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348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愣了愣,隨即皺了皺眉頭。

  他敲了敲門。

  不多時門開了,姜鹿溪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程行沒有去看她,而是看向了她身後的院子。

  當看到院子裏也是乾乾淨淨,沒有了一棵雜草之後,程行才向她看了過去。

  當看到姜鹿溪那挺翹的鼻子上有些泛紅,和本來白皙柔嫩的臉上都帶了些紅暈之後,程行的臉色徹底的陰沉了下去。

  “姜鹿溪!”他生氣地道。

  “昨天你不是跟我說,今天有可能會下雪嗎?你看,現在就下雪了,所以我昨天晚上就想着趁下雪之前把這些雜草都給清理了。”姜鹿溪皺了皺鼻子,然後看着他道:“不是很累的,也沒有凍到,草沒有多少,我自己清理一個小時就清理完。”

  “呵,姜鹿溪,你是覺得我沒有割過草嗎?”程行被她這句話給氣笑了,他道:“還一個小時,這院子裏家門口的,沒有三四個小時,你覺得能清理完嗎?”

  “還說沒有凍到,要是沒有凍到的話,我昨天幫你暖了臉之後,你臉上跟鼻子上還沒有紅暈,你現在照鏡子看看,已經被凍的跟紅柿子一樣了。”程行道。

  姜鹿溪臉上的兩張臉頰上,都是紅彤彤的。

  像是在上面塗抹了兩個紅蘋果一樣。

  姜鹿溪能感覺到程行在生氣,而且是生很大的氣。

  還是那種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那種氣。

  他臉上陰沉的很嚇人。

  於是她便看着程行說道:“像紅柿子的話,那應該很可愛的,都不用塗胭脂水粉了。”

  可愛嘛?

  那確實挺可愛的。

  她長得本身就漂亮。

  臉頰兩側突然多出了兩個紅蘋果。

  自然是很喜感,很可愛。

  但這又不是塗抹上去的,是凍的。

  程行沒好氣地道:“別在這裏跟我東拉西扯的在這賣乖,這套對我是沒用的,”

  程行皺着眉頭道:“昨天臨走前是不是再三囑咐你跟你說過許多遍,讓你不要一個人去割這些雜草,等我今天來的時候再去清理?”

  姜鹿溪本想賣個乖兒,這樣程行就不會那麼生氣了,但沒想到這一招對他沒用,姜鹿溪皺了皺被凍的有些疼的鼻子,然後看着他小聲地說道:“我不想讓你今天過來幫我割草,我想我割了,你今天來的時候就不用割了,下雪,天肯定會更冷的。”

  程行聞言怔了下來。

  他抿了抿嘴,認真地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兒一眼,最終嘆了口氣,然後道:“就這一次,下不爲例,以後不管再出於任何目的,都不準再這麼做了。”

  “嗯。”看到他終於不再生氣了,姜鹿溪鬆了口氣。

  不過她雖然是這樣答應程行的。

  但即便再遇到這種事情,她還會這樣做。

  今天果然下雪了。

  而且程行手裏還拿着鐮刀。

  昨天自己清理後,程行就不用在這麼冷的天幫她清理了。

  朋友,應該是互幫互助的。

  程行已經付出很多了。

  “走吧,別在這當門神了,風那麼大,還想繼續吹是吧?”程行道。

  “哦哦。”姜鹿溪聞言,率先向着屋裏走了過去。

  “誰讓你走了?”程行又忽然問道。

  姜鹿溪不解地回了頭。

  “手。”程行道。

  “哦。”姜鹿溪伸出了自己的手。

  程行牽住了她的手,帶着她走進了屋裏。

  想到剛剛程行說的那句別在那當門神了。

  姜鹿溪抿了抿嘴,她忽然回想起了還在安城一中上高三的一些場景。

  那應該是2010年的時候,也是冬天。

  程行也曾對她說過這麼一句話。

  她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轉眼間,快到2012年了。

  “你喫飯沒有?”姜鹿溪問道。

  “喫過了。”程行道。

  “你沒喫。”姜鹿溪搖了搖頭。

  她能看得出來,程行應該還沒喫早飯。

  “你騙人。”姜鹿溪道。

  “學你呢。”程行道。

  “學我?”姜鹿溪愣了愣。

  “沒喫了說喫了,餓說不餓,不是你慣用你的伎倆嗎?說我騙人,姜鹿溪,我跟別人認識十年,也沒認識你一年騙我的多。”程行沒好氣地說道。

  “沒有,我沒騙過你。”姜鹿溪搖頭道。

  “是嗎?”程行鬆開握着她的手,然後用手在她那挺翹的鼻樑上輕輕地按了一下,問道:“疼嗎?”

  “不疼。”姜鹿溪皺了皺鼻子,然後搖了搖頭。

  “你看,還說沒有騙過我?”程行看着姜鹿溪剛剛說那句沒有騙過她時,就已經把目光轉向了門外的姜鹿溪說道。

  她鼻子都被凍腫,又怎麼可能會不疼?

  要是不疼的話,也不會一直皺鼻子了。

  “我覺得不疼,就不算疼的。”姜鹿溪看着他認真地說道。

  “那你無敵了。”程行道。

  程行兩世爲人,也算是見識過不少人了。

  這丫頭算是他見過最倔,嘴也是最硬的人了。

  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這嘴硬總不會是她父母教她的吧。

  “我去做飯。”姜鹿溪道。

  “還有菜嗎?要不要我開車去鎮子上再買些菜?”程行問道。

  “不用,還有菜的,昨天中午我們剩的菜還沒有喫完,放在篦子上餾一餾就可以喫了,昨天你走過這些菜我都沒有喫,你應該不會嫌棄昨天中午喫過的飯菜吧?”姜鹿溪問道。

  所謂的餾一餾,是他們這裏的方言。

  是用屜子熱一熱的意思。

  “喫剩的飯菜我倒是不嫌棄。”程行說完沒好氣地將她旁邊沒有戴的圍巾給她戴了上去,然後說道:“就是我喜歡的人竟然是個嘴裏沒有一句真話的小騙子,是誰昨天口口聲聲跟我說正在喫飯,喫的是昨天剩下的尖椒炒肉和土豆燉雞塊的?”

  “我沒有口口聲聲說過,微信發的,不算騙。”姜鹿溪搖頭道。

  說完,她起了身,然後看着程行,很認真地說道:“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叫我姜鹿溪,能不能不要叫我的全名?”

  “爲什麼?”程行問道。

  “我們不是朋友嗎?叫全名太正式了,叫鹿溪就好了。”姜鹿溪道。

  不知道爲什麼,她不喜歡程行叫她姜鹿溪。

  她感覺太陌生,也太生分了。

  他們是朋友關係,朋友不應該叫那麼生分的。

  “那我叫你小溪或者是溪溪吧。”程行道。

  姜鹿溪聞言瞪大了眼睛,然後俏臉一紅,連忙搖頭道:“不行不行,小溪和溪溪太親密了,這些只有奶奶和父母叫過的,我們是朋友,你不能這麼叫我。”

  “行,那我叫你老婆吧,這個奶奶還有你父母應該沒有叫過。”程行道。

  姜鹿溪聞言直接嚇得落荒而逃。

  看着姜鹿溪那被嚇得落荒而逃的樣子。

  程行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起身站在門口看了會兒門口漸漸變大的雪花。

  有人追求財富,有人追求名利。

  但或許這纔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吧。

  他跟沈復,到底是一樣的人。

  只可惜封建王朝容不下沈復和陳芸這樣的人。

  這個有着中國文學史上最可愛女人之稱的陳芸,在封建社會的壓迫下過得並不是很好,所以他很慶幸他跟姜鹿溪都是生在當下。

  他沒有太大的理想和追求。

  只想與自己喜歡的人廝守一生,不再孤獨。

  在程行眼裏,姜鹿溪要比《浮生六記》裏的陳芸,更好更要可愛一些。

  想到這裏,程行便想到了她臉上的那兩個紅柿子。

  確實挺可愛的。

  很難想象,清冷孤僻的姜鹿溪,也會有一天因爲別人生氣而去主動賣乖。

  也很難想象,可愛這種詞彙,會從她的口中說出來。

  但這也同樣說明着,自己想要在大三之前追到她,是很有機會的。

  姜鹿溪的心到底不是冰做的。

  但這一世,哪怕她的心是冰做的,程行也要一點點的將其融化。

  因爲想要在這茫茫世界找到那個唯一契合靈魂,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他很喜歡李宗盛在千禧年寫的那首《晚婚》。

  程行從雪中穿過去來到廚房。

  姜鹿溪往鍋裏倒好了水,正在切紅芋。

  她把紅芋切成塊放入鍋中,然後又放上篦子,把昨天沒喫完的剩菜和餅子放在了篦子上,姜鹿溪昨天擀的餅子多,還剩不少呢。

  程行過來幫其燒起了鍋。

  姜鹿溪此時也搬個凳子坐了過來。

  程行往裏面添了些柴。

  燈火搖曳。

  屋外風雪交加。

  屋內溫暖如春。

  ……

第323章 不準看

  燒開鍋後,程行打開廚房的門。

  雪已經開始下的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