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366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這小啞巴的嘴啊,還真是天底下嘴硬的那張嘴。

  只是姜鹿溪回想剛剛程行跟她說的那句話,腦海裏卻回憶起了許多往事。

  小啞巴,好熟悉的稱呼。

  程行有好一陣子沒這樣喊過她了。

  在他們相識還不久的時候,程行就這樣喊過她。

  那時候姜鹿溪不喜歡與人講話,與任何人都是這樣,不像現在,她是能跟程行說不少話的,那時候她跟程行交流,很多時候都是在紙上,兩人說話,她也只是哦,嗯居多。

  因此程行就喊她小啞巴。

  初聽的時候還有些惱火兒,是很不喜歡他這樣叫的。

  因爲自己並不是啞巴。

  但自己的反抗沒用,他一直這般叫,最後就習慣了。

  而這半年來,這種稱呼就少了。

  “你怎麼突然又喊我小啞巴了?”姜鹿溪忍不住問道。

  “因爲剛剛看着天上升空的煙花,想起去年2010年許多夜晚在學校裏你幫我補過課,然後走着回家的事情了,那時候有次晚上的補習結束,剛走到走廊上的時候外面就有人在放煙花,然後與某人告別時,某人就只會點頭搖頭,只會說嗯或哦。”程行笑道。

  在安城高三的那一年時光,的確會讓人回味無窮。

  從兩人真正的認識開始,從那一聲晚安,從那一聲小啞巴。

  從姜鹿溪最開始對他帶着許多防備和敵意,到這些防備消失,又到朋友,好朋友,以及現在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追到她,把她娶回家做老婆。

  從相識到相知,這些往日,都令人難忘。

  “那爲什麼最近這些時間沒這樣喊了?”姜鹿溪又問道。

  “因爲現在的姜鹿溪已經不是小啞巴了啊!她與我說話不再只會點頭搖頭,也不再只會嗯或哦,我們在一起說話時,也不只是用紙去交流,所以,現在的姜鹿溪,是我想要討回家做老婆的小鹿溪,小溪溪,不過小啞巴這個稱呼,偶然想到在安城的那些美好的時光時,也會喊一喊的,因爲它有着屬於我們共同的故事跟回憶。”程行笑道。

  “哪裏有什麼跟你共同的故事?也沒有跟你共同的回憶,我不是啞巴,你非要喊我啞巴,當時我也反駁過不讓你叫過,但你耍無賴,分不清,我是不喜歡你這樣叫的。”姜鹿溪看着他道。

  “好,既然你不喜歡,那以後就再也不叫了,那我就把這個稱呼給忘記吧。”程行笑道。

  姜鹿溪聞言抿了抿嘴,然後她將自己包的那個醬豆的餃子單獨放在了報紙的最前面,她道:“你喫這個!”

  “這也太鹹了吧?”程行道。

  醬豆子這東西,是他們皖北獨特的一種美食,是用豆子曬的,然後曬的時候裏面會放上很多鹽,這東西是非常鹹的,但是皖北嘛,地方窮,以前喫不上什麼菜,用這東西配上辣椒一起炒,又鹹又辣,一口醬豆一口饃,是很下飯的。

  但是這餃子皮姜鹿溪雖然擀的已經不算薄了,但跟餅子還有饅頭用的面是沒法比的,那麼少的面,包裹那麼多醬豆,一口下去不得鹹死。

  “誰讓你亂說話的。”姜鹿溪道。

  “我亂說什麼了?不是你說不喜歡這個稱呼的嗎?我也是照着你的意思不再叫了啊!”程行道。

  “跟這個無關,誰讓你剛剛叫什麼小鹿溪,小溪溪的?”想到小溪溪這個稱呼,姜鹿溪那俏麗的臉蛋就又紅了紅,這個稱呼實在是太肉麻了,她道:“我們是朋友關係,鹿溪是可以叫的,小鹿溪,也勉強可以叫,但是小溪溪你是不能叫的。”

  “哦,知道了,小溪溪。”程行笑道。

  “無賴。”姜鹿溪瞥了他一眼。

  外面的煙花又升空放了一會兒,不過也就集中這一會兒了。

  等他們的餃子包了過半的時候,外面的煙花也就停了。

  此時的程行沒有再包,而是往鍋裏放了些水,他把蒸屜放在上面,然後將桌子上包了一半的餃子拿到了蒸屜上,然後在鍋爐裏添上柴火開始蒸了起來。

  他們這裏喫餃子,有人喜歡喫蒸的,有人喜歡喫湯的。

  所以在燒水準備下餃子的時候,就會先把包好的放在蒸屜上一些去蒸,這樣鍋開之後,這邊把剩下的餃子放在鍋裏煮,這邊蒸好的就可以喫了。

  以前奶奶還有母親包餃子的時候,程行都會讓他們先蒸一些的。

  將鍋裏放的乾柴點燃之後,這鍋爐就不用管它了,這鍋裏放的這些乾柴,是足以把鍋給燒開的,這些乾柴在鍋底是能燒很久的。

  程行洗了洗手,然後繼續幫忙包了起來。

  既然都費了那麼大勁和麪調餡了,程行就讓姜鹿溪多和了一些面,他去堂屋拿菜的時候,也多拿了些肉和芹菜,既然包了那就多包一些,冬天什麼都能放,這些餃子放上個幾天也不會壞,多包一些,明天早上他們也是可以喫的。

  兩人把剩下的餃子包的還剩最後一些的時候,這邊鍋就開了,只是程行並沒有去把鍋裏蒸好的餃子給拿出來,他先是將放在堂屋裏的一盤鞭炮給拿了出來,然後又從廚房裏拿了一隻打火機,之前姜鹿溪他們家是一直用火柴的,但火柴需要去擦,點東西也很難點,上去幾集鎮上購物的時候程行就買了幾個打火機。

  將鞭炮拿到門口時,程行點燃,鞭炮便噼裏啪啦的響了起來。

  這是一盤二十多塊的大炮,是能響很久的。

  程行回來洗了手,就在鞭炮聲中將鍋給掀開,然後將鍋裏的篦子直接給拿了出來。

  這邊姜鹿溪也把最後一點餃子給包完了。

  他們兩人就拿起了報紙上一半的餃子開始往鍋裏下了起來。

  大冬天,喝些帶湯的餃子很暖胃,也很舒服。

  因此將這一半餃子全都放進去後,姜鹿溪又鍋裏放了些鹽,撒了一把蔥花。

  雖然餡子裏已經放了鹽,但他們這裏煮餃子還是有喫淡的還是喫鹹的規矩,喫淡的就是不往鍋裏放鹽,喫鹹的就要放些鹽。

  這個規矩可能就只有他們這個地方有了,因爲他們喫餃子,不像是別人賣的那樣,會把餃子盛出來放在盆子裏,把湯去的乾乾淨淨,而是盛一碗餃子,碗裏有一半是餃子,一半是湯。

  這樣放些鹽放些蔥花,餃子湯就會非常好喝。

  再加上畢竟以前窮嘛,要是隻喫餃子餃子哪夠那麼多人喫的。

  這樣放一半湯,就喫不了那麼多餃子了。

  怕下了鍋後餃子粘在一起,姜鹿溪又用勺子攪動了一下。

  如此,她便把鍋蓋給蓋了上去。

  此時程行從放在桌子上的篦子上拿起了一個已經蒸好的餃子,看着姜鹿溪過來,他道:“啊,張嘴。”

  姜鹿溪不解地看向了他。

  程行將手中的餃子遞到了她的嘴邊,道:“啊,張嘴。”

  看到程行遞到嘴邊的餃子,這次姜鹿溪張開了嘴。

  程行將手中的餃子遞到了她的嘴裏。

  不過在將餃子喂到她的嘴裏時,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嘴脣。

  姜鹿溪俏臉一紅。

  本來程行喂她餃子,她就已經覺得很親密很害羞了,要不是程行都把餃子喂到了嘴邊,她要是拒絕,怕會駁了他的面子,讓他難堪,否則她是不會讓他喂的。

  而這次他的手又碰到了自己的嘴脣,姜鹿溪就更羞澀了,於是整張俏臉便都紅了起來。

  程行卻是笑着問道:“好喫嗎?”

  姜鹿溪將餃子喫進嘴裏後咬了一口,餃子的湯汁便瞬間流到了口中,因爲皮厚肉餡又多的原故,再加上調餡子時,程行最後在包的時候發現沒加香油又加了香油進去。

  很好喫,很美味。

  這應該是她喫過的最好喫的一次餃子了。

  香油很貴,以前父母還在世,賣香油的下鄉,父親打過香油,自從父母出事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買過香油,所以包餃子的時候也從來都沒有加過。

  肉餡飽滿多汁,確實很好喫。

  “嗯,很好喫。”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此時也拿過來一個放進了嘴裏,確實很好喫。

  他又弄了個醬料,往裏面放了些醋和辣椒油。

  又拿過了一個餃子,然後在裏面沾了沾後他又把餃子放到了姜鹿溪嘴邊,他道:“你嚐嚐配上這個醬料怎麼樣?”

  看着姜鹿溪猶豫沒有張口,程行笑道:“要是怕我的手碰到你的嘴脣,你直接過來把餃子咬進嘴裏不就行了嗎?”

  剛剛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嘴脣,程行也感受到了。

  她的嘴脣涼涼的,又有些涼。

  雖然只是輕輕地一觸,但程行心裏也不免泛起了許多漣漪。

  但還好的是自己此前都親過她的臉蛋。

  那應該是程行目前爲止泛過的最大的一次漣漪了。

  因此這次只是手碰到了她的嘴脣,倒還好。

  不過接下來,當姜鹿溪覺得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然後張開櫻桃小嘴去咬程行手裏的餃子時,卻讓程行真正的心猿意馬了起來。

  因爲姜鹿溪張開嘴去咬餃子時,她那好看整齊的貝齒張開,程行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她櫻桃小嘴裏的一條小舌頭,紅色的小舌頭很可愛也很好看,將餃子喫進嘴裏時,上下的貝齒開合間,還能看到不抹而紅的櫻桃小嘴裏那條小舌頭在一動一動的。

  而姜鹿溪咀嚼餃子時,因爲餃子本身就很好喫,沾了醬料就更好喫了,因此品嚐美味時,卻忘了此時的程行,當看到身前的程行發着呆看着她喫餃子時。

  姜鹿溪才俏臉大紅,然後伸出青蔥般的手指在程行臉上狠狠戳了一下,然後又羞又惱道:“流氓。”

  反應過來的程行微微一笑,道:“只是覺得鹿溪的聲音很好聽,以前古代的文人都很喜歡用鶯舌來代表那些說話聲音很好聽的女孩兒,所以就想看看能發出這般好聽聲音的鶯舌到底是長什麼樣子的。”

  姜鹿溪聞言抿了抿嘴,然後道:“程大作家不愧是寫言情小說的,果然花言巧語說的一道一道的,還好我們只是朋友,要真是那什麼男女朋友的關係,肯定被你的花言巧語騙的死去活來,所以你對我說這些沒用的,你騙不到我,要是換成是別人,你肯定就很好騙了。”

  “呵。”程行聞言沒好氣地笑了一聲,然後道:“那姜鹿溪同學,姜大班長,請問我騙你圖你什麼?人家騙人總得圖對方一些什麼嗎?”

  “那誰知道呢,說不定某人就喜歡用花言巧語欺騙對方,然後騙到手了就放手了,再去騙另外一個,去以此去尋找新鮮感和滿足感呢?”姜鹿溪道。

  程行聞言滿臉黑線地把她推到了鍋爐旁,然後沒好氣地說道:“別在這胡說八道了,鍋開了,再不把餃子撈出來,小心煮爛了。”

  姜鹿溪將鍋蓋給打開,看着鍋裏煮的沸騰的餃子。

  在程行看不到的位置,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這傢伙天天欺負她不喜說話,老是在在口舌上佔他便宜欺負她。

  能在口舌上贏他一次,可是很不容易的。

  從2011年的那年秋天開始,到現在兩人已經認識一年多的時間了。

  一年多的時間說長不長,但說短也絕對不短了。

  程行是什麼樣的人,她大概是瞭解的。

  所以程行是絕對不是她口中的那種人的。

  只是他以前是追過陳青的。

  誰知道在追陳青的時候有沒有說過這些話呢?

  想到這裏,姜鹿溪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

  莫名的有些不開心了。

  她皺了皺鼻子,將兩個碗拿來,然後將自己包的那個醬豆餃子放進了他的碗裏,這醬豆餃子比其它大了一圈,她自然是能看的出來的。

  但在兩碗餃子盛完,程行過來端餃子喫時,姜鹿溪最終還是把那個帶醬豆餃子的碗給了自己,將沒有醬豆餃子的碗給了他。

  兩人將熱氣騰騰地餃子端到廚房的桌子上,然後就開始喫了起來。

  冬天很累,夜晚的冬天就更冷了。

  特別是現在還是化雪的時候。

  不過此時關上廚房的門,廚房裏還有剛剛燒鍋時帶來的許多熱氣,此時再端着餃子喝上一口熱氣騰騰的湯,然後再喫一口餃子,這所有的寒氣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姜鹿溪碗裏的餃子喫了一半時,程行忽然伸出筷子,將她碗裏的一個餃子給夾了過來。

  看着姜鹿溪望過來,程行道:“我的喫完了,你的給我喫一個。”

  程行喫的確實比姜鹿溪快很多,此時他碗裏的餃子已經喫完了。

  “鍋裏還有呢,你再去盛一碗。”姜鹿溪道。

  “不用了,這蒸的餃子大半也都是我喫的,此時已經喫飽了。”程行說着,夾起碗裏從姜鹿溪那裏夾來的餃子,然後就想喫進嘴裏。

  姜鹿溪看着他夾起的那個餃子愣了愣,隨後道:“你別喫啊!”

  “怎麼了?”程行問道。

  “那是包的醬豆餃子,你要是想再喫一個,我這裏還有,你換一個。”姜鹿溪道。

  “我就是看中了你碗裏的這個醬豆餃子我才喫的,不然本來我就喫飽了,根本就不會再喫了,就跟你沒包過醬豆陷的餃子一樣,我也沒喫過,正好嚐嚐。”程行說完,便把筷子上的這個醬豆陷的餃子喫進了嘴裏。

  看着姜鹿溪望過來,程行咀嚼了一下,然後道:“還行,挺好喫的。”

  只是他這句話剛說完,臉色突然一苦,然後眉頭一皺,直接端着碗到了鍋爐旁,然後用勺子從鍋裏搖了一碗餃子湯,然後快速的喝了起來。

  “怎麼這湯也是鹹的?有水嗎?有水嗎?鹹死了。”程行急道。

  本來醬豆子就齁鹹齁鹹的,然後這餃子湯一碗下肚,因爲姜鹿溪放了鹽進去,根本不解渴,更鹹了,鹹的程行直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