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哪裏會真的吐氣讓她聞。
而且他也沒有真想耍流氓。
程行剛剛牽着她的手並沒有太過用力,姜鹿溪一掙扎便掙扎開了。
本來還在惱怒的姜鹿溪看到程行那搓起來的手愣了愣。
此時她才發現,程行手上並沒有戴手套。
雖然現在已經過了年,到了正月裏了,甚至這整個正月都要過完了。
在中國傳統的農曆劃分裏,過了年,到了正月,就已經是春天了。
但此時安城的春天,還是很冷的。
人們依舊要穿着棉遥缟线�會結冰,此時的溫度並沒有比隆冬臘月低多少。
按照民間節氣的數九寒天來算,此時還在數九里。
安城只有到了農曆二月中旬時,纔不會那麼冷。
雖然還是冷,但起碼不會出現凍手凍腳這種情況。
“還站在那裏幹嘛?喜歡在院子裏挨凍?”姜鹿溪皺着眉頭問道。
“這不是騙了你,把你惹生氣了?你這個主人不要請我進去,我哪敢進屋啊!”程行笑道。
姜鹿溪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然後邊轉身邊說道:“你騙我騙的還少了?”
說着姜鹿溪便向着屋裏走去。
到了屋裏後,姜鹿溪用暖水瓶給程行倒了一杯水。
程行接過來喝了兩口熱水。
兩人走進姜鹿溪的裏屋時,程行看着滅了的煤爐和已經被挪到一旁一看就是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用的小太陽愣了愣,他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爐子和小太陽都沒有在用了?”
“都已經正月下旬了,都已經到了春天了,天氣沒那麼冷了,我就沒有在往爐子裏添煤球,小太陽也給關了。”姜鹿溪此時走過去,然後蹲下來將地上的小太陽拿了起來,她拿到牀邊,將小太陽的插頭插在了插板上,然後按下小太陽的開關按鈕,將小太陽給打開,然後她又將小太陽往程行這邊挪了挪,道:“你坐下來暖一暖。”
啪!
只聽啪的一聲,程行將小太陽給關掉了。
他道:“你剛剛不是說了嗎?都到了春天了,不冷了,沒必要再開了。”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她抿了抿嘴,然後說道:“不一樣的,我戴着手套還有圍巾,不開小太陽不用煤爐也不冷的,你沒戴手套,肯定會凍手的。”
“都能凍到手,還說不冷?”程行將手機拿出來,然後給他看了看手機上面顯示的安城溫度,他道:“這和年前沒下雪的那段時間有什麼區別嗎?”
過年的時候下了一場雪,下雪的時候溫度是比現在要低一些的。
但現在安城的溫度,是和過年前沒下雪的那段時間差不多的。
“還,還是比之前高了一度的。”姜鹿溪看了一眼溫度,然後說道。
“嗯,確實,高了一度確實很高,我都快熱死了,都熱成這樣了,你還要給我開小太陽,姜鹿溪,你想熱死我是吧?”程行看着她問道。
“別鬧了。”姜鹿溪看着他道:“你要是不開小太陽的話,你戴我的手套吧。”
姜鹿溪本來想給他拿暖手寶的,但這幾天暖手寶她也沒怎麼用了,包括暖水袋也是,因爲前幾天鎮上收電費的人過來了,收了她不少電費。
這不繳不知道,一繳嚇一跳。
姜鹿溪聽到費用的時候,還不相信的讓那人打開電錶她親自看了一眼然後算了一下,發現真的需要那麼多電費時,姜鹿溪就不敢再把這些電器給打開了。
“不冷,都漲了一度了,怎麼可能冷。”程行道。
“別鬧了啊!”姜鹿溪皺着鼻子道。
“別鬧了啊!你什麼時候能真讓人省點心。”程行學着她說了一句,然後不沒好氣地說道。
他將小太陽給打開,然後看着櫃子上放的好好的暖手寶跟暖水袋,他問道:“這些你也沒用了?”
他又將牀鋪上鋪的被子給掀開,下面的電熱毯也已經沒有了。
程行看了她一眼,道:“姜鹿溪,你可真行。”
“真不熱了。”她道。
“真不熱?”程行看着她問道。
姜鹿溪不吱聲了。
“真是屬驢的,屢教不改,我說的話你沒有一次是聽的。”程行道。
“不是啊!”姜鹿溪搖了搖頭,然後道:“前幾天收電費的人來了,天天用這些電器,電費太高了,之前腳被凍傷了用用就算了,現在都已經好了就沒必要了,有着圍巾有帽子還有手套,而且又不怎麼出去,在屋裏真沒有多冷。”
程行聞言愣了愣。
隨即他又嘆了口氣。
怪不得她會突然把這些電器全都停了。
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
是了,以她的性格,繳電費時突然發現電費貴了那麼多,肯定會停下來不用的。
自己倒是又疏忽了一件事情。
主要是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交過電費了,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要是早些去鎮子上幫她把電費繳了就好了。
他們村子裏的電費是隔半年繳一次的。
要是過了半年,沒人去鎮子上繳,他們就會派人下來挨家挨戶的收。
“明天你就要走了,還有半天的時間,也不差這半天的電費,今天夜裏還是挺冷的,把電器都開着吧,別臨走了臨走了把自己凍生病了。”程行道。
“嗯。”姜鹿溪嗯了一聲。
“別隻嗯,明天走之前,不許把這些電器關了。”程行很認真地說道。
“不關。”姜鹿溪搖了搖頭。
只是半天的時間,倒是不用關。
只開半天是用不了多少錢的。
姜鹿溪又把小太陽給打開了。
程行將手放在小太陽前暖了暖手。
手確實凍的挺涼的。
周遠家安的有空調,是不冷的。
開車的時候車上也有暖氣。
所以程行上午去周遠家的時候並沒有戴手套。
周遠他們家是賣豬肉的。
以前周東是在菜市場的一個豬肉攤上賣豬肉。
這兩年生意景氣,在今年開了自己的豬肉鋪。
所以周遠他們家雖然沒有多富,但也不是很窮,真要說的話,在安城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家庭了,特別是今年,有了自己的豬肉鋪,收入還是非常可觀的。
程行主要還是剛剛在院子的門口站的久了。
姜鹿溪他們家院子門口是個迎風口,寒風吹着,還是很冷的。
程行暖了會兒手,然後道:“你去把電熱毯重新鋪在牀上吧。”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此時程行走到堂屋,從堂屋的桌子上抓了一把花生。
他剝開了一顆花生,然後將花生的果實扔進了嘴裏。
挺脆,還挺好喫的。
程行喫了兩顆,然後繼續在手中剝了起來。
不一會兒,姜鹿溪就鋪好牀從裏屋走了出來。
“把手伸過來。”程行道。
姜鹿溪把手縮進了袖筒裏,俏臉微紅道:“不給。”
他要牽,可以自己牽的,自己掙扎不了,就只能讓他牽了。
但他要自己把手伸過來,自己肯定是不會伸的。
他們是朋友。
他強行牽,自己掙扎不過,那沒辦法。
但想讓自己主動讓他牽,不可能的。
“誰想牽你的手了?自作多情。”程行道:“你把手伸過來,放心,我不牽。”
“哦。”姜鹿溪雖然不知道程行要做什麼,但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把手上的手套脫了。”程行道。
“哦。”姜鹿溪把兩隻手的手套都給脫了。
“一隻手,怎麼那麼笨呢。”程行道。
“哦。”姜鹿溪又哦了一聲,然後又把另外一隻手的手套給穿上。
程行將手裏剛剛剝了一些的花生放到了她那隻沒有戴手套的手裏。
姜鹿溪看着手裏的這些花生愣了愣。
“我買了那麼多花生,都成了擺設,你是一點都沒喫啊,平時學習的時候放鬆下來可以喫些花生,這東西很有營養的。”程行看了看堂屋裏之前他買的還剩下的東西,道:“不過正好也可以帶去學校,買的時候你還說東西買多了喫不完,這不基本上差不多都喫完了嗎?這放了一個月的寒假呢,哪有喫不完的東西?”
“要是我一個人喫肯定喫不完,但是這一個多月你基本上也在,我們兩個人喫,才差不多喫完的。”姜鹿溪道。
他們那次去鎮上採購年貨的時候,程行確實買了很多面跟菜,姜鹿溪覺得到寒假結束怎麼也得剩一半,那時候她都想到了寒假結束喫不完,讓程行開車拉到他們家了。
程行的父母在家,不至於浪費。
要不是喫不完可以讓程行拉回家,姜鹿溪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買那麼多東西的。
不過姜鹿溪沒想到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程行大部分時間都在她這裏喫飯。
也沒想到這一個多月自己每天三頓都會喫飯。
那時候她覺得喫不完,是因爲她沒想過自己晚上也會喫飯的。
但程行讓她跟在華清的時候一樣,每天三頓都拍給他看。
姜鹿溪晚上的時候也不得不喫了。
以前跟奶奶生活的時候,她們冬天都不怎麼喫飯的。
奶奶身體不好,腿腳不方便,冬天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很早就睡了,奶奶睡了不喫飯,姜鹿溪自己自然也不會再去做飯喫了。
“怎麼不喫,想讓我餵你?”程行看着她白嫩手掌中的花生問道。
“不是買的都是帶殼的花生嗎?爲什麼這些花生都是沒有殼的?”姜鹿溪看着手裏白白淨淨的花生問道。
這些花生別說沒有殼了,就連花生裏面帶的那層薄薄的皮也已經沒有了。
“我也不知道,可是是它們知道你想喫它們,它們自動把殼還有皮全都給脫掉了吧。”程行笑道。
姜鹿溪看了看程行手裏拿着的花生,又看了看桌子上留下的一下花生殼還有皮,她抿了抿嘴,然後慢慢地喫起了手裏的花生。
她一顆一顆的喫着。
很脆,也很香,挺好喫的。
“晚上你再煮稀飯的時候,可以放一些花生放到鍋裏一起煮,我買的有冰糖,可以再放些冰糖進去,跟米放在一起煮,會很好喝,對了,這裏還有葡萄乾呢,你也沒喫,可以再加些葡萄乾進去。”程行又在堂屋的桌案上看到了一袋葡萄乾。
“你今天晚上要留在這裏喫飯嗎?”姜鹿溪問道。
“怎麼?不想讓我留下來喫飯?”程行看着她問道。
“沒有。”姜鹿溪搖了搖頭。
“明天你就要走了,今晚再不喫你一頓你做的飯,以後再想喫,就又得要好久了,說不定下次再喫,就又得是過年的時候了。”程行道。
暑期的時候,以姜鹿溪的性格,她是肯定要打暑假工的。
“又沒有多好喫。”姜鹿溪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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