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她那時候就在想,程行如果跟人吵架或者是參加辯論賽,肯定是無敵的。
“你要是喜歡我,我就不幫你做家教了。”姜鹿溪拿出了殺手鐧。
她覺得以這個威脅程行,程行應該會束手就擒的。
因爲程行確實是想考個好大學的。
爲了複習,他這半年以來,可是很努力的。
“已經答應的事情,違約反悔,姜鹿溪做不到。”程行笑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
“那我要是說,我不喜歡你呢?”姜鹿溪最終抬起頭,望向了他。
“嗯,可能會有些傷心吧,畢竟確實很喜歡你,聽到這種話失落難過肯定是會有的,但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跟你表白,並不是想要現在就跟你在一起,只是想讓你知道,以後在徐徐圖之就行了。”程行笑道。
“你追不到,我說了不會跟人談戀愛,就絕對不會跟人談戀愛,到時候你會更失望,不如現在就放棄。”姜鹿溪道。
“有些事情,說了就要去做,去年我跟你說我要好好複習上大學是如此,今天跟你說我喜歡你,以後要追到你也是如此。”程行看着她道:“沒有人攜手,一個人走完這一生是一件很孤苦的事情,我不想以後你連一個能陪在你身邊的人都沒有。”
“那這個人爲什麼是你,而不能是其他人呢?”姜鹿溪忽然看着他問道。
“呵呵,姜鹿溪,你夠狠。”程行道。
“只是想讓你知難而退。”姜鹿溪掰着手指給他算了筆賬,她道:“你看,你跟陳青青梅竹馬,從小相識,追陳青追了五六年都沒有追到,我又不談戀愛,你追再久都沒用,陳青拒絕你的時候你都那麼傷心,以後豈不是會更加難過?”
“你就這麼自信我以後追不到你?”程行問道。
“嗯,所以現在才勸你放手,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姜鹿溪道。
“你說的語文成績會超過我,也沒超過我啊!”程行道。
“第二次月考,不是超過了你零點五分?”姜鹿溪問道。
“呵呵,你怎麼超過的你自己不知道?”程行問道。
“分數是不是超過了?”姜鹿溪問道。
“以後不會再讓了。”程行道。
“所以你從那個時候就在打我的主意。”姜鹿溪道。
“不知道,當時還不明白自己心裏的想法,但現在看來,那時候應該也是喜歡了,不然不會故意錯兩題,也不會每次在學校時都期待早上跟晚上。”程行道。
喜歡,其實在前世的時候就喜歡了。
只是去年那半年的相處,讓他更加喜歡了。
真實的姜鹿溪,遠比想象當中的姜鹿溪更讓人心動。
“還有,陳青拒絕我的時候,我並沒有傷心,你當時也在場,你覺得我像傷心的樣子嗎?”這個,有必要跟她解釋一下。
“那首詞寫的很好。”姜鹿溪道。
“你爲什麼能扯到那首詞上去。”程行有些無語。
“因爲確實寫的很不錯。”姜鹿溪道。
“本來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寫《安城》第二部,現在倒是沒什麼好猶豫的了。”程行道。
“爲什麼?”姜鹿溪問道。
“沒什麼。”程行道。
詞可以寫無數首,但《安城》只有上下兩部。
如果《安城》第一部,是寫實風格,是程行前世的人生自傳。
那麼《安城》第二部,就是真正的虛構類青春文學。
如果說《安城》第一部,是一部羣像小說,程行寫了很多人,如第一卷裏那個喜歡喝醉了耍酒瘋,如孩童般在地上打滾的陳船,又如紮根十九里鎮數十年的程平,有程行前半生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各種人。
那麼第二部,就只會圍繞着陳行跟鹿溪。
既然學校裏的那些學生喜歡散播謠言。
那程行就用一本書,讓全世界的所有人都知道。
陳行最終喜歡選擇的,是鹿溪。
“哦。”姜鹿溪哦了一聲,沒再吱聲。
“你不能喜歡我。”姜鹿溪又忽然說了一遍。
“哦。”程行也哦了一聲。
“半個小時過去了,今天就先到這裏吧。”程行將東西收拾了起來,然後問了一個問題,他問道:“如果只利用晚上放學的這半個小時,以及週六週日的兩天補課,在高考之前,我能不能把數學跟英語鞏固的同時,把理綜複習完?”
姜鹿溪搖了搖頭道:“時間是不夠的,所以我打算晚自習放學之後,從每天的半個小時,加到一個小時。”
“不用這樣,每天晚半個小時,你到家都得十一點了,要是再多半個小時,豈不是得將近十二點才能到家,不僅不能多加,以後每天晚自習多加的這半個小時,也不用了,這樣你差不多十點多就能到家。”程行道。
“你不想上大學了?”姜鹿溪問道。
“不是,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程行道。
“什麼辦法?”姜鹿溪問道。
“那就是跟你成爲同桌,這樣的話,白天上學的時候,就有很多時間可以讓你幫我補習了,而不用把不會的放着,等晚上放學的時候再讓你幫忙複習。”程行說道。
姜鹿溪瞪大了眼睛,然後立馬拒絕道:“不行。”
程行這擺明了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姜鹿溪肯定不會讓他得逞,而且她也從來沒有跟男生當過同桌過。
不過轉念一想,姜鹿溪又道:“我差點都忘了,以你的成績,是坐不到我旁邊的,你要是能憑實力坐到我旁邊,那我肯定管不了。”
班級裏的座位是按照成績排的,姜鹿溪之所以每次兩邊坐的都是女生,一是三班拔尖的尖子生基本上都是女生,二是有些男生即便是有一兩次成績考的很不錯,也不敢坐在姜鹿溪旁邊,因此姜鹿溪之前的同桌基本上都是女生。
“我要是能憑實力坐在你旁邊,我就不需要你幫我複習了。”程行道。
“那就沒辦法了,三班想要換座位,只能憑藉每次月考的學習成績。”姜鹿溪看着他說道。
程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走吧,先回家吧。”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將筆和本子放回抽屜裏,然後跟姜鹿溪一起將教室裏的燈和窗戶關上。
姜鹿溪鎖上門。
“怎麼不走?”程行看着她問道。
“你先走。”姜鹿溪道。
“至於嗎?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朋友吧?”程行問道。
“至於,因爲你的朋友不純潔了。”姜鹿溪很認真地說道。
“行吧。”程行將放在兜裏的口罩拿了出來,他將外面的包裝撕掉,然後說道:“天冷,晚上的寒風很大,要是真把臉跟鼻子凍壞了,可就真沒有陳青李妍她們漂亮了。”
“那不正好,這樣你就不會喜歡我了。”姜鹿溪說道。
“所以,爲了能繼續喜歡你,我也得幫你把你這張傾城傾國的臉給保護好啊!”程行笑着說道。
“還是個大作家呢,用詞都不會用。”姜鹿溪抿嘴道。
程行將手上加厚的棉口罩遞到了她手裏。
然後他邊揮手邊說道:“姜鹿溪,當得起傾城傾國這個成語。”
樓道里的燈,隨着程行這句話亮了起來。
那燈光從樓道里亮了過來。
亮了漆黑的走廊。
亮了正在揮手的程行。
也亮了三班教室門口,傾城傾國的姜鹿溪。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姜鹿溪,確實當得起傾城傾國這個成語。
看着程行消失的背影,姜鹿溪嘆了口氣。
她又不傻,其實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但她確實不想跟人談戀愛。
雖然有時候也有想過結婚這種人生大事。
因爲又有哪個少女是不懷春的。
姜鹿溪也是一個正常人。
只是不論如何,那應該也是三十歲以後的事情了。
大學畢業之後,就得22,23歲了。
然後想要賺些錢,過上好日子,怎麼也得奮鬥個好幾年吧。
那還是在自己有自信可以利用幾年的時間賺到錢的情況下。
那時候怎麼也得將近三十歲了。
所以,那都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了。
絕不是現在她該考慮的。
現在應該是好好學習,然後多賺些獎學金纔是。
至於程行說喜歡她,以後要追到她。
只要自己不給他機會,多拒絕他幾次,時間長了,他自己就會放手。
而且,學校裏喜歡他的女生不少。
她聽孫瑩說過,女生追男生是很容易的。
李妍成績不差,長得也很漂亮。
陳青現在也有點回心轉意的意思了。
姜鹿溪不信,程行之前喜歡了陳青那麼久,陳青回心轉意了,程行會不重新喜歡她,五六年前的感情呢,哪能說斷就斷的。
如果高一高二時程行喜歡她要追她,姜鹿溪還有些擔心。
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她知道程行跟印象當中的流氓混混不一樣。
他不會對自己動手動腳,也不會強迫自己做什麼。
只要這樣,其實跟之前也沒什麼。
他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追也好不追也罷,自己都不會在學生時代跟人談戀愛。
姜鹿溪走到車棚,然後騎着自行車回了家。
在經過學校大門時,姜鹿溪看到了正往家趕的程行。
少年的影子被月光拉的頎長。
在經過程行身邊時,程行對着她笑道:“晚安。”
晚安。
姜鹿溪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也是從程行嘴裏。
那好像是他們剛相識沒多久的時候。
現在想來,原來那個時候程行就包藏禍心了。
不然沒事爲什麼要對她說晚安呢?
不知道他有沒有對陳青說過。
應該說過吧?
記得以前他天天送陳青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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