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狗吞月
張宇沒有急着離開,他站在那口石臺前很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盜火蜥的身軀。
那火蜥靜靜伏在那裏,像是徹底斷了氣,又像是陷入了一種永遠醒不過來的沉眠。
它身上原本灰敗破裂的鱗片此刻彷彿恢復成了初生時的光澤,可那光不是活力,是封印的鎖,像一層透明的殼把它整隻封進去了。
妙喵沒出聲,站在張宇旁邊,她知道現在不能吵也不能動。
她的精神力探過夜盜火蜥的身體,感覺不到生機,但也感受不到死氣,就像是一顆沒心跳的蛋,既不是死的,也不是活的。
張宇最終轉過身,沒說一句廢話,只是從揹包裏拿出一塊布,一點點把那石臺周圍裂開的縫、暴露出來的紋路,還有原本放石珠的凹槽全蓋了起來。
他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像是在幫什麼東西縫補殘破的衣角。
“這個地方,以後誰也不能進了!”張宇一邊蓋,一邊說:“這不是我們能掌控的東西,也不是誰想用就能用的力量!”
妙喵點頭,沒吭聲.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偵測開啓,張宇坐等敵人來!
“我之前一直以爲那塊石頭是問題的起點,其實不是!”張宇把最後一塊布鋪上去,用腳壓了壓邊角:“它只是某種信號,是那東西露出的一個指尖,是用來選人的!”
“選誰?”
“選誰來阻止它醒的!”.
“那我們現在……完成了?”
張宇沉默了一下。
“它不會輕易消失,它只是被再一次壓回去!”他說得不輕不重:“以後還會有人想打開,還會有人被引過去,除非……這地方徹底塌了!”
妙喵不說話。
“我記住了路!”張宇拍拍手站起來:“只要我們還活着,這地方就不會落在別人手裏!”
他轉身朝通道走去,聲音帶着點疲倦,但語氣依舊穩。
“走,回家!”
他們原路折返。
通道沒有變化,牆上的紋路已經徹底暗淡下來,再沒有一點反應。
走回石門前時,那塊鑲進門上的黑石頭已經碎了,化成粉塵,順着石縫慢慢飄落。
門沒有再關。
它像是一口已死的井口,靜靜敞開着,看着他們一行人從裏面走出來,什麼都沒說,也沒有任何回應。
走出那條石路,外頭天已微亮。
崖口邊上晨霧濃重,風也大了些,灌得張宇耳朵發麻。
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通道的入口。
那兒現在看上去就像一塊普通的斷石,沒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我們要在地圖上把這地方抹掉!”他對妙喵說。
“旅館那邊你擔心嗎?”
“擔心!”
“那我們還要回去?”
“要回去!”張宇深吸一口氣:“那裏是我們的人,不能不管!”
他一邊走一邊說:“望巖谷的事,到此爲止。
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人!”
妙喵愣了一下。
“你是說……”
“昨天晚上那些人不可能甘心。
他們沒拿到石頭,也沒得到反應,但他們不會信我們只是走了。
他們會來,會在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來!”
“我們怎麼辦?”
“埋伏!”
張宇走到路口,把揹包重新系緊:“這次換我們做局!”
兩人沒有休息,趕了一整天的山路,直到傍晚才重新踏上旅館邊那片熟悉的土路。
旅館外表沒什麼變化,門口種的果樹也還是老樣子,只是氣氛不一樣了。
張宇一進門,雷丘立馬站起身,皮卡丘從廚房竄出來。
“你回來了!”
張宇點點頭,目光掃了一圈:“出什麼事了嗎?”
“今天下午三點,旅館後山出現三道不明能量波動,我帶人巡查過,但沒發現人!”皮卡丘說。
“那是他們在試探!”
“我也覺得!”
“其他人呢?”
“艾莉絲帶若葉去了城鎮方向辦補給,林諾和希露留守,沒出問題!”
張宇放下揹包,整個人靠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讓大家今晚都回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等他們自己送上門!”
“你有安排?”
張宇點頭。
“他們想偷,就讓他們以爲還有得偷!”
晚上,張宇把旅館一層重新佈置,把儲藏間騰出來,擺了一個空的木臺,然後故意把一塊黑色的破碎石頭擺在上面,做舊得像剛挖出來。
他甚至讓妙喵在那塊假石頭周圍布了幾道假能量波,讓探測器一靠近就會有信號反應.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果樹光怪,今晚註定見鬼了!
“他們不會判斷真假,但他們會判斷反應強弱!”
“你準備什麼時候讓我們動手?”雷丘問。
張宇坐在樓梯上,咬了一口還沒嚥下的乾果:“等他們踩進門!”
夜裏風很大,旅館所有窗戶都關緊了,天井的風鈴一晃一晃,發出清脆的聲音.
凌晨三點,有人摸上來了。
張宇睜眼的瞬間,皮卡丘也醒了。
“北邊窗戶!”
“妙喵,去二樓封右側!”
“明白!”
雷丘從儲藏室另一側繞出,從地道口蹲守。
門沒響,風卻變了。
張宇捏着一把小沙子,隨手撒在地板前的臺階上,不出五秒,最左那塊地磚上,沙子輕微晃了一下。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踩了!”
下一秒,皮卡丘一個電光一閃衝出去,砰的一聲直接把左側牆外的一道人影撞翻在地。
緊接着,妙喵從二樓陽臺落下,精神力鋪開,壓住右側圍牆方向的另外兩個人。
“還有一個!”
張宇抬頭一吼。
樓下地板猛地裂開,一道灰影試圖從底部地道鑽入,卻被雷丘一尾巴擊中,彈回地道口。
“全鎖住!”
張宇一個個數着。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還差一個!”
這時候,儲藏室內,傳來輕輕一聲。
啪。
是瓶子破碎的聲音。
張宇飛奔過去,推開門,看到林諾正站在地板邊,手裏握着一塊石頭,表情冷靜。
“我來晚了!”
“你抓住他了?”
“他沒想跑!”林諾低頭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他自己進來的,結果一進來就把我叫醒了!”
張宇點頭。
“不錯!”
夜很深,月亮被烏雲擋了一半,旅館外空無一人。
張宇站在門口,盯着那幾個被捆起來丟在地上的人。
“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沒人說話。
張宇不問第二遍,只是轉身進屋,對皮卡丘說了一句。
“把他們關地下一層!”
皮卡丘沒問理由,只點頭。
第二天天還沒亮,張宇已經換好了外套,站在旅館門口,神情沒什麼波動,只是背挺得很直,眼裏像積着一夜沒消下去的東西。
雷丘靠在門邊,叼着根幹樹枝,妙喵坐在樓梯口,抱着雙腿,腦袋靠在膝蓋上,看似休息,其實精神力一直在整個旅館範圍內晃着。
皮卡丘最先開口,聲音不大。
“你真的要追根到底?”
“我不追,別人就會接着來!”張宇說得很平穩:“昨晚那五個人,不是終點,他們只是替別人探路的。
我們不動,他們就會當我們軟!”
“但你沒證據!”
“所以纔要走這一趟!”
雷丘慢悠悠地開口:“你有方向了?”
“我讓艾莉絲昨晚查了那個斷口帶的行商路徑,那幾個被抓的人身上有幾個擦痕跟某個地區很相似—是從北城礦口那邊繞進來的!”
“北城?”妙喵坐直了:“你是說他們不是山裏人,是外圍混進去的?”
“那片區域平時就亂,礦口廢了之後一直沒人管,地頭蛇換了一茬又一茬。
我不信那幫人有那本事挖出這邊的事—肯定是被僱來的!”
皮卡丘歪了歪腦袋:“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打算繞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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