顫抖了幾分。

  “不就大不了一死嗎?都是重生過一回的人了,怎麼還怕這些呢?”程行自問道。

  想到這裏,程行便打開臥室的門,然後走到自己的臥室裏,他將臥室的燈打開,然後將臥室的窗簾給關上,他又將空調給打開,開到了最低度。

  程行躺在牀上,將自己蒙在被子裏。

  他給姜鹿溪打了個電話。

  “鹿溪。”他喊道。

  “嗯?”姜鹿溪問道。

  “我怕。”程行低聲道。

  此時華清的校園裏。

  相比於杭城的雷聲陣陣。

  此時的燕京月明星稀,自從上次下了場很大的暴雨後,已經有好一陣子沒下過雨了。

  從教室裏走出來的姜鹿溪聽到程行的這句怕後愣了愣。

  她今晚是有課的,剛剛正在上一節很重要的數學課。

  但是感覺到手機振動後,姜鹿溪看到程行是打來的電話,而不是發來的消息,就從教室裏走了出來,這是她上學那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在上課的時候從教室裏走出來。

  但是姜鹿溪知道。

  程行若不是遇到很重要的事情,是不會給她打電話的。

  聽到程行的這個怕子,姜鹿溪先是愣了愣,隨後皺了皺眉,有些着急地問道:“怎麼了?是生病了嗎?還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能聽到的出來,姜鹿溪的聲音有些急。

  因爲程行從來沒有跟她說過怕這個字。

  “沒有,就是好久沒一個人獨處過了,然後又正好打了雷下了暴雨。”程行說完自己都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他道:“鹿溪,你覺不覺得我膽子很小,很幼稚?”

  “今天知道你晚上有課,還打電話給你。”程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