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別動,很陡,路也很滑,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接受不了。”程行皺着眉頭沉聲道。
姜鹿溪聞言,又掙扎了一下,當徹底掙扎不出來後,她就沒再掙扎。
不是自己不掙扎,也不是自己想讓他牽。
他力氣太大了,自己掙扎不了。
姜鹿溪在心裏這樣想着。
就這樣,程行邊牽着她的手,邊繼續往上爬。
雖然城牆上明令禁止寫着不許在城牆上隨意刻字,但長城的城牆上,每一處基本上都刻滿了劃痕,這些劃痕刻的都很深,都是用鋒利的刀子刻出來的。
這些刻字,自然不是近些年留下來的。
而是在許多年以前被人刻下的。
城牆上的刻字,不只是有中文,某某某的到此一遊。
還有着許多外國人在上面刻下的英文。
程行一路上來發現,滿目刮痕,沒有一處沒有被人刻上字體。
繼續往上走,到了北四樓之後,兩人在城樓下停下歇息了一下。
不僅僅是喝水恢復些體力,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雨又下大了。
長城的北樓一共有十二樓,但目前只開放了八樓。
但如果不坐纜車只是爬的話,能爬上北八樓,也算是好漢了。
長城上這隔一段都會有的城樓,就是所謂的烽燧了,也就是常說的烽火臺,在此時,它做到了歇息避雨的作用,在古代,這則是用來傳遞信息的。
每當敵人來襲,就會點燃烽火。
等雨小了一些,兩人喝水歇息了一會兒後,繼續往上爬。
“這裏不那麼陡了,可以鬆開了吧?”當程行又牽起她的手,走過了一段比較陡峭的路之後,姜鹿溪出聲問道。
但程行並沒有鬆開,道:“下雨,路滑。”
他只說了這四個字,便沒有再說了。
等到了北五樓之後,他們在城樓上遇到了一位旅遊的外國女子。
她在看到程行他們之後,便用英語跟他們交流溝通。
但程行聽不懂,只能看向了姜鹿溪。
“她問我們,從這裏下去的話還有多遠,大概還要多久的時間才能下去。”姜鹿溪給程行翻譯道。
對於許多不喜歡一步一步爬上來,卻想要在上面一覽長城風景全貌的人來說,坐索道上去,然後走下來,是最舒服的一條欣賞長城的路線。
“你跟她說,再過四個城樓,再走一個半小時,差不多就到了。”程行道。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是走了兩個小時,才走到這裏的。
她下去要快一些,但怎麼也得一個半小時。
姜鹿溪跟那名外國友人交流了起來。
那名外國友人最後幾句話程行聽明白了,是感謝的意思。
“不愧是我們家小鹿溪,真利害。”程行笑道。
他英語雖然經過姜鹿溪的惡補,現在的成績還算可以,但剛剛那名外國遊客說的英語,程行是真聽不懂。
“你又開始油嘴滑舌了,我不是你們家的。”姜鹿溪道。
“早晚是的。”程行笑道。
“你很有信心啊!”姜鹿溪忽然看着他問道。
“握着你的手,我就有一半的信心,所以,不管前面的路陡不陡也好,雨大不大也罷,我都不會放。”程行看着她道。
“那你剛剛還找藉口,說什麼雨大,路滑。”姜鹿溪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
“人總要爲自己所做的事情找個理由的,就跟古代的人在打仗之前,也會給自己找一個正義的理由一樣,就像是此時我們腳下踩着的這個明長城,明成祖造反的時候會說自己是造反嗎?不也給自己按了個靖難的名頭。”程行道。
“你說話太厲害,我不跟你說了。”姜鹿溪閉上了嘴。
“你嘴還硬呢。”程行道。
“不過沒事,再硬的嘴,等親起來的時候,也會是軟的。”程行忽然說道。
而姜鹿溪聞言,則是直接羞惱地給了程行一拳。
“不會讓你親到的,你一輩子也別想親到。”姜鹿溪又羞又惱道。
這個可惡的傢伙,說自己嘴硬就算了,還想親自己。
牽一牽自己的手就算了,還想親自己的嘴,怎麼可能?
程行看了看那她不抹而紅泛着誘人光澤的櫻桃小嘴。
姜鹿溪的小臉俊俏無比這自然是沒什麼好說的。
但在她那張精緻俏麗的臉蛋上,那一汪清澈的眼眸和那泛着光澤的誘人嘴脣,卻又是最美的,當然,還有貝齒開合間,那偶爾露出來的粉嫩小舌。
而看着此時的程行一直盯着自己的嘴看。
姜鹿溪直接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程行訝然失笑,道:“真可愛。”
“走了,還有三樓,等下上去別天黑了。”程行道。
程行前世也就只在北一樓往上看過,他並沒有來過這裏,從這裏到北八樓還有多遠他也不知道,但現在已經四點鐘了,他們得在一個小時之內上到八樓,然後坐纜車下去。
以現在這種鬼天氣,到了五點,天肯定會全黑下來的。
兩人繼續往上走,程行跟姜鹿溪調侃了一下這一路上走來見到的一個現象,那就是年齡偏大的外國遊客也就算了,只要年輕一些的外國遊客,身旁都會帶着一箇中國女友。
不過這也是這個時期普遍的現象,在這個時期,也是崇洋媚外之風最爲嚴重的時候。
海歸,是這個時候最受歡迎的一個羣體。
之後有個公費留學的學生,在美國待了一段時間交了個美國男朋友之後,更是說出了一句連外國的空氣都是甜的這句話,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在最近這十年來,出國留學,成爲了各大高校的學生覺得最爲榮耀的事情。
甚至都不只是各大高校的學生,一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也都會被父母送出國去留學。
都不說他們了,程行的父親程船在程行上高中的時候,都打算讓他出國留學去。
但因爲程行的強烈反對,程船才徹底放棄這個想法。
因此,這也難怪這一時期的小說,還有很多致青春的影視劇,許多男女主分手,都因爲男朋友或者是女朋友出國留學導致的,因爲這一時期,確實有這個現象在。
在四點半的時候,兩人到了北七樓。
而在這裏,他們遇到了一個揹着包的外國青年在向他們問着問題。
他是向姜鹿溪問的問題,但姜鹿溪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他。
看到姜鹿溪搖頭沒有說話之後,這個老外以爲姜鹿溪聽不懂,因此又把目光望向了程行。
如果說最開始他們遇到的那個外國女生說的話,程行聽不懂的話,那這個外國男生說的話,程行就聽懂了,他問的問題很簡單,就是這附近哪裏有賣飲料的。
程行就給他指了個方向,告訴他再往下走兩樓,到了北五樓之後,附近就有賣飲料的,那名外國男生聞言後對着程行感謝了一番,然後揹着包下了樓。
“你聽不懂?”程行好笑地問道。
“你覺得呢?”姜鹿溪看着他問道。
“我的英語還是姜老師你教的,我都能聽懂,你又怎麼可能聽不懂,不過你能聽懂的話,你剛剛怎麼沒有回答他?”程行好奇地問道。
姜鹿溪聞言瞥了他一眼,然後撩了撩耳邊的長髮,沒有吱聲。
程行看着她不想說,也沒有再繼續追問,打着傘兩人繼續向着最後一樓進發。
而姜鹿溪之所以聽懂了,沒有回答那個外國男生問題的原因。
就是因爲她剛剛聽了程行之前所說的那句話。
到了此時,雨終於不下了,不過這一路走來,還是很難爬的。
長城北八樓的海拔高度是888米。
這差不多就相當於爬一座海拔九百米的高山了。
對於從來沒有這麼高強度爬過山的人來說,還是很累的。
因此程行的水早就已經喝完了。
還好重生後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裏,自己天天鍛鍊。
要是以前世那種身體,這北八樓爬下來絕對會累個半死。
而跟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程行相比,姜鹿溪卻是平靜了許多。
甚至一張精緻的小臉上,連一滴汗水都沒有出來。
“你不累嗎?”程行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問道。
“不累。”姜鹿溪搖了搖頭。
“你真厲害,這麼高都不累。”程行給他舉了個大拇指。
“很高嗎?還好吧。”姜鹿溪道。
在她很小的時候,每天上下學都是得需要翻過一座很高的山纔行的。
所以,爬山什麼的,她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
……
第284章 去死
爬山與跑步是不一樣的,這是屬於兩個賽道的東西。
雖然爬山鍛鍊的也是腿部力量和心肺力量,但長久爬山的人更懂得怎麼去爬山,也知道怎麼去調節呼吸,才讓能讓自己不會那麼累。
跑步是在平地,爬山是一節一節的去爬石梯。
如此,該怎麼去調節呼吸節奏,就變得尤爲重要了。
程行這一年多的時間以來,長時間的鍛鍊跑步,他的身體確實變得好了很多,如果在平地上,因爲跑的多了的關係,他能一口氣跑很遠也不會累。
這一點,姜鹿溪顯然是比不上他的。
但要是說到爬山登山梯,那程行是比不上爬了不知道多少次山的姜鹿溪。
熟能生巧,適合這世界上的所有事物。
但所有的邉樱瑢渡眢w的鍛鍊都是有效的。
要是沒有這一年多的跑步鍛鍊,程行即便爬上了北八樓,也絕對要比現在更要辛苦。
他的身體素質,總歸還是要比之前好太多了。
不過此時卻已經喝完了水,冒出了許多汗出來。
還好登頂的北八樓就在前方。
相比於程行,姜鹿溪除了沒有覺得有多累之外,她手裏拿的那瓶礦泉水,這一路上也就只喝了小半瓶,瓶子裏的礦泉水還剩一大半呢。
“你渴嗎?”程行問道。
“不渴。”姜鹿溪搖了搖頭。
“你把瓶蓋打開喝一口水。”程行道。
姜鹿溪雖然不理解程行爲什麼讓她這麼做,不過姜鹿溪還是將手中的礦泉水打了開來,然後湝的喝了一口。
“怎麼就只喝了這麼一點?”程行問道。
“不是很渴。”姜鹿溪搖頭道。
“哦,那我喝一點。”程行拿過了她手中的礦泉水,然後將瓶蓋給打開,一口氣就直接將剩下的礦泉水全給了喝了下去。
程行喝完後,將瓶子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內。
而姜鹿溪則是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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