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但好不容易待長了一些時,再分開,一天也是很久的。
而本來被程行用額頭撞了一下額頭,又被程行用手輕輕颳了一下鼻子,一時間有些臉紅沒有反應過來的姜鹿溪,在發覺程行已經離開後,便慌忙跑出了屋子,而此時的程行已經走出了院子,然後打開車門上了車。
汽車的轟鳴聲響起,姜鹿溪跑到院子外面的時候,程行已經開車走了。
她依舊如之前那般一樣,依舊跑到了村口,然後等着那輛車消失。
而這一次並非黑夜。
程行從自己的後視鏡裏,能看到那個站在路口一直向着這裏望來的女孩兒。
傻姑娘。
他嘆了口氣。
……
第335章 大懶豬
臘月二十七的時候,程船沒再開車,由程行開車,一家人回了老家。
而到了老家之後,他們就開始忙着準備起了年貨。
畢竟後天二十九就要除夕了,而他們因爲這段時間一直忙着公司裏的事情,直到距離過年還有兩天纔回來的原因,很多年貨都還沒來得及辦。
二十七號他們一家人到了十九里鎮上大肆採購了一番,把該買的東西都在這天買齊之後,二十八號的時候程行就坐在鍋竈旁燒了一天的鍋。
前世不喜歡坐在鍋竈前燒鍋,但這一世程行很喜歡。
大冬天的燒鍋能暖身子是次要的,最重要的這一天因爲要炸不少東西,他們這裏過年有炸丸子炸麻葉炸油條的習俗,所以在過年之前都會找個時間把這些都炸齊了,而因爲炸這些東西很費事,一兩個人是不夠的原因,一般誰家炸這些東西的時候,都會找親戚朋友過來幫忙,因此這一天是很熱鬧的。
比如此時,大伯他們一家也都來了。
他們家要炸的東西幾天前就炸好了,這次過來就是幫他們炸的。
母親跟奶奶他們和麪去擀油條,而伯母跟程雯便負責幫忙炸。
程船跟大伯還有爺爺他們在院子裏喝着茶聊着天。
再小一些的孩子,則是在外面放着炮仗。
爺爺奶奶養的狗跟貓也在院子跟廚房來回撒歡。
此時就有一隻小貓從外面進來,然後一下跳到了他的腿上。
“咪咪,下來。”程行將它從腿上抱了下來。
這咪咪,想變成烤貓是吧。
村裏養的狗或者是貓,取的名字都很實在。
若是狗的話,大多數都是以顏色相稱。
比如若是黃毛的狗,就叫小黃,白色的就叫小白,黑色的就叫小黑,而貓的話,取的最多的名字就是咪咪,爺爺奶奶養的這隻貓,取的名字就是咪咪。
很可愛的狸花貓。
是一隻很乖巧的貓。
只是程行把它丟出去後,它又向着程行這裏圍了過來。
“媽,把炸好的小魚給它丟個出去。”程行道。
鄧英將旁邊盆裏已經炸好的小魚,扔了一個到門外。
那本來還在程行腿下搖晃着尾巴,準備找時機再跳上來的咪咪,突然就跟看到了耗子一般,以很不規則的方式轉過了身,然後瞬間向着屋外跑去。
將鄧英扔到屋外的小魚叼到嘴裏,它便瞬間消失不見了。
院子裏還有狗呢,它可不想被其它狗看到然後分搶了過去。
鄉下的狗和貓是不分什麼狗糧和貓糧的。
它們什麼都能喫,也什麼都能喂。
比如貓喫魚,狗也喫魚。
炸完油條後,便到了十點多的時間。
這個時候是做中午飯的時間了。
畢竟人多,不像是人少,做個午飯很快就能做好。
這人多,一頓午飯就得做很長時間,所以現在就得開始準備。
中午的時候鄧英要做個油燜大蝦,程行就去院子裏幫忙洗起了蝦。
洗蝦的時候,家裏的兩條小狗和小貓都圍了過來。
程行突然突發奇想,不知道把這還活着帶鉗子的龍蝦扔給它們,它們會不會喫。
程行就從盆裏拿出了一個,然後給它們扔了過去。
程行將蝦扔出去的瞬間,它們就瞬間圍了上去。
只是嘴到了龍蝦身邊,看着龍蝦一動,它們瞬間嚇得往後倒退了一下。
然後再圍上來,嘴伸出去後龍蝦一動後又立馬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它們就這樣圍着龍蝦僵持着,想去喫,但又不知道如何喫,嘴到跟前,又無法下嘴,但又不想就這樣錯過,其中一條黃狗彷彿下定了決心要喫,但都快咬住了,那龍蝦一動,便又嚇得立馬將嘴伸了回來。
看來這龍蝦它們是喫不了了,起碼活的,它們是不敢喫的。
程行將這些蝦給清理乾淨,便坐到了爺爺他們那裏喝起了茶。
“小行,剛剛聽你爸說起了巨輪收購鄉下個體戶村民種植瓜果蔬菜的事情,這件事情做的很好,雖然你們現在都發達了,都功成名就了,但都別忘了都是從農村走出去的,這種傷害農民的事情我們是絕對不能做的,哪怕是賺錢都不能做。”程行的爺爺說道。
“我們都是您教育出來的,爺爺,您覺得這種事情我們會做嗎?”程行笑着問道。
聽到程行這句話,程行的爺爺摸了摸他的白鬍子,有些欣慰又有些驕傲的笑了起來。
眼前的三人確實都是他教出來的。
程行的父親跟大伯自不必說。
程行小時候也是跟着他長大的。
而現在一個已經是安城零售行業的巨頭了,已經早就是他們鎮上的首富了,而另外一個,現在更不得了,是他最引以爲傲的,比程船成爲鎮上的首富,甚至哪怕縣裏市裏的首富還要開心,作家啊,全國聞名的作家,在他們那個年代的人眼裏,作家這種職業,是跟他們這些小農民掛不上鉤的,而在程船的爺爺看來,這纔是真正光耀門楣的事情。
不是用錢所能衡量的。
即便哪怕是拿收入來講,程行這年入四千多萬的版稅收入,安城也沒幾個人比的了的。
一大家子人一年能團聚的機會並不多,因爲哪怕是中秋節這樣的節日,也總歸會有些人因爲上學等原因在外面是回不來的,所以要想全都回到家團聚,就只有過年這一個節日了。
因此中午喫飯的時候,程行本來是不想喝酒的,但是就連老子子都舉起杯勸了他一下,說難得所有人都在,今年你寫書又出了好成績,老爺子的舉杯,程行不得不喝,而且好不容易一家人都團聚一次,程行也不想掃興,因此就跟着喝了起來。
而果然,喫完了中午飯之後,程行從桌子上起來便感覺自己喝醉了。
腦袋暈沉沉的。
程行回到自己房間,將門給鎖上,然後在牀上躺了下來。
躺着沒多久,就連頭也開始疼了起來。
程行揉了揉腦袋,然後脫掉鞋子躺進了被窩裏。
左邊的額頭很疼,程行閉上眼睛打算睡一會兒,因爲以前喝醉酒的時候,只要躺牀上睡一覺,睡醒之後酒就能醒,但是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根本沒睡着。
程行將放在牀邊的手機拿了過來,然後用微信給姜鹿溪發了個消息。
“在做什麼呢?”程行問道。
“在做題呢。”姜鹿溪聽到手機微信的提示音後,便將手中的筆給放下,然後給程行回道。
“頭疼。”程行打字道。
“又喝酒了?”姜鹿溪問道。
“嗯。”程行打字道。
“喝酒有害健康,而且你明明喝不了酒,爲什麼還要去喝酒?”姜鹿溪打字問道。
面對姜鹿溪的質問,程行沒回。
因爲他確實不知道怎麼回,這確實是他沒忌住嘴。
他也知道自己不善飲酒,喝了酒之後會頭疼,但有些時候就是控制不住去喝了。
“你接下來的幾天,都不許喝酒了,要是再喝酒,我就,我就……”姜鹿溪想說什麼狠話,但想了想,卻沒有什麼好的狠話能說出來。
“我就怎麼?”程行看到她發來的消息好笑地問道。
想到她此時打這個幾個字的樣子,就連頭疼感都減輕了幾分。
“你發的消息我就不回了。”姜鹿溪最終打字道。
程行笑了笑,打字道:“那確實不行,你要是不回我消息,那不就成了情侶之間的冷暴力了嗎?小鹿溪的冷暴力,我可受不了。”
“你看,你一喝醉酒就喜歡胡說八道亂說話,我們什麼時候成了情侶了?我們現在是朋友關係。”姜鹿溪看到他那喝醉酒的胡說八道,俏臉紅了紅,然後回道。
“朋友也不行啊,身爲朋友小鹿溪你也不能冷暴力啊,冷暴力可是很可怕的。”程行道。
“那你接下來幾天別喝酒不就行了?你不喝酒我就回你消息了。”姜鹿溪打字道。
“好,不喝了。”程行笑着打字道:“我啊,天生隨性慣了,不管多大的年紀都是這樣,所以可能是真要有人管着纔行,所以你得管我。”
“不是這次,也不是這一時的,真要管我不喝酒不抽菸的話,你得去管我一輩子纔行,別人的話我不聽,但你的話我是聽的。”程行沒有再打字,而是發了一句語音過去。
有些話,可能沒喝酒時的時候不好去講,程行到底還是要些臉的,不是那種真正的厚臉皮,什麼話都能說的出去的人,但現在喝醉酒就不一樣了,什麼話他都是敢說的。
看到程行發過來的這段語音,聽了聽後,姜鹿溪抿了抿嘴,然後打字道:“我們是好朋友,作爲朋友,我肯定不能看着你的身體變壞,所以我會去管着你不讓你抽菸喝酒的,但是你別多想,我這是以朋友的身份去管的。”
“好的,姜鹿溪小朋友。”程行笑着打字道。
兩人沒再打什麼字。
過了一會兒後,程行又給姜鹿溪發了消息。
“我想睡覺。”他道。
“嗯,那你睡吧,睡一覺醒來,等酒醒了,頭就不疼了。”姜鹿溪打字道。
“我睡不着。”程行道。
他確實想睡覺,但也確實睡不着。
“那怎麼辦?”姜鹿溪愣了愣,然後問道。
程行睡不着,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姜鹿溪是沒怎麼遇到過睡不着的情況的。
因爲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的原因,她只要躺在牀上,很快就能睡去。
“不知道。”程行打字道。
他閉上眼睛試了一會兒,還是頭疼的睡不着。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姜鹿溪回道。
“我用手機給你打個電話,你接一下。”程行道。
“哦。”姜鹿溪雖然不知道程行這個時候爲什麼要給她打電話,不過還是同意了。
沒過多久,手機鈴聲響起,姜鹿溪接了電話。
“喂。”她道。
“嗯。”裏面傳來了程行的聲音。
“嗯。”她不知道說什麼,也嗯了一聲。
然後,電話裏就沒了聲音。
“喂?”姜鹿溪又喂了一聲。
“嗯。”程行又嗯了一聲。
“你有什麼想說的話嗎?”姜鹿溪問道。
“有啊,我喜歡你。”程行在電話裏嘟囔了一聲。
姜鹿溪聞言抿了抿脣,然後道:“你喝醉了,別胡言亂語了,要是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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