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178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姜鹿溪搖了搖頭,道:“連報紙都一塊一斤了,這紙比報紙的紙還要好,得一塊三一斤,低於這個價錢我不賣。”

  “一塊一斤。”那老大爺道。

  “不賣了。”姜鹿溪道。

  “好好好,一塊三,一塊三。”那收廢品的老大爺道。

  “你又不是收廢品的,竟然會那麼懂價。”那老大爺搖頭道。

  他把秤給拿了出來,用秤的鉤子將紙給鉤了起來,然後道:“這是公斤的秤,你看好。”

  姜鹿溪看着點了點頭。

  這些好的獎狀紙稱完算好價錢之後,姜鹿溪又把那幾捆本子給了他。

  這樣廢紙的價格就要便宜了。

  不過勝在量大,很重。

  那老大爺一一稱了重量,然後把算好的錢給了姜鹿溪。

  “這獎狀都是一個人得的啊?而且科科都是第一啊!這都是你的獎狀嗎?”那老大爺將這些回收過來的紙放進車裏的時候,才驚訝的發現那些獎狀全都是第一名,而且上面也都是一個人的名字。

  姜鹿溪沒吱聲。

  她只是認真地數了數錢。

  發現錢都對,也沒有假鈔之後,便點了點頭,將其攥進了手裏。

  “她以前的獎狀也都是這樣賣給別人的嗎?”院子裏,程行出聲問道。

  “嗯。”姜鹿溪的奶奶嘆息了一聲,道:“誒,這些獎狀,我是不想讓她賣的,這個世界上,有哪家的孩子,會窮到要去賣自己得到的那些獎狀啊!”

  ……

第178章 可比不了城裏

  手裏攥着錢從門外走回來後。

  姜鹿溪就把賣舊本子和獎狀的錢給了奶奶。

  姜鹿溪手裏不會留錢。

  不論是以前打暑假工賺的錢,還是做家教賺的錢。

  姜鹿溪都會交給奶奶。

  將錢給了奶奶之後,姜鹿溪洗了洗手,戴上了圍裙,重新走進了廚房。

  “奶奶,我出去一趟。”程行對着姜鹿溪的奶奶道。

  還沒等姜鹿溪的奶奶問他要出去做什麼,程行便出了房門。

  出了房門之後,程行便看到了那個收拾完東西,準備騎着三輪車離開這裏的老大爺,程行趕忙出聲叫住了他。

  “你有什麼東西要賣的嗎?”那老大爺說道:“要賣得趕緊賣,這天說不定下一刻就得下雨了,我得趕緊回家。”

  “我沒有東西要賣。”程行道:“剛剛那個女孩賣給你的那些獎狀,我想重新從你手上買回來。”

  “多少錢?要是原價我可不賣。”那老大爺說道。

  “她多少賣給你的?”程行問道。

  “那普通的廢紙,倒是不貴,但是那獎狀的紙很好,又都跟新的一樣,她要的很貴,我收是兩塊錢一斤收的,我也不問你要多,你給我兩塊二一斤,我就賣給你。”那老大爺說道:“我要是拉到廢品站去,肯定比這賣的多。”

  程行雖然不知道這紙的市場價格,但也知道兩塊多一斤是不可能的。

  但幾塊錢的東西,程行也沒有斤斤計較,笑道:“這紙你拉到哪裏去賣,都賣不到兩塊二毛錢一斤,我也不在這些小事上跟你斤斤計較了,我給你兩塊錢一斤,你把那些獎狀賣給我吧。”

  “行。”那老大爺把那些獎狀拿了出來,邊用秤重新秤了一下給程行看,邊說道:“這紙那麼好,別說兩塊二毛錢一斤,就算是兩塊五我也是隨便賣的,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連兩塊二都賣不出去。”

  “好了,多少錢。”程行問道。

  按兩塊錢一斤,老大爺把價格說給了他。

  程行給了錢,將那些獎狀拿了回來。

  他一張張的翻看了看,上面都是姜鹿溪從高一開始得到的獎狀。

  除了有學校的各科期末考試年級第一的獎狀之外,還有着這三年來一些幾個學校聯合舉辦的競賽考試,也有幾個市的競賽,省競賽,一直到去年他們一起去深城參加的八省競賽,就連去年那個許多人擠破腦袋都拿不到的八省競賽數學組競賽第一的獎狀,姜鹿溪也給放在一起賣了。

  初中的姜鹿溪自己還不認識。

  那時候她的獎狀賣了也就賣了。

  但高中的獎狀,程行不想再讓她當成廢品賣出去。

  這些,都是她寒來暑往不知道喫了多少苦後得來的榮譽。

  也是她這些年日日夜夜努力辛苦的最好證明。

  那老大爺收到錢之後,都沒來得及把錢放進兜裏,便開着三輪車離開了,生怕程行反悔,這紙他拿到收費站去賣,只能賣到一塊五。

  兩塊賣給程行,自然是賺大發了。

  不過這老大爺走了很遠之後還是覺得有些驚奇。

  這到底是誰家的女娃娃,學習成績竟然會那麼好。

  他家的那些孩子要是學習成績要是也有這麼好就好了。

  不過那老大爺又覺得這賣獎狀的小女孩很是可憐。

  自己的那幾個孫子孫女,能從學校裏帶回來一張獎狀,都寶貝的不得了,恨不得掛在家裏最顯眼的位置,而這個女娃娃,卻需要把這些獎狀拿出來去賣錢。

  程行拿着這些獎狀回到了院中。

  他將摩托車的坐位給打開,將獎狀放在了座位下的儲物格中。

  這一切,正在案板上和麪的姜鹿溪沒有看到。

  但是坐在鍋竈前準備燒鍋的奶奶,卻看到了程行手裏拿着姜鹿溪的那些獎狀,從廚房的門口經過,姜鹿溪的奶奶見狀後帶着皺褶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知道自己沒有過多時間幫姜鹿溪去考察這個男孩兒了。

  但他能想到這些,能做到這些。

  姜鹿溪的奶奶便知道,門外這個男孩是肯定喜歡小溪的。

  這些年來她一個人走過,知道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生存有多難。

  身邊總要有一個人能陪伴着的。

  不然在這人世間,就太冷太孤獨了。

  到目前爲止,對門外這個男生,她還是挺滿意的。

  如果只是因爲小溪長得漂亮想要追到她的話。

  那追她的方式有多種,而程行之前那種追法無疑是最笨的。

  但雖然是最笨的,卻也是對姜鹿溪幫助最大的。

  姜鹿溪的奶奶之前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像是她之前那般喫苦,這個時候年輕還沒事,但是以後身體肯定會留下病根,肯定會留下隱患。

  就比如胃病,哪怕只是這個年紀,曾經就發生過不少次。

  但是姜鹿溪的胃病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發生過了。

  這就是程行的功勞。

  所以,這一刻的她纔是最開心的。

  因爲終於能夠安心了不少。

  這個世界上,能讓她最放不下的。

  也就這個很乖很乖的孫女兒了。

  做姜鹿溪的奶奶,應是這世上最不後悔最幸福的事情。

  因爲姜鹿溪是這個世界上最乖最懂事的孩子。

  懂事的,乖的,讓人心疼。

  “奶奶,什麼事情那麼開心?”姜鹿溪看到奶奶臉上露出的笑容問道。

  “程行,挺好的。”姜鹿溪的奶奶看着他笑道。

  “好什麼?讓他揹着身望着東不要回頭,還回頭看,就是一個流氓。”想到剛剛自己洗腳被程行看到的事情,姜鹿溪的臉上就又出現了一抹緋紅。

  “那怎麼辦?奶奶小的時候可是聽孃親說過,如果女孩子的腳要是被男孩子給看到,可是要嫁給他的。”姜鹿溪的奶奶笑着打趣道。

  她這孫女兒長得越來越標誌了,這臉一紅,漂亮的不可方物。

  她媽媽就夠漂亮的,沒想到她比她媽媽還要漂亮。

  她現在還只是十七八歲呢。

  要是再長大一些,真不敢想象了。

  “太姥姥那都是什麼年代了,那個年代還是封建社會呢,現在可不一樣了,哪裏還有腳被看了就非得嫁給他的道理。”姜鹿溪臉紅着說道。

  姜鹿溪想了想就有些氣惱。

  說到底還是怪程行的。

  不守信用。

  還說答應自己的事情就沒有沒做到過。

  自己還信了他,說好的不回過頭,還回頭。

  姜鹿溪的奶奶笑了笑,沒再說話。

  要是再年輕十歲就好了。

  那時候就能看到自己這個極聰慧的孫女兒成長起來,也能看到最後到底是哪個男生,能追到自己這麼優秀的孫女兒。

  他雖然覺得程行不錯,也能看得出來程行確實挺喜歡小溪的。

  但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

  程行要真想追到她,也沒那麼容易。

  “你這是和麪做啥?”姜鹿溪的奶奶看着她將面擀成了薄皮問道。

  “擀鹹餅子喫。”姜鹿溪道。

  “這又不是早上跟晚上,而且今天還有客人在呢?怎麼不做死麪餅?擀些死麪餅炒幾個菜不就好了嗎?”姜鹿溪的奶奶問道。

  “先擀鹹菜餅子,然後再炒菜。”姜鹿溪道。

  姜鹿溪的奶奶忽然想起了什麼,笑道說道:“你擀吧你擀吧,我倒是忘了,上次小行來的時候說過要喫鹹菜餅子,我就說爲什麼大中午你要疊鹹菜餅子喫。”

  “什麼啊?跟程行無關。”姜鹿溪搖了搖頭,說道:“就是之前買的白菜還剩一點,而且我也想喫鹹菜餅子了。”

  “還有,奶奶,你什麼時候跟程行那麼熟絡了,連小行都叫起來了。”姜鹿溪問道。

  “他是客人,又幫了我們那麼多,叫程行多陌生。”姜鹿溪的奶奶笑道。

  姜鹿溪沒再吭聲。

  她將餅子擀好,然後往裏面放上了油,又把切碎的白菜放在上面,放上鹽和味精,姜鹿溪又切碎了一點肉丁放在了上面。

  這樣對摺一疊,把上下兩邊露出菜的地方也往上面疊了疊,一個只有他們當地纔有的美食就做好了,這個餅在他們這裏叫鹹菜餅子,也叫鹹饃。

  當然,還沒煮熟,喫是不能喫的。

  程行的飯量比較大,又喜歡喫這個,他們還是三個人,姜鹿溪疊完這個菜餅之後,把剛剛和好的面拿出來,又疊了一個出來。

  姜鹿溪疊完這兩個鹹菜餅子之後,往大鍋裏添上水,把洗好去皮的紅芋切了切,往鍋裏放了些紅芋,以前她跟奶奶兩個人喫飯的時候,紅芋都是不去皮的,因爲紅芋皮也是有營養價值的,但是今天有程行在,城裏人喝紅芋湯肯定都是去皮的,因此也就把皮也給去了。

  把切成塊的紅芋放進鍋裏之後,姜鹿溪將蒸屜放在鍋上,然後把案板上疊好的兩個鹹菜餅子拿過來放在了蒸屜上。

  姜鹿溪蓋上鍋蓋,然後說道:“奶奶,大鍋可以燒了。”

  “嗯。”姜鹿溪的奶奶點了點頭,開始燒起了大鍋。

  姜鹿溪洗了洗手,把手上的麪粉洗掉,然後她將手放在了圍裙上抹了抹,把手的水抹乾淨後,姜鹿溪開始切起了要炒的菜。

  將蛋白肉,豬肉,青椒切了切後,姜鹿溪讓奶奶把小鍋也燒了起來,然後在小鍋裏炒起了菜,她先是炒了個青椒雞蛋,然後又找了個青椒炒肉,最後一道菜是他們當地經常炒,而且程行也很喜歡喫的青椒炒蛋白肉。

  她又往蛋白肉裏又放了些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