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陳青可不是別人,你之前不是喜歡她很久的嗎?還爲她打過架什麼的。”姜鹿溪小聲地嘟囔道。
“你說什麼?”程行問道。
她的聲音很小,程行並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沒什麼。”姜鹿溪先是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剛剛是說,你們倆是青梅竹馬,她對你表白,又笑着離開,我肯定以爲你同意了啊!”
“不是,我很想知道,我們倆現在好像還只是朋友關係吧?還是鬧了矛盾的朋友關係,我之前的表白,你好像也沒答應啊,我跟陳青是什麼關係,跟你有什麼關係嗎?你怎麼那麼關心這個?”程行忽然好笑地問道。
姜鹿溪聞言立馬呆了下來。
她沒有想到程行會突然這麼問。
“我,我纔沒有關心呢,我什麼時候關心了?”姜鹿溪問道。
“還有,誰讓你隨便捏我的臉的?跟我沒關係你捏我的臉幹嘛?你捏陳青的臉去啊!”姜鹿溪忽然像是一隻被人踩到了的野貓一樣,突然發起了怒來。
而對於一直都以清冷安靜示人的姜鹿溪來說。
程行卻很喜歡她此時發怒的這一面。
因爲這樣的姜鹿溪,是很難見到的。
“好了,跟你要是沒關係,我剛剛會費那麼大口舌跟你解釋那麼多啊?”程行好笑地說道。
“本來跟我就沒關係。”姜鹿溪道。
程行沒說話,將手裏的藥膏遞給她,帶着她離開了這裏。
“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姜鹿溪問道。
“回家。”程行道。
“哪個家?”姜鹿溪問道。
“我的家,未來,也會是你的家。”程行輕聲道。
“不要臉。”姜鹿溪道。
“如果這世上人人都是君子,人人都要臉,姜鹿溪要打一輩子光棍,不對,都不只是要打一輩子光棍,還要遁入空門,去當一名小尼姑了。”程行道。
“其實,當尼姑也沒什麼不好的。”姜鹿溪忽然說道。
程行聞言大驚,然後直接停下車子轉身看向了她,他皺着眉頭認真地說道:“你可不能當尼姑。”
“爲什麼?”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別問,就是不能。”程行認真地看着她,道:“聽到沒有?”
看到程行表情那麼嚴肅,姜鹿溪只能點了點頭。
而等程行重新騎上車子時。
姜鹿溪的臉上則是出現了一抹好笑的笑容。
其實她對於佛教了解的並不多。
哪裏會無緣無故的去當尼姑?
只是想到剛剛程行那個反應。
不知爲什麼,就是覺得有些好笑。
程行帶着她回到了家裏,此時家裏正好做好了飯,留姜鹿溪在家裏喫晚飯這種事情,不需要程行去講,有鄧英在就夠了。
如果在最開始不知道程行對姜鹿溪的態度時,姜鹿溪太過倔強時,鄧英可能還會放她走,但知道了程行的態度,姜鹿溪再來他們家,鄧英怎麼可能在喫飯的時候放她離開。
就這樣,姜鹿溪推辭不掉,便在他們家裏喫了頓晚飯。
喫過晚飯後,程行自然沒讓她再騎着自行車回去,事實上,程行帶着她回家的原因,就是不想她再蹬一個多小時的自行車回去。
程行讓她把自行車放在了這裏,然後騎着摩托車將她送了回去。
“明天上午的時候我再過來,把你的自行車放在摩托車上給帶過來。”到了姜鹿溪的家門口後,程行停下了車子,然後對着她說道。
姜鹿溪下了車,問道:“你不下來喝口水嗎?”
“不了。”程行擺了擺手,在調轉過頭的時候,程行對着站在門前並沒有進去的姜鹿溪道:“晚安。”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別忘了塗抹藥膏,算了,我明天來的時候幫你抹吧。”程行道。
他又最後擺了擺手,隨後騎着摩托車離開了這裏。
回到家裏後,時間也才八點多鐘。
程行洗了個澡,然後便開始碼第二部的《安城》。
如果再寫第一部《安城》的時候,程行的心情是帶着惆悵,帶着許多回憶跟追憶的,因爲第一部的《安城》裏,不僅由着他對於高中時代的懷念,還有他對於童年,對於兒時的追憶,而懷念和追憶,本身就帶着淡淡的悲傷和愁緒。
因此,程行再寫第一部時,往往會抽上不少煙。
但在寫《安城》第二部時,程行的臉上不時的就會洋溢出許多笑容。
許多時候,本來是想拿根菸去抽的。
但當看到電腦屏幕上鹿溪那兩個字的時候,拿起的煙也就重新放下了。
第二天一早,程行沒有在家喫飯,而是把姜鹿溪的自行車綁在摩托車的後架上,給她帶了過去,而在到了她家時,果然炊煙升起,程行又跟着蹭了一頓好喫的鹹菜餅子。
喫過早飯後,姜鹿溪剛把鍋碗給刷好,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程行將院子的大門給打開,發現是小花小文他們。
此時姜鹿溪用圍裙將手上的水給擦乾淨,然後走出了廚房。
看到小文小花後,姜鹿溪笑着對他們道:“小文,小花,你們來了?快進來。”
一羣孩子從門口走了過來。
爲首的小文小花見到程行後,還乖巧的對程行喊了一聲程行哥哥。
幾人走進堂屋後,姜鹿溪忽然從屋裏抱了一大摞嶄新的本子出來。
她道:“這是六月份的月考,我考了全校第一名老師發的本子,因爲是最後一次月考,老師爲了鼓勵學生們好好考,就多發了一些本子。”
姜鹿溪將本子一一發到了他們的手中,比上次程行過來時,多發給了他們一份。
“不過也得省着一點用,因爲下次再給你們發本子,就得我去上大學的時候,等我上大學,考試考出好成績,那時候學校獎勵了本子,我才能發給你們。”姜鹿溪道。
“謝謝鹿溪姐姐,鹿溪姐姐真厲害,以後我也要上安城一中,也要上華清,村子裏的學校太窮了,考了第一都不發本子的。”小文說道。
“沒關係,學校不發,姐姐發給你。”姜鹿溪又多拿了兩個本子給他,然後對着面前穿着破破爛爛,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打了多少布丁,即便是到了夏天,還有不少依舊是鼻涕邋遢的一羣孩子說道:“誰要是在學校考了班裏的第一名,我也會多發一個本子,要是考了全校第一,也會像小文一樣多發兩個。”
“鹿溪姐姐萬歲。”一羣孩童聞言立馬高興的跳了起來。
只有站在一邊的程行正一言不發的望着眼前的這一幕。
因爲只有他知道,一中的五月份跟六月份,都是沒有月考的。
四月份結束後,安城一中的高三部,就只有無限的模擬考試,而沒有月考了。
……
第252章 知道了
“鹿溪姐姐,你要是去燕京上大學的話,是不是就得過年的時候纔會回來了啊?”小花此時問道。
“放心,到時候我去上了大學,也會每個月都按時把本子給你們寄回來的,到時候你們去村長家裏領就行了。”姜鹿溪蹲下來用紙巾擦了擦小花髒了的臉,小花的家距離她家還是比較遠的,而且她們家有一段路非常不好走,在村子裏,小孩子跑跑鬧鬧,摔倒是常有的事情,一摔倒,就很容易把身上給弄髒。
但村裏的孩子都很抗摔。
如果是城裏的孩子,可能一摔倒就會哭鼻子。
但村裏的孩子是絕對不會的。
摔倒了就會自己用手打一打身上沾到的泥土。
其實小花他們這一代人,已經比姜鹿溪他們小時候好很多了。
在姜鹿溪小時候,因爲平湖鎮上沒有學校,橫亙在他們面前的那座大山還沒有通路,她得翻山越嶺橫跨整座山才能去其它的鎮上去上學。
山路難走,那時候姜鹿溪不知道要摔倒多少次。
其實那時候的姜鹿溪並不怕自己摔倒。
摔倒了沒事,但摔倒之後,有時候衣服會破,那就是最心疼的事情了。
“不是啊,不是本子的事情,是鹿溪姐姐如果久不回來的話,我們都會想你的。”小花有些不捨的看着面前的姜鹿溪道。
她昨天給母親做過飯之後,問過自己的母親。
母親說她在腿斷了之前,曾經跟她父親一起去過燕京。
燕京距離安城很遠很遠,有一千多里地呢。
你鹿溪姐姐去了燕京,估計得到過年纔會回來,而且一來一回路費也要不少錢,你鹿溪姐姐家裏也沒了人,恐怕過年也不會再回來了。
小花聽到母親這話,就難過傷心了很久。
“鹿溪姐姐,你過年會回來嗎?”小花有些淚眼朦朧的問道。
其他孩子也都心情很不好的向着姜鹿溪望了過去。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她也有些茫然。
過年,應該是不回來了吧?
她現在已經是舉目無親了,家裏已經沒有她的親人了。
而且一來一回的路費也是要不少錢的。
但就在此時,一直依靠在堂屋門前的程行卻走過來對着他們說道:“放心,你們鹿溪姐姐過年會回來的。”
腥寺勓裕嫁D悲爲樂,歡快的跳了起來。
姜鹿溪則是轉頭瞥了程行一眼。
這羣孩子很懂事,看到程行在這,鹿溪姐姐家有客人在,他們就沒有在姜鹿溪家過多打擾,知道了姜鹿溪過年還會回來,並不會一走就不回來之後,腥硕既杠S的離開了。
他們是很擔心,也很怕姜鹿溪一走,就是三四年纔會回來,甚至永遠都不回來的。
因爲他們都聽家裏的大人說過。
他們鹿溪姐姐是他們平湖鎮上這麼多年最有出息的一個人。
她肯定會脫離這貧困的小山村,去更好更大的城市生活的。
“你好像很喜歡給別人做決定。”等他們走後,姜鹿溪過去將院子的大門給關上,然後回來看着程行說道。
“你如果過年不回來的話,我們見面的機會也就少了,安城,並不是沒有值得你留戀的人,比如小花他們。”程行道。
姜鹿溪看了他一眼,道:“你怎麼不說還有你呢?”
“是想說來着,但總覺得有點不要臉,還是算了。”程行笑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脣。
難得,竟然還有他覺得不要臉的事情。
“藥塗抹過了嗎?”程行問道。
“嗯,早上洗漱的時候就塗抹過了。”姜鹿溪道。
“怎麼樣?好點了吧?”程行問道。
“比昨天好多了。”姜鹿溪道。
“我能看看?”程行問道。
姜鹿溪本來想開口拒絕,她早上早早的把藥給塗抹了,就是不想程行再掀開她的頭髮,再幫她在額頭上塗藥膏的。
他的手指在自己額頭上滑動,總會有一些別樣的感覺。
她雖然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但總歸是不太好的。
只是一想到昨天程行看她額頭青腫的樣子,那緊張心疼的樣子,姜鹿溪那都到嗓子口的拒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程行伸出手將她額前的長髮給撩起。
她那白嫩光潔的額頭,跟昨天明顯能看到青腫相比,總算是好上了不少。
看樣子那醫生並沒有說錯,這樣塗抹下去的話,要不了多久,姜鹿溪的額頭就能恢復如此,只是看着她長髮下那完整無瑕的俏臉,程行就有些微微發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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