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234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跟當時的程行一樣,都是學校裏有名的混混。

  她也是拿錢託關係走後門進的安城一中。

  不過她跟程行唯一的區別,就是好像程行當時只跟同樣混他們那個圈子的男生打架,而孫琦則是誰都欺負,甚至還聽說過她向一些女生受過保護費。

  不過當時的姜鹿溪不論是跟程行也好,還是跟孫琦也罷,都沒有什麼交集。

  姜鹿溪自問也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她,甚至兩人都沒有說過話。

  所以姜鹿溪不知道她帶人過來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看着幾人走過來圍住了自己,姜鹿溪看向了孫琦,靜靜地問道:“有什麼事嗎?”

  外面的雨下的還是挺大的,姜鹿溪還想打完水趕緊去食堂呢。

  不然這樣站在外面,不一會兒衣服就要淋溼了。

  她上一身衣服剛洗,現在又下了雨,不容易幹,這套衣服再溼就沒衣服穿了。

  於是姜鹿溪又往水房內退了一步,這樣就不用被雨給淋到了。

  孫琦看着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姜鹿溪。

  不得不說,姜鹿溪長得是真的很漂亮,哪怕她是一個女人,都覺得姜鹿溪長得很漂亮。

  但她千不該萬不該用她這幅相貌去勾引陸廷。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喜歡陸廷,並且陸廷也答應了她,他們高中一畢業就要在一起了嗎?

  姜鹿溪成績很好,好學生跟壞學生有一個分水嶺,特別是像姜鹿溪這種成績已經好到可以爲學校帶來榮譽的地步,孫琦一直沒有得罪過她,兩人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

  因爲她知道這樣的學生惹不得。

  但是我不惹你,你也不能欺負到我的頭上。

  什麼事情都好說,但跟我搶男人,真當我孫琦好欺負的不成?

  她追了陸廷那麼久,陸廷還沒有送她回過一次學校呢,也從來沒有給她買過花呢。

  一想到這裏,孫琦就怒火中燒,於是她看着姜鹿溪冷聲道:“什麼事?什麼事你不知道?搶別人的男人,靠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勾引別人的男人那麼好玩?”

  孫琦冷笑道:“怪不得父母早早的就死了,現在奶奶也去世了,像你這種專門勾引別人男朋友的人,就是活該。”

  ……

第222章 一巴掌

  姜鹿溪的身世,其實也算不得是什麼祕密。

  尋常的學生不去了解,肯定就無法得知。

  但像孫琦這種有人脈有消息渠道可以去了解的,只要是向平湖鎮周圍的學生打聽一下,便能知道姜鹿溪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出事故死了,她唯一的親人,也在不久前去世了。

  在這個時代,許多選秀的綜藝節目的編導想讓節目變的精彩好看一些,變的更有討論度跟傳播度,都會要求上綜藝的選手將其身世說的更悲催一些,越是催人淚下越好。

  因爲悲劇往往會更讓人印象深刻。

  但綜藝節目許多悲慘故事都是假的,而姜鹿溪的都是真的。

  這一個如此勵志的故事,早在周圍的十里八鄉傳遍了。

  孫琦只要向住在平湖周圍的學生打聽一下,便不難知道她的家世背景。

  雖然姜鹿溪的家庭背景非常慘,但孫琦也沒有想過要跟姜鹿溪產生矛盾。

  姜鹿溪可以說是安城一中最不能招惹的幾名學生之一了。

  招惹了她,基本上就相當於得罪了整個安城一中。

  孫琦自問自己還沒有能跟學校抗衡的能力。

  但在這個年少輕狂的年紀,利益得失什麼的全都被此刻的孫琦拋擲到了腦後。

  她只知道,姜鹿溪搶了她追了很久的男朋友。

  如果連這個賬她都不去算的話,那她還怎麼在安城一中混下去。

  所以這個仇,她是一定得報的。

  而且,現在距離高中畢業也沒多少天了。

  沒什麼人是她不能招惹的了。

  而本來還只用那安靜地眸子望向孫琦她們的姜鹿溪,在聽到孫琦這番話之後,眼睛瞬間紅了起來,對於姜鹿溪來說,即便是孫琦上前來揍她一頓,她都不覺得有什麼。

  哭,是絕對不會哭的。

  姜鹿溪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因爲疼痛哭過。

  但孫琦的話,無疑是戳到了她的痛點。

  雖然早上來水房打水的學生不多,但還是有些人的。

  那些人全都站的遠遠的,去望着這一幕。

  其實對於安城一中的學生而言,許多學生之前怕孫琦要比怕程行怕的多,因爲程行再怎麼囂張跋扈,欺負的也都是他們那個圈子裏的人,對於他們這些不混的學生,他是不會欺負的。

  但孫琦,可不管你混不混。

  只要惹了她,就沒好果子喫。

  “現在給我彎腰鞠躬道個歉,保證以後再也不去招惹陸廷,我今天就放過你。”孫琦看着她說道。

  而站在孫琦旁邊的幾個人則是都有些奇怪的看了孫琦一眼,在以前孫琦帶着她們找人麻煩的時候,哪裏有這麼好說話過,而且這姜鹿溪還搶了她男朋友,本來她們都以爲孫琦這次是絕對不會放過姜鹿溪的,誰知道現在就只是讓她鞠躬道個歉就放過她。

  而事實上,孫琦並不蠢。

  看着姜鹿溪那紅起的眼睛,孫琦清醒了一點。

  這種清醒,並不是說她因爲姜鹿溪紅了眼睛因爲可憐她而不再去找她麻煩。

  而是她忽然想到了眼前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到底是誰。

  她是安城一中自從建校以來,成績最好的學生。

  在程行語文沒拿第一之前,她連續兩年多的時間包攬了所有能考的科目第一。

  她是09年省數學競賽的冠軍,10年七省一市八個地區的數學競賽第一。

  她還被提前保送到了華清,創造了安城歷史上第一個保送華清的學生。

  這些榮耀與光環加身,才讓此時的孫琦清醒了一些。

  她不是沒欺負過成績好的學生。

  但關鍵是姜鹿溪的學習成績實在是太好了。

  因此,孫琦才讓姜鹿溪道個歉,然後便放過她。

  只是姜鹿溪哪裏是會道歉的主,這件事情她就沒有做錯,姜鹿溪抬起頭清冷且倔強的看着她,動也未動絲毫。

  如果孫琦剛剛沒有說出那番話出來還好,但是孫琦這番話一出,這個仇她便記下了,只要自己今天能活着從這裏出去,她就一定會對孫琦進行報復。

  她可以污衊自己,但不該提自己父母還有奶奶的。

  轟隆一聲,又是一道晴天霹靂的雷聲,天空上的雨更大了一些。

  從教學樓一直往這趕的程行,終於在此時到了這裏。

  程行一路跑來,全身都被雨水給淋透了。

  “琦姐,程行來了。”旁邊有女生說道。

  “他來了就來了,我問了陳青,陳青說他不會摻和今天這件事情。”孫琦說道。

  姜鹿溪是三班的人,而程行愛管閒事的事情,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都是知道的,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可以欺負其他人,但是想要欺負三班的人,還真得先去過問過問程行。

  如果程行不同意,是完全可以爲了一個並不多麼相熟的同學,去把場子找回去的。

  這種事情以前在三班發生的可不少。

  上次文科教學樓那件事情就是一件活生生的例子。

  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周圍的幾所學校,孫琦還沒有什麼怕的人。

  但程行顯然算一個。

  這個人不知道有什麼魅力,就是有人願意跟他。

  不只是安城一中的,在以前,甚至於隔壁的許多學校都有。

  因此哪怕程行現在不在這個圈子混了,孫琦還是找了陳青去問了問程行的意思。

  程行喜歡陳青她是知道的,陳青說程行不會插手,那就肯定不會插手。

  看到頭髮被雨淋溼了些,眼眶已經紅了,但眼神卻格外堅強和倔強的姜鹿溪,程行夢迴前世,彷彿又在前世的那一天,再一次見到了她。

  只是那一次是晚上放學後的教學樓下。

  那一次,程行也是不忍這個清冷絕麗的女孩兒,在高中即將畢業時,給人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在人們的印象中,姜鹿溪就應該像是雲霧謎團一樣,看不清摸不着,清清冷冷的。

  於是,程行隨手幫了她。

  那時候看到姜鹿溪那副被人欺負的模樣時,程行心裏是沒有什麼波瀾的。

  但這一刻,程行那漆黑狹長的眸子卻眯了起來。

  從認識姜鹿溪那天起,她還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哭過紅過眼睛呢。

  “怎麼哭了?誰欺負的你?”程行用手溫柔的將她眼眶流出的淚水給抹去,然後輕聲問道。

  姜鹿溪看了他一眼,然後撇過了頭去,道:“沒人欺負我。”

  程行瞅了瞅不遠處的一名學生,道:“陳銘,把剛剛的經過跟我說一遍。”

  他想知道,剛剛到底是把姜鹿溪給弄哭的。

  如果是別人問,陳銘肯定不會回。

  因爲這個時候回這樣的問題,那就直接得罪了孫琦。

  但是程行問的,陳銘便直接把剛剛孫琦帶人圍堵姜鹿溪,以及孫琦剛剛講的那番話全都給說了出來,可能是心裏痛恨了孫琦很久了,又覺得程行能制服得了孫琦,於是他又道:“剛剛孫琦就是說出了這番話之後,姜鹿溪的眼睛才變紅的。”

  “剛剛那番話是你說的?”程行走到了孫琦面前。

  “是我說的又怎麼樣?”旁邊還有自己帶過來的人,圍觀的人也不少,自己做的事情,她是肯定得承認的,不然以後她也沒法在這個圈子混下去了。

  而且她覺得,程行也不敢拿她怎麼樣。

  因爲程行是一個人來的,而她這邊整整好幾個人呢。

  但是誰知道,程行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抬手就是一巴掌。

  程行這一巴掌打的很重。

  孫琦整張臉上立馬出現了一道紅印子。

  轟!

  程行這一巴掌可以說是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就連孫琦帶來的人也在此刻愣住了。

  而此時被打的孫琦,則是猶如一頭咆哮的虎獅一般,瞬間就暴怒了起來,對着旁邊的一名女生吼道:“去給我叫人,有多少人叫多少人,我要讓他們倆碎屍萬段。”

  “好好好,琦姐你等着,我這就去叫人。”那名女生衝出了雨幕。

  但她們此時明明佔優,人數更多一點,但哪怕是連被打的孫琦在內,都沒有一個人敢在此時去直接去找程行的麻煩。

  程行此時則是回頭走到了姜鹿溪身邊。

  他道:“今天早上在外面來學校的路上碰到的陳青,當時到了教學樓時,我在找你的身影,看看你有沒有到,就沒有注意陳青,沒想到她會突然踮起腳尖把我頭上的葉子給摘下來。”

  “別說這些了,你快些離開啊!”姜鹿溪忽然道。

  “離開做什麼?”程行看着她不解地問道。

  “你沒看到孫琦讓人去喊人了嗎?這本來就是我的事,不用你插手的,你快走,回家把衣服換了。”姜鹿溪又看了看程行完全溼透的衣服說道。

  “她喊人怎麼了?在一中喊人,你覺得我怕過誰?”程行好笑地問道。

  “別說是在一中了,就算是在校外,就算是我消失了大半年,我程行,也不是她孫琦能夠碰瓷的。”程行冷笑道。

  或許在許多年以後,在許多人都成家立業後,那些曾經跟着程行混的人無法幫到程行什麼,因爲那已經不是一個講義氣也不是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的年紀了,但是在校園,在高中,在只用出人出拳頭的少年時期,他們最不缺的就是年少輕狂,一腔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