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將大門給打開。
姜鹿溪推着自行車走了進來。
“走,去喫飯。”看着她將自行車給停下後,程行說道。
“我喫過了。”姜鹿溪道。
“嗯。”程行點了點頭。
“我真喫過了。”看着程行根本不信的表情,姜鹿溪又道。
“喫了再喫一頓,我還沒喫呢,就當是陪我了。”程行看着她道。
“不去。”姜鹿溪搖了搖頭。
程行伸出了手。
姜鹿溪嚇得退後了一步,她看着程行,忿恨地說道:“你要是再這樣,等放假回到學校之後,我就跟老師說,讓老師給我們換個位置。”
她道:“我們之前可是說好的,只有在學校裏因爲我幫你補課不問你要錢才包三頓飯的,週六週日放假的時候補課你需要給工資,只包中午一頓飯。”
本來去年他幫程行補課的時候,早上跟着程行喫飯的時候,她給程行錢程行還會要的,但從上週開始,他們早上喫完飯後,姜鹿溪給他錢他也不要了。
程行不要錢,姜鹿溪是肯定不能再去跟他一起去喫飯了。
“給的家教費太少了,只包中午一頓飯對你太不公平了。”程行道。
以前還會跟她講道理,但現在程行也懶得跟她講道理了。
她前世幫了自己那麼大一個忙。
自己這一世請她喫個早餐還要收她的錢。
越想越彆扭。
索性程行也就不收了。
關鍵是每次都想帶她喫些好的。
最近這幾周,程行每次帶她去喫早餐,爲了讓她喫的有營養,都會幫她多買一個雞蛋和一瓶牛奶,這樣一算,每次早餐都得花五塊左右。
早餐喫五塊錢,對於姜鹿溪來說實在是太過奢侈了。
因此她每次給程行付錢時,都會很肉疼。
程行每次看着她皺着眉一臉肉疼的給錢時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心疼。
因此,又哪裏肯再繼續收她的錢。
而且,都已經被她認定是無賴流氓了。
那就繼續無賴流氓下去就好了。
這樣反而能真正的幫到她。
自己剛重生那會兒,是真沒有怎麼幫到她。
反而是她幫了自己的大忙。
到了2011年,纔算真正的幫到她了一些。
“你之前又沒說,現在說的不算。”姜鹿溪道。
“我爸媽一早回鄉下了,現在家裏可就我一個人。”程行看着她道。
“你就不怕我放假回來讓老師給我們調座位?真要調換了座位,距離高考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你生物和物理是複習不完的。”姜鹿溪聞言氣惱道。
“噰喳喳的,跟個麻雀一樣,說完了?”程行向她走了過來。
“你想幹什麼?”姜鹿溪問道。
“喫飯。”程行道。
“不去。”姜鹿溪搖頭道。
程行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了手。
“停,我去。”看着程行走過來又想拉她的手,姜鹿溪只好惱怒地說道。
“嗯。”程行點了點頭,率先向着門外走了過去。
看着程行離開的背影,姜鹿溪真想給他一拳。
無賴,流氓。
還有沒有什麼罵人的詞?
對,混蛋。
還好,只有最後兩個月了。
誒,姜鹿溪此時嘆了口氣。
誰讓之前程行幫過她呢。
若不是程行之前幫過她,她纔不會受程行的氣,纔不會讓程行跟她坐在一起。
不過沒事,反正距離高考沒多久了。
自己再忍他最後一段時間。
姜鹿溪想着,跟了上去。
等姜鹿溪出來之後,程行將家裏的門給鎖上,然後帶她來到了老街上。
老街的早晨,依舊人聲鼎沸。
因爲旁邊就是菜市場的原因,街道兩旁也有一些人擺攤賣菜的。
跟在程行身後的姜鹿溪看了看這些菜的價格,發現城市裏賣的菜,竟然跟平湖鎮上賣的菜的價格差不多,她還以爲城市裏的菜會貴很多呢。
“小姑娘,要買些嗎?”有位擺攤的大媽看到姜鹿溪望來,便笑着問道。
姜鹿溪搖了搖頭。
程行此時笑道:“城市裏的消費貴,體現的是在飯店和酒樓裏,這旁邊就有一個菜市場,菜市場裏的菜,跟鎮上的差別是不大的。”
“應該不會貴很多吧?”程行笑着問道。
“貴的可多了,哪裏不貴了,那紅芋跟玉米就貴了很多。”姜鹿溪說道。
“你還真會挑。”程行道。
安城鄉下最不缺的就是紅芋和玉米了,因爲鄉下許多人都種了許多紅芋和玉米,玉米就不說了,是他們田地裏每年除了小麥和豆子外必種的東西。
而紅芋,也就是紅薯,許多人也都會在自家地裏種一些。
程行小時候就沒少偷別人地裏的紅芋烤着喫。
這種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有的東西,自然要比城裏便宜很多。
“是你說的不會貴很多。”姜鹿溪道。
程行停下腳步,看着這鬧市裏充滿着人間煙火氣裏的姜鹿溪。
他笑道:“曾經午夜夢迴裏,我曾經夢到過與你一起行走在菜市場裏的場景,你在前面負責與人講價,我就在後面負責給錢拎東西。”
“現在這個場景倒是有些像,只可惜我們現在只是朋友關係,而在夢裏,你是以我妻子的身份出現在夢境裏的。”程行道。
“所以夢總歸是夢。”姜鹿溪道:“還有,我們不是朋友。”
“挺好,雖然每一句話都是夾槍帶棒的,但跟別人是小啞巴,跟我總歸還是有些話可以說的。”程行笑道。
姜鹿溪閉上嘴不說話了。
想到剛剛程行所說的在夢中跟她一起在菜市場買菜的話。
姜鹿溪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面的程行,不再去看旁邊的菜了。
程行帶着她來到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
“你想喫蒸餃還是小话俊背绦袉柕馈�
姜鹿溪沒吱聲。
“老闆,兩恍』包。”程行道。
跟蒸餃相比,姜鹿溪更喜歡小话嘁恍�
“好哩。”老闆問道:“還要喝些什麼?”
“再來一碗撒湯吧。”程行道。
“裏面有位置,你們裏面坐,包子等下就來。”老闆道。
程行拿了一個雞蛋,又拿了一盒純牛奶,然後帶着姜鹿溪在裏面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他將牛奶跟雞蛋遞給了姜鹿溪。
只是姜鹿溪看着面前的雞蛋跟牛奶並沒有動。
“這是等着讓我幫你剝,還是等着讓我幫你把吸管給插上?”程行笑着問道。
姜鹿溪聞言才憤恨地將雞蛋的殼給剝掉喫起來。
姜鹿溪喫完這個雞蛋後,程行要的兩恍』包也就上來了。
程行早上不是很餓,所以一恍』包加一碗撒湯也就飽了。
喫完飯後,程行付了賬。
而程行付賬的時候,姜鹿溪則是偷偷看了看。
她打算把這頓飯錢也給寫在記賬的本子上。
其實程行不知道的是,包括這段時間上學時每天請她喫飯的那三頓飯,每過一週,姜鹿溪都會在賬本上多加75塊錢。
她欠程行的每一筆賬,都在賬單上記得很清楚。
甚至包括於之前程行幫她買手套帽子的錢。
本來這些錢,她當時跟程行是朋友,她也很辛苦的織了一件毛衣給程行,這些應該不用去換的,但現在他們兩人已經不是朋友了,那就得算清楚了。
姜鹿溪寧願喫虧一些,也得把該還的都寫上。
付了錢後,程行帶着她走出了早餐店,向着家而去。
喫飯花了二十分鐘左右,到了家時,差不多七點四十。
“該複習了。”姜鹿溪道。
“嗯。”雖然距離姜鹿溪補習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但現在他的時間確實有些緊迫,因此也就沒讓姜鹿溪非得到八點再幫他補習。
將物理課本拿出來之後,姜鹿溪開始幫他補習起了物理。
春風拂面,楊柳依依。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時間到了十二點,程行幫姜鹿溪倒了一杯水。
程行算是發現了,只要自己不給她倒水,哪怕是她再渴,她也不會主動去倒水喝。
“我要是不主動給你倒水,你是不是得渴的暈倒在我家?”程行沒好氣地說道。
“母親說過,別人家的東西,不能亂動。”姜鹿溪道。
“我們家裏沒那麼多規矩,你可以把這裏當成是自己家。”程行道。
“流氓。”姜鹿溪看着他道。
程行:“……”
“我這句話還真沒有什麼歧義,但你也可以這麼理解。”程行笑道。
就在此時,旁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程行坐在裏面,不方便去接電話,倒是姜鹿溪,座機電話就在她旁邊。
“你接聽一下,然後按下免提。”程行道。
姜鹿溪接聽了一下,按下了免提。
“喂。”程行問道。
電話裏並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就在程行想要讓姜鹿溪幫忙掛掉時,電話裏傳來了陳青的聲音。
“我是陳青。”陳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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