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前往張建成那裏,楚河並未帶多少人,只讓戚朝宇和玉藻前跟隨。
下樓鑽進車裏後,由戚朝宇負責開車。
他雙手握着方向盤,啓動汽車,駛離防衛隊的辦公大樓,遲疑地問道:“楚先生,
我若不在這裏盯着,防衛隊這邊會不會出亂子?
畢竟現在整個湖門市的防衛隊,上上下下每一個人都不值得信任,唯有經過總部的調查,方能水落石出。”
“沒關係。”
楚河搖了搖頭:“我並不在乎是否有人會給張建成那邊通風報信,我只需讓這些事情在民虚g口口相傳,最終傳入那人耳中,令那人主動現身,便足矣。”
戚朝宇若有所思,隱隱領會了楚河的真正意圖。
張建成那邊的問題已然罪大惡極,到時直接抓捕即可,
至於文件上所記錄的那些惡劣行徑是否齊全並不重要,
反正經過總部的嚴格審查,所有問題都會調查得明明白白。
當下最爲重要的,乃是那個隱匿於暗處行俠仗義的紙人作祟事件的真兇。
從防衛隊前往張建成的住處,大概需要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很快,汽車在一棵樹下停住。
此處車輛稀少,只因這裏是湖門市聞名的富人區。
路邊停放的車輛,清一色都是價格最便宜也在五十萬以上的,
數百萬的豪車隨處可見。
這裏有觀景大平層,還有卸鄤e墅,甚至還有莊園存在。
“前面那座莊園式別墅便是張建成一家的住處。”
戚朝宇打開車門,與楚河和玉藻前下車,
指了指前方那座直至凌晨仍燈火通明的豪華大別墅。
門口有個偌大的院子,院裏還有噴泉,即便在夜裏,也有悅耳的嘩嘩水聲不斷傳出。
……
在互聯網發達的時代,消息傳播極爲迅速。
張建成乃是上門女婿,仰仗岳父的能量,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
這座別墅共有五層,光是臥室就有十多個。
所以平素張建成與妻子也住在此處。
不過今夜,他們一家人皆無睡意。
只因張建成的岳父黃海波在今日傍晚時,接到了他人發來的祕密消息,
說是湖門市發生的事已驚動了王城,王城防衛總部派人前來,
還稱會有一位大人物親自出馬。
至於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誰,眼下尚不得而知。
楚河此次前來,乃是柳玉珠特意封鎖了消息。
“爲何至今都找不出那個潛藏在暗處的混蛋?他把整個湖門市攪得暗潮湧動。究竟是何目的?”
頭髮黑白相間的黃海波用力拍了拍桌子說道:“你們可知王城總部派來的大人物是誰?”
“是誰?”張建成的妻子黃秋程問道。
“是楚河。”
提及這個名字時,即便處於暴怒狀態的黃海波,都忍不住壓低了嗓音,
彷彿說出這個名字便會驚動什麼似的。
“什麼?怎麼會是楚河?這樣的事情怎至於讓他親自前來?”
張建成大驚失色地問道。
楚河在整個大夏帝國都是聲名赫赫的存在,他們做夢都未曾想到,
有朝一日會與這樣的人物交鋒。
畢竟以他們的身份和所做之事,已然站在了楚河的對立面,而楚河此次前來的目標,便是將他們剷除。
黃秋程的臉色也變得煞白,整個人忍不住顫抖起來。
人的名樹的影,現在要站在楚河的對立面,任誰都會害怕,
畢竟就連燈塔帝國那樣的龐然大物,都在楚河的手裏不斷的喫虧。
“海波,你不是找了黑關係嗎?難道連那羣傢伙也找不出來幕後真兇嗎?
如果我們能夠在事情調查到我們頭上之前,將那個傢伙給揪出來幹掉的話,咱們豈不是還有機會保全?”
旁邊有個女人拉了拉黃海波的胳膊,恨恨的說道。
第222章 這個別墅內的惡靈可不止這一隻
“黑關係,黑關係有啥用?”
黃海波臉色陰沉:“那就是一羣不入流的小混混,酒囊飯袋。去別人家耍耍無賴,鬧鬧事還行,真碰上這種問題,他們屁用沒有。”
“會不會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就是爲了針對咱們家?”女兒黃秋程問道。
“從種種跡象來看,應該不大可能。
對方就是個被電影荼毒的蠢貨罷了,真把自己當俠客了。
不過那傢伙實力倒是挺強的,被其變成紙人的當中,有不少是武者,還有跟惡靈有交集的人物,都不是那傢伙的對手。”
說起這件事時,黃海波的目光落在了張建成身上。
這一家人全然未曾注意到,別墅的外面有三道身影不知不覺地靠近,
站在大樹的陰影之下,未被任何人察覺。
“那……那不是張建成嗎?”
戚朝宇揉了揉眼睛,他還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看錯了,
又或者是某個與張建成極爲相似的男人。
在前方燈火明亮的別墅當中,正有一箇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
這個中年男子的面容與那個叫做張建成的紙人一模一樣,
戚朝宇一眼便認了出來,這簡直把他搞迷糊了。
“是張建成,但又不是張建成。”玉藻前眨了眨眼睛說道。
“是張建成,但又不是張建成,這話是什麼意思?”
戚朝宇沒能理解。
“你仔細瞧瞧張建成的脖子。”玉藻前提醒道。
戚朝宇趕忙依照玉藻前的提示看去,果然發現張建成的脖子上長着許多屍斑。
這不合常理,屍斑唯有死者纔會長,
而張建成分明坐在那裏,看上去就是個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人怎會長出這樣的屍斑?
有了這個發現的戚朝宇,開始慢慢找尋到更多奇怪的地方,
那便是張建成說話時,偶爾眼睛會出現渙散的狀況,而後又緩緩聚焦,彷彿大腦隨時會宕機。
“想必是張建成受到那個紙人幕後真兇攻擊時,
用了一種頗爲詭祕的法子躲過一劫,卻也付出了一定程度的代價。
不過無論如何,他算是保下了半條命,還有半條命則搭在了那個紙人裏面。”
楚河猜測道。
至於具體情形如何,他並不知曉。
黃海波這一家人與惡靈的糾葛,可比那份文件上記載的還要深沉。
戚朝宇剛欲詢問爲何,便順着楚河目光所望的方向,看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在那座被夜色緊緊擁抱的別墅前,
屋檐之下,一個幼小的身影,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倒懸於冰冷的石壁之上。
這嬰兒,身形微小,卻承載着無盡的恐怖與詭異。
膚色被一層死青色所覆蓋,那是一種接近死亡的色彩。
雙眼,是心靈的窗戶,
但這嬰兒的雙眸卻是一片深邃的漆黑,宛如無底的深淵,吞噬着周圍所有的光線與希望。
眼眶周圍,血色如同被禁錮的河流,洶湧而出,不是細密的紅絲,
而是彷彿直接由體內湧出的血水,沿着眼眶的輪廓緩緩流淌,直至與眼角交匯,
形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讓人不敢直視。
嬰兒的身體緊貼着牆壁,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緩緩移動。
那動作既非爬行也非滑動,更像是某種超自然力量的驅使,讓他的身體在牆壁上留下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痕跡。
每當他移動時,那小小的手掌與石壁接觸之處,便會留下一枚枚紫青色的手印,
那手印清晰可辨,卻又透着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寒意,是嬰兒體內兇厲氣息的具象化。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那是來自鬼嬰兒身上散發出的兇厲氣息,它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每一個角落,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異常沉重與不安。
夜風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變得更加陰冷刺骨,帶着一股不祥的預兆,在別墅周圍徘徊不去。
想必這個鬼嬰兒,是被黃海波用來防止被紙人的幕後真兇攻擊的防範措施。
“這是?”戚朝宇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隻惡靈。”
楚河回答道:“剛進入這座別墅的範圍時,我便留意到了,這個別墅內的惡靈可不止這一隻。”
爲了避免被惡靈察覺,在尚未踏進這棟別墅的範圍時,
他就直接用元神之力覆蓋在了戚朝宇和玉藻前的身上,
因此這個鬼嬰兒倒掛在屋檐上移動,仍未察覺到就在幾十米遠的那棵大樹下站着三個陌生人。
別墅內的交談仍在持續。
“父親,建成難道就只能這般模樣了嗎?”
黃秋程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而張建成也不自然地扯着自己的衣領,
試圖遮掩住脖子上那些每日都在緩緩增長,變多的屍斑。
在衣服之下,後背,肚子上幾乎快要長滿,
甚至在衣服裏噴灑的卸嘟醮瘫堑南闼畾馕吨拢�
仍能嗅到那快要掩蓋不住的屍臭氣味。
噴灑這麼多的香水,這是張建成刻意爲之,
因爲身上的屍臭味道,就連他自己都能聞得到,更別提其他人了。
“先等把紙人作祟事件的幕後真兇處理掉再說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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