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那時的姜鹿溪也是這般清冷,傾城的臉蛋上彷彿寫着生人勿進。
當然,前世的姜鹿溪對其他人所有人都是這樣。
今世,雖然對外人也這樣,對他卻已經不是這樣的了。
那名青年在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後,程行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在想一件事情。”程行把手中的煎餅還有豆漿遞給她後說道。
“什麼事情?”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要是我遇到你不是在高三,而是在大學,恐怕我也會像剛剛那個人一樣吧?小鹿溪現在的氣場可真夠大的。”程行笑道。
“對你又沒有這樣過。”姜鹿溪看着他道。
“現在肯定不會這樣,我是說如果我們不是高三才開始真正認識,而是大學纔開始認識,我覺得我是追不到你的。”程行道。
“現在也沒有追到啊!”姜鹿溪抿着嘴說道。
“不遠了。”程行笑道。
“哼,遠呢,遠的很呢。”姜鹿溪看着程行那一臉自信的樣子,便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鹿溪竟然沒有反駁我說追不到,而是直說很遠誒。”程行笑着看着她說道。
姜鹿溪俏臉一紅,辯解道:“遠就是追不到的意思,所以你別想了。”
“哦,那我不想了。”程行笑道。
“去死。”姜鹿溪忍不住給了他一腳。
“快喫吧,天冷,再不喫很容易就涼了。”程行將手裏的煎餅果子拿出來,然後在上面咬了一口。
還別說,兒時的味道,就是好喫。
姜鹿溪也咬了一口,確實很好喫。
“這是什麼?挺好喫的。”姜鹿溪道。
“煎餅果子,你沒喫過嗎?”程行問道。
姜鹿溪搖了搖頭。
程行愣了愣,隨後看着她道:“沒事,以後有機會帶你把沒喫過的東西全都喫一遍。”
程行沒想到,姜鹿溪竟然連煎餅果子都沒喫過。
但是如果想一想,其實也在意料之中。
姜鹿溪上學時,只喫那種又便宜又能抗餓的煎包。
安城一中校門口雖然也有賣煎餅果子的,但是也要兩塊錢一個,她哪能喫得起。
程行又把買過來的肉包遞給了她一個。
姜鹿溪搖了搖頭,道:“早上喫了桶泡麪了,喫個煎餅就夠了,肉包喫不完的,你喫就行了。”
姜鹿溪胃口很小,那麼多東西確實喫不完。
程行只能自己解決了。
喫完後程行下了車把垃圾扔在了旁邊的垃圾桶內。
車子還有二十分鐘纔會開呢,姜鹿溪從書包裏拿出書又看了起來。
“現在可以看,等下車子開了就別看了,容易傷眼睛。”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她也不想自己的近視度數再繼續增加。
她現在的度數不是很高,摘下眼鏡看的也不是很模糊。
她室友魏珊還有朱敏的度數都很高。
她們摘下眼鏡,連兩米外的東西都看的不是很清楚了。
姜鹿溪看了會書後,車上的人越來越多,當車子出發時,車上已經擠滿了人。
姜鹿溪此時合上書將書放進書包的時候,忽然發現程行旁邊就擠着一名應該也是從大學裏剛回來的女大學生,等車子啓動後,因爲路況不停顛簸的原因,她就會不斷的往程行這邊傾斜,甚至都有壓到程行身上的傾向。
如果車子再顛簸一下,她恐怕就要真的擠到程行身上了。
姜鹿溪抿了抿嘴,當車子再次顛簸時,她忽然伸出手想要像像之前程行虛抱着她那樣,去虛抱着他,將那名女生的身子攔在自己的胳膊外面。
但她的胳膊哪有程行的長,程行也沒有她那麼嬌小。
她胳膊伸出去,根本攔不住那名女生。
車子顛簸時,那名女生便擠在了程行的身上。
姜鹿溪沒好氣的給了就跟沒事人一樣在繼續玩手機的程行一腳。
程行不解地看向了她。
然後姜鹿溪就在手機上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你就那麼喜歡跟別人擠在一起?”姜鹿溪問道。
程行抬起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他剛剛一直在用手機跟程船聊天,程船問他什麼時候回家,程行跟他說今天下午就回去,因此並沒有注意到旁邊擠到他身上的人是男是女。
此時看到是一名女生,便知道姜鹿溪爲何無緣無故踢他一腳了。
“要想不被她擠到,我只能靠在你身上。”程行給她發消息道。
……
第317章 抱
姜鹿溪看着手機上程行發的這條消息愣了愣。
隨後抿了抿嘴,認真地打字道:“男女授受不親,我們是朋友,你靠近我一些,我頂多會生一些氣,但人家是陌生人,她要是在乎這個,會說你是流氓怪罪你的。”
程行看到她發的消息後忍住了笑意。
他什麼都沒做,車子顛簸時是那個女生擠到的他。
哪裏會說他是流氓去怪罪他。
雖然這世上可能也有這般無理取鬧的女生。
但就像是這世上極少數存在的奇葩一樣,現實裏遇到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不過程行看到她發的消息後又哪裏會去點破。
他道:“是的,鹿溪說的很對。”
於是程行便直接依靠在了她的身上,然後伸出手,用手穿過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給摟在了懷裏。
低頭看着程行穿過自己腰肢的手,感覺到自己被程行抱在了懷裏,身體跟他緊緊地連在了一起,姜鹿溪先是愣了愣,隨後又羞又惱地用手機打字道:“你做什麼?我只是說身爲朋友,我可以讓你往我這裏靠近一些,哪裏有讓你摟抱我了?”
旁邊人很多,她即便聲音說小點,其他人說不定也能聽到。
她也沒敢立馬就掙扎。
要是隻有他們兩人在。
程行敢抱她,她肯定就直接掙扎了。
但現在在車上掙扎,要是被車裏的乘客誤認爲程行在耍流氓就不好了。
所以姜鹿溪只能用手機在微信上質問他。
“你多重我多重?靠在你身上壓着你,就相當於在擠你了,你肯定不舒服,我那麼喜歡你,讓你不舒服的事情我肯定不做,這樣摟抱着你,她就不能再擠在我身上了,而且我們兩人都會很舒服。”程行因爲環抱住了她的腰肢,手機就在她的眼前,因此他打完字後並沒有給姜鹿溪發出去,只是抬起手給她看,姜鹿溪便看到了程行在手機上打的字。
而姜鹿溪看着程行微信上給她備註的那個小鹿溪(未來老婆),臉變得就更加紅了,清純俏麗的臉蛋粉撲撲的,像是塗上了一層胭脂一樣。
絕美的俏臉就在眼前,程行都有些忍不住又要在上面輕啄一口了。
但是他也知道,此時能這樣輕輕地抱着她,已經是極限了。
而且現在姜鹿溪都不一定會繼續讓他抱着呢。
果然,姜鹿溪輕微地掙扎了起來,她道:“靠着我可以,不許用手抱着我,你靠着我,我就已經很生氣了,你再抱的話我就更生氣了。”
程行沒有再用手機打字,而是輕輕地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反正讓我擠着你,我是不會擠的,要麼讓我就這樣抱着抱一會兒,要麼我就鬆開你坐回我剛剛的位置。”
程行還真不是爲了佔她便宜,現在許多人回家了,城裏的這段路很難走,因爲很多人還有很多亂竄的摩托車和電瓶車,以及一些載客像黃蜂一樣的黃包車,汽車不多時便一個急停,因爲大多都是向右拐的原因,車裏的人很容易就向右邊傾斜。
這樣一傾斜,程行要是不抱着她,跟她緊挨在一起,整個人都會擠在她的身上。
安城這個地方雖小,但不知道爲什麼,紅綠燈卻有很多。
也不只是安城是這樣,徽北的這些小城都是這樣,紅綠燈多的比許多南方大城市都要多,程行在安城開過車,對此是深有體會的。
姜鹿溪一聽,那本來在輕微掙扎的身體終於不再掙扎了。
“流氓,佔人便宜。”姜鹿溪撇了撇嘴,小聲說道。
“沒辦法,男女授受不親,誰讓我跟你比較親近,你剛剛也說了,要是不跟你坐的近些,跟別人擠在一起真被別人誤以爲是流氓怎麼辦?”程行問道。
“所以,我讓你靠近我,讓你抱,是因爲你是我的朋友,怕你跟別人擠在一起,被別人誤會說成流氓才讓你抱的,可沒有別的意思,你可別多想。”姜鹿溪說完後又道:“還有,你抱了我,我是真生氣了的,爲了懲罰你,我不跟你說話了。”
說着,姜鹿溪就生氣的看向了車窗外安城裏冬天的景色,沒再與他說話。
而程行就靜靜的享受起了這片刻的美好。
將她抱在懷裏,能感受到她身子的柔軟,也能聞到她秀髮上的髮香,那股清淡如蘭的香氣,彷彿帶了些清冷的感覺,在他鼻尖縈繞。
姜鹿溪人淡如菊,清淡如蘭。
還真像是空谷山澗中在冬天緩緩流過的溪水。
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
轉眼間,就從2010年,變成了2012年。
姜鹿溪也從重生時剛見她的十七歲,變成了現在過了年,便到了十九歲的年紀。
在下個轉彎處時,車子又來個急停。
程行抱着姜鹿溪的手緊了緊,將她往自己這個方向帶了一些。
因爲有着手臂的阻攔,即便車子不可避免的再次向着右邊傾斜過去。
因爲被程行抱在懷裏的原因,姜鹿溪也沒有被程行擠壓在冰冷的車壁上。
只是本來正在看車外風景的姜鹿溪,此時低下頭看着程行那將她抱住,橫亙在車壁上的胳膊,則是愣了愣,隨後抿了抿嘴。
還好的是,過了這個彎,總算是出了市區了。
出了市區就好了很多。
只是當車子出了市區,駛向平湖鎮上的時候,姜鹿溪又愣了愣。
這次發楞,是因爲駛向平湖的這段路跟她離開平湖的時候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現在這段路變得很好,都從坑坑窪窪的土路變成了水泥路。
這新修的水泥路,比城裏的路還要好,而且修的很大,不再像之前那樣來回都在一個路道上,還把兩邊的河溝給填了,修成了雙向兩車道。
震驚的不只是姜鹿溪一個人。
車裏那些剛從外地回來的人見到此時去往鄉鎮上的道路時都驚訝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的交談了起來。
有一個出門打工回來的中年人用着安城地道的鄉里口音對着車裏的女售票員問道:“這路是啥時候修哩?怎恁排整?”
“修了好幾個月了,最近這段時間纔剛修好,政府下令修的,怎麼樣?咱們老家現在的路修的好吧?”那女售票員笑着說道。
“不賴不賴,咦……,我類乖娘熊來,修類真不孬。”有另外一個人說道。
程行聽到車裏這些地道的方言交流,則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味道純正的鄉音啊,就是懷念。
程行小時候也會說,只是現在普通話說慣了,鄉音倒是忘記了許多。
姜鹿溪看着這些路,倒是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了程行,她問道:“這樣的路,平湖也有?”
“嗯。”程行點頭道:“不只是平湖,整個安城,或者是說整個徽北的鄉下城鎮,路都新修成了這樣。”
姜鹿溪聞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不公平,你肯定早就知道了鄉鎮上會修路,所以纔跟我賭的。”
鄉鎮上修了路,對於超市那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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