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宛若一道凌厲無比,能斬斷蒼穹的劍氣,從他口中呼嘯而出。
這光芒有靈性一般,一出嘴便認準了目標,直直鑽進天照大神的身體。
緊接着,徐福神色凝重,開口說道:“快,用你手裏的草薙劍,藉助三大神器的庇佑之力,或許能幫她暫時抵擋一陣。”
楚河聞言,目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鬆開了握住草薙劍的手。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徐福這般舉動,絕非偶然。
說不定跟當初秦始皇離奇隕落一事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徐福,顯然知曉其中的一些隱情,他身上揹負的祕密,
恐怕也與神明以及那些塵封已久的過往息息相關。
而且,從徐福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疑惑之色,楚河也瞧出了端倪,
很明顯,徐福並不希望天照大神此刻就死掉,
這背後究竟藏着怎樣的玄機,愈發引人深思。
楚河目光一凜,果斷鬆開了緊攥着的手。
剎那間,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懸於半空,就像一頭蟄伏許久,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惡獸般的草薙劍,受到了某種神祕而強大的召喚,
“嗖”地一下,
直直朝着顫抖得如同狂風中落葉的天照大神疾射而去。
此刻的天照大神,狼狽之態盡顯,往昔如同由天工巧匠精心雕琢,精美絕倫的瓷器般的身軀,
此刻已然佈滿了無數道細細長長,密密麻麻的裂紋。
這些裂紋,仿若一條條猙獰的小蛇,
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肆意地在她的肌膚上攀爬,交錯,
要將她這具承載着神明之力的軀殼徹底撕碎,吞噬。
不難想象,
一旦這些裂紋密密麻麻地覆蓋住她的全身,
天照大神必將如同一盞燃盡燈油的枯燈,在風中搖搖欲墜,最終徹底熄滅,化作虛無,消散於這天地之間,再無半點痕跡。
就在腥说男亩继岬缴ぷ友蹆海拘牟灰阎畷r,
天照大神的身體內部有一座沉睡已久的火山驟然噴發。
一股洶湧澎湃,強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就像實質化的狂暴颶風,呼嘯着從她體內猛然迸出。
所到之處,空氣被千萬把利刃同時切割,
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嘶”聲響。
在這股能量之中,瀰漫着一種讓人靈魂都爲之震顫的威嚴氣息,
冥冥之中,有一雙來自高維神明世界的眼眸,
正穿透無盡的時空,從她的體內緩緩復甦,睜開,
帶着一種俯瞰世間萬物,主宰蒼生命叩睦渚c高傲,
冷冷地注視着這天地間的一切,宣告着神明的不可侵犯。
緊接着,更令人驚歎的奇蹟接踵而至。
天照大神身體表面那些不斷裂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猙獰溝壑的裂紋,
竟又以一種超乎常人想象的極速,開始迅速匯攏,癒合。
這般突如其來的變故,快得如同夏夜劃過天際的流星,轉瞬即逝,
眨眼間,天照大神的身體便勉強恢復了些許往昔的模樣。
只是,此刻的她,整個人被抽乾了精氣神,
一臉的疲憊好似濃重得化不開的陰霾,死死徽肿潘�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胸脯劇烈起伏,
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像是在與死神進行一場驚心動魄的拔河比賽,
拼盡全力爭奪那一線生機。
原本環繞在她周身,璀璨奪目得如同星河般的光輝,
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就像被一層厚厚的,髒兮兮的灰塵粗暴地遮蓋,
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天照大神的眼眸深處,藏着的是無盡的恐懼,
還有驚魂未定,仍深陷噩夢之中的後怕。
她如同一隻剛從鬼門關死裏逃生,被嚇破了膽的驚弓之鳥,
眼中的怯意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讓人看了心生憐憫。
當她再次抬眼看向楚河時,目光之中悄然隱匿着一抹濃濃的怨懟之意。
在她心底,若是沒有被楚河這般不擇手段地逼迫,
吐露了這麼多禁忌至極,不該說的機密,
她又怎會落得如此悽慘,近乎萬劫不復的下場,
差點就魂飛魄散,永遠消失在這世間了。
“你沒事了?”楚河看向天照大神,聲音依舊清冷。
“沒事?”天照大神聽到了這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冷哼一聲,聲音仿若冰刀狠狠劃過玻璃,透着刺骨的寒意:“我怎麼可能沒事?即便有這三大神器庇佑,也不過是能暫時吊住我的小命罷了。
你可知道,若不是神明礙於某些神祕莫測,不可觸犯的規則,
無法直接降臨塵世,就憑我今日泄露的這些機密,即便手中緊握着神器,也絕難逃過他們的雷霆誅殺。”
說到這兒,她的身體回憶起了剛纔那生死一線的恐怖瞬間,
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被一股寒意從頭到腳貫穿。
“我倒是有個救你的法子。”
一直仿若置身事外,沉默得如同古老鵰塑的徐福,
此刻突然開口打破了這壓抑的寂靜。
這話音剛落,楚河和天照大神的目光被緊緊吸引,
瞬間齊刷刷地落在了徐福身上。
尤其是天照大神,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的璀璨光芒,
光芒亮得驚人,好似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瞬間點亮了她黯淡的眼眸。
這個徐福,不知在這世間存活了多少漫長的歲月,
本身實力深不可測,
知曉的隱祕之事,
怕是連天照大神都望塵莫及。
在她看來,徐福這老東西說不定還真藏着什麼能起死回生,扭轉乾坤的妙計,
能將她從這必死無疑的絕境中解救出來。
“什麼法子?你快說!”天照大神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向前跨出一大步,
聲音都因爲焦急而變得尖銳起來,
就像溺水之人在生死關頭,拼盡全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肯放手,眼中滿是急切與渴望。
徐福微微抬起頭,緩緩吐出三個字:“帝王氣。”
第408章 借屍還魂,成就帝王身!
天照大神眼眸之中,點點閃爍,璀璨星辰般的希望之光,
剎那間如同被一場狂暴的冰雨兜頭澆下,熄滅得乾乾淨淨,沒留下一絲餘燼。
她原本還算溫婉的雙眸,瞬間死死地鎖住徐福,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你這可惡的傢伙,是存心拿我尋開心呢吧?
你身上那最後一絲帝王之氣,想必都已經消散在這茫茫天地間,蹤跡全無了,是不是?”
此刻的天照大神,被困在絕境之中,滿心的絕望正化作熊熊怒火,急需找到一個宣泄的出口,將這滿腔的憤懣統統釋放出去。
徐福卻置身事外,冷眼旁觀這一切,神色淡然得如同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
勾勒出一道似有若無,卻飽含譏諷的弧度,不緊不慢地回懟了一句:“我身上那點兒帝王之氣沒了,你怎麼不想想,根子是不是在你自個兒身上?”
看着天照大神那已然瀕臨抓狂的模樣,
徐福頓了頓,又不疾不徐地補充道:“秦始皇的屍首之上,蘊藏着雄渾得超乎想象的帝王之氣。”
“胡說八道!”天照大神噌的一下蹦了起來:“屍體就是屍體,一堆冷冰冰,毫無生機的爛肉罷了,就算沾染了帝王之氣又能怎樣?
到頭來還不是得走上黃泉路,逃不過那宿命的死亡!”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眼中的光芒也如燃盡的燭火,徹底黯淡。
軟綿綿地癱倒在地,陷入了無盡的絕望深淵之中。
其實,真正讓天照大神感到心如死灰的,並非是死亡的陰影徽郑�
而是那些高高在上,操控着世間萬物生殺予奪大權的高階神明的手段。
想當年,她好歹也算神明陣營中的一員,
對於那些神明的心狠手辣,詭譎多變的手段,簡直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紋。
那些手段,就像一道道堅不可摧,無形無影的枷鎖,將她緊緊束縛,讓她在這黑暗的泥沼中掙扎,看不到一絲掙脫的曙光,找不到半點逃脫的希望。
天照大神深吸一口氣,極力平復着內心如波濤洶湧般的情緒,繼續說道:“我所求的,可不是這一時半會兒的庇佑。
我心心念唸的,是一個能夠源源不斷爲我輸送帝王之氣的法子,
唯有如此,我纔能有底氣與那令人窒息的高階神明之力相抗衡。
屍體上附着的帝王之氣,終究會有耗盡的一天,就像沙漏裏的沙子,遲早會流盡。倘若你的提議,你所謂的辦法僅僅只是如此這般滐@,毫無長遠之計,
那你還是趁早閉上嘴吧,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徒增我的煩惱!”
天照大神此刻已然對徐福的話徹底失去了耐心與興致,
在她心底,已然篤定徐福這傢伙八成是在藉機報復,
想要看她出醜,淪爲腥说男Ρ匝肋�牙,報之前的仇怨罷了。
“那爲何不重塑一位人間帝王呢?”
徐福好像根本沒聽到天照大神的滿腹牢騷,
目光深邃得能穿透無盡的時空,穿透這塵世的迷霧,突然拋出這麼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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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微微抬起頭,眼神之中透着幾分追憶往昔的滄桑,接着解釋道:“在早已遠去,輝煌一時的大秦王朝,
曾流傳着一種神祕莫測,來自九幽地府的祕法,名爲借屍還魂。
雖說我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封印了悠悠歲月,
外面的世界早已滄海桑田,變得面目全非,換了人間,
但我好歹也瞧出瞭如今人族的形勢,可是嚴峻到了千鈞一髮的極點。
若再不奮起反抗,人族可就真的要徹底玩兒完了。
這滅亡,可不是簡單的肉身消逝,灰飛煙滅,
而是精神,靈魂,意識層面的全面崩塌,猶如一座宏偉的大廈,從根基處被徹底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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