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129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你既然都決定好好學了,下次拿個真的給他,以前你又不是沒拿過真的獎狀回去,父母看到了應該很高興吧。”程行道。

  “嗯,是。”周遠點了點頭。

  他上小學跟初中的時候,每年也能拿幾張獎狀回去,那時候他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父母卻很開心,現在想拿了,卻拿不到了。

  公佈完成績,將試卷和獎狀發下去後,鄭華又囑咐了一些話,讓他們寒假的時候多複習功課,別忘了寫作業之後,便讓他們趕緊回家,別在外面逗留。

  “我最後囑咐一句,等下我會去周邊的網吧檢查,誰拿了成績單跟獎狀之後不趕緊回家去上網,我抓到誰就給誰的父母打電話了,你們的父母現在也都已經從外面回來了吧?都不想大過年的在家裏被父母打一頓吧?”鄭華又說道。

  說完了這一句話,鄭華便走出了教室。

  教室裏的學生們也都起身離開了教室。

  “程哥,回去嗎?”周遠問道。

  他現在是不敢去上網的,雖然鄭華有可能是嚇他們的,但也有可能是真的,要是真上網被鄭華逮到了,那就真的慘了。

  “你先回去吧。”程行道。

  程行看到姜鹿溪還沒走。

  周遠看了姜鹿溪一眼,笑道:“行,那就不打擾你跟班長約會了。”

  “說什麼呢。”程行沒好氣地給了這傢伙一腳。

  而周遠則是笑着跑開了。

  有些人,平時能常見還沒什麼。

  如果隔個幾天沒見,倒會生出一些不適應。

  程行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在此之前,程行對於《詩經》裏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不以爲然,總覺得古人說話寫東西太過喜歡用誇張的修辭手法。

  一天的時間看看視頻打打遊戲,很快就能過去,有什麼能隔三秋的。

  但現在,卻覺得古人的話能流傳下來的,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班裏的學生基本上都離開了。

  程行走到了她的面前,問道:“這次拿了多少個獎狀?”

  “嗯,沒數,好像是十一個。”姜鹿溪道。

  “比去年少了一個。”姜鹿溪看着他道。

  “是你說的讓我認真考的。”程行看着她道。

  姜鹿溪少的那張獎狀,肯定就是這次語文單科第一的獎狀了。

  往年期末考試,姜鹿溪光是在單科上就能拿到六張。

  像是高一文理沒分班的時候,她能拿到九張。

  “剛剛老師說我這次考了146的時候,我還以爲這次語文第一能是我的,沒想你竟然考了148。”姜鹿溪問道:“這次作文又是滿分?”

  “嗯。”程行點了點頭。

  作文滿分出乎了程行的意料,又沒有出乎程行意料。

  議論文很適合寫文言文,如果當時在深城競賽時,作文競賽也是議論文,程行也會去寫文言文,前世程行火了之後,國內曾發生過一個很不好的現象,程行看不慣,在微博上鍼砭時弊,以古論今寫了篇極盡諷刺的文言文。

  這篇文言文當時在學術界引起了很大的討論。

  那篇文言文還在微博熱搜上掛了很久,程行的文言文寫的很好,只是現在這個時代,除了在作文上可以用來炫下技之外,已經沒有多少人喜歡文言文了。

  但這篇即興發揮之作,依舊寫的很好。

  所以能得滿分,程行並不意外。

  “對了,像你每學期都能拿那麼多獎狀,家裏的牆上應該貼滿了獎狀的吧?爲什麼上次去你家,卻沒有見到過什麼獎狀?”程行問道。

  上次去姜鹿溪家的時候,程行還去找過,結果並沒有發現他們家堂屋的牆上有什麼獎狀,一般家裏貼獎狀的位置都會在堂屋的牆上的。

  因爲這樣客人一進來就能看到。

  獎狀嘛,本來就是爲了給外人炫耀的。

  姜鹿溪聞言沒有說話。

  ……

第145章 只想借給你看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

  今天的天氣很不好。

  早上的時候霧氣很大。

  程行九點多來學校時,都還有不少霧氣。

  直到現在,那些霧氣才漸漸散去。

  一些陽光從窗臺外照射進來。

  但並不暖和。

  能聽到屋外的風在嗚咽。

  也能看到旁邊的門窗在晃動。

  安城的冷,不只是天氣冷。

  安城的冬天,多北風。

  北風將寒氣吹打在身上,纔是真的冷。

  這段時間安城沒有下雪。

  但聽說臨近過年的時候,會有一場大雪。

  “在寫什麼呢?不回家嗎?”程行問道。

  “等我一會兒。”姜鹿溪道。

  她又安靜地坐在那裏寫起了字。

  然後程行就依靠在旁邊的椅子上看着她寫。

  距離太遠,程行也看不清她在寫什麼。

  不過她讓自己等。

  就肯定是有事或者是有話對自己說。

  旁邊的一縷陽光,從窗臺的玻璃上照射進來,打在了姜鹿溪埋頭寫字的長髮上,她那漆黑如瀑的長髮成了一縷黃,黃中又帶了些紅色。

  程行很喜歡在初秋的季節裏看她馬尾下雪白修長的脖子。

  像是天鵝的頸背一樣完美無瑕。

  只可惜,這種風景,大概只有夏天與秋天剛來臨的季節裏才能看到。

  像是天氣比較寒冷的季節,就會被她厚厚的高領毛衣和棉衣給遮擋,但那依舊掩蓋不了她脖頸的修長,反而會給人無限的遐想。

  但沒人敢在距離姜鹿溪這麼近的時候一直盯着她看。

  這個性格清冷,容顏絕麗的女孩兒出生於最平凡最普通的家庭,她的家庭甚至都不能說是普通,而是貧窮的不能再貧窮。

  她的遭遇,也是整個安城一中那麼多學生裏少有的。

  但姜鹿溪,彷彿天生就不屬於這貧窮的人間一樣。

  她沒有抱怨過自己的遭遇,也沒有因爲自己的家庭而產生過自卑。

  在學校裏成爲了特立獨行的一類。

  反而許多家庭比她好的,卻在同樣的年齡裏對她望而生畏。

  安城一中喜歡她的男生有多少呢?

  大概從高二她的面貌被人看到以後,所有的男生都驚豔過心動過吧。

  就算是過去了許多年,姜鹿溪從安城一中畢業了許多年,有時候許多學生在瀏覽器上搜索安城一中時,都還有姜鹿溪從母校畢業,最後在畢業晚會上登臺演出的那一幕,那是姜鹿溪第一次穿着安城一中特地準備的校服。

  不論過去多久,安城一中最美女生的稱號,都只屬於姜鹿溪。

  安城一中三年時間,能考的所有科全都是第一的神話。

  也在之後姜鹿溪在網上爆火的時候震驚天下。

  但命甙殉绦兴突氐搅怂邭q的安城一中。

  在蝴蝶扇動了翅膀的情況下,姜鹿溪註定會失去一科的第一。

  假如我年少有爲不自卑。

  也怪不得後世李榮浩的這首《年少有爲》能火起來。

  年少有爲不自卑,成爲了多少少年夢寐以求的理想。

  如果年少有爲不自卑,多少念頭可以直接說出,多少遺憾可以不成爲遺憾,多少喜歡與愛,可以在心動的那一刻,對她或他大膽的表達出來。

  但那些心動,那些愛意,都隨着少年自卑的風,望而卻步的風,不敢與之對視的風,而消失在天南地北,五湖四海。

  但風總有吹回來的一天。

  於是,那些風,就在往後的歲月裏,成爲了遺憾。

  此時的程行,藉着重生的風,才能在此時的姜鹿溪身旁做到從容。

  原先隱藏在心底最深處,不敢滋生的想法,纔在這一世相處了那麼長的一段時間之後,從心底滋生了出來。

  姜鹿溪感覺如芒在背,寫完字後,她回頭看了一眼程行。

  然後就發現程行一直在盯着她的後腦勺在看。

  “你在看什麼?”姜鹿溪出聲問道。

  “沒什麼。”程行收回了目光,笑道:“沒什麼,你織的毛衣很好看,特別是織的毛衣都是高領的,穿着很暖和,不會凍到脖子。”

  姜鹿溪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愣了愣。

  她清麗的俏臉忽然紅了紅。

  她明白過來程行剛剛在看什麼了。

  其實之前在程行家裏給程行做家教時,程行有時候就會喜歡往她脖子那裏看,以前還不明白是什麼原因,現在倒是明白了。

  姜鹿溪不由地白了程行一眼。

  很少能看到姜鹿溪翻白眼的這種風情。

  還別說,別有一番風趣。

  程行不由地笑了笑。

  姜鹿溪將手裏寫好的本子遞給了程行。

  “這是什麼?”程行拿過來後問道。

  “這是這段時間我在家裏幫你寫的題,我們化學老師雖然佈置了化學作業,但是化學練習冊跟化學老師出的那些題,都是高中的,你現在還做不了,我出的這些題都是初中化學剛開始學最簡單的一些題,你看着我給你化學課本跟筆記,先把這些題給做了,等做完後,寒假結束之後拿給我,我給你改。”姜鹿溪道。

  程行看着她愣了愣。

  “其實我們簽訂的家教合同,到這學期上完的時候就結束了,你沒必要再辛苦的幫我出這些題的。”程行翻了翻手中的作業本,這上面的題不只是出了一兩頁,而是整個本子上出的都是化學題,她剛剛在寫的,是最後一頁的題。

  這麼多題,也就是說,她這幾天在家裏根本就沒閒着。

  全都在幫他出題了。

  如果以前程行還不太懂這個的話,那現在的程行可知道了,出題要比做題難多了,出題要考慮出的題對不會,會不會出錯,得自己算出答案才能去出。

  這得浪費很長的時間,花費很多心神。

  而且,他們的家教合同簽約的是半年的,也就是一學期的。

  在上次姜鹿溪幫他補完最後一個星期的課就結束了。

  像什麼最後幾天的英語以及晚自習後的化學,都是姜鹿溪額外幫他補習的。

  當時她說這學期還沒上完,不算是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